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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被撞見

2026-09-06 01:14:30 作者: 白伯弦

  季宴禮今天早上起來時就察覺自己身體不太對勁兒,不僅渾身無力,頭也疼得厲害。

  就好像有把斧頭從頭骨開始砍。

  他躺在床上,緩了半天才起來。

  用溫度計一量,果然發燒了。

  季宴禮不認為自己只是在寒風中站了幾個小時就能病成這樣,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素質。

  而如今這樣,大概率是這幾天幾乎沒怎麼睡,疲勞過度,又情緒起伏過大導致的免疫力下降所致。

  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雲歲晚的回電。

  或許是她沒看到。

  季宴禮想著,下一秒就看到了保鏢發來的信息。

  他昨天打電話詢問雲歲晚行蹤的行為,讓保鏢誤以為隨時向他報備她的動向也是每日任務之一。

  這也正合了他意,只要不被雲歲晚發現就好了。

  季宴禮就沒有糾正他。

  看到簡訊內容時,他表情一滯,看了幾遍確定自己的確沒有看錯。

  雲歲晚竟然去了會所和小叔見面。

  那個會所,季宴禮再熟悉不過,是小叔有空就常去的地方。

  

  而兩人定在那裡見面,必然是在小叔的專屬「包廂」。

  他還從沒有帶其他人去過。

  還有,他們什麼時候那麼熟了?

  上次是小叔為歲解圍,這次就直接見面了。

  季宴禮現在看任何和雲歲晚走得近的異性都不順眼。

  即使那人是他敬重的小叔。

  又想到季世鏡目前也只有三十三歲,比他大了四歲,和歲晚只相差七歲,年齡差還說得過去。

  感覺更頭疼了。

  壓了壓內心不斷翻湧的醋意,揉揉眉心,他拿著車鑰匙出門。

  坐電梯直接到地下車庫,也不管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他坐上駕駛位,拿出手機給雲歲晚撥了個電話過去。

  開了免提放在中控台上。

  手機響了兩分鐘自動掛斷,對面沒接。

  在雲歲晚那裡吃了不少閉門羹,季宴禮條件反射就是要接著打。

  以前除了父母,可沒有誰會讓他打第二遍。

  現在就算幾十遍都打過了。

  手機繼續震動。

  季宴禮照了照鏡子看左臉的痕跡,後來敷了藥,痕跡已經不太明顯。

  這兩天之所以留在悅和,一是不想頂著巴掌印在她面前晃,二是已經謊稱自己要出差,打算等她把要分手的事兒忘了再說。

  但今天只是看到她和其他男人一起吃飯都受不了,以後還是把她綁在身邊算了。

  季宴禮扶著方向盤出神,電話撥到第五個的時候終於被對面接聽。

  「餵?」女人的聲音不太耐煩。

  季宴禮平聲問:「在哪兒?」

  「……」

  她不喜歡跟人報備自己的行蹤,季宴禮耐心等著。

  一分鐘後,雲歲晚掛了電話。

  他沒什麼表情,也看不出生氣,很淡定地再次撥過去。

  一遍,兩遍……

  到第三遍的時候,雲歲晚接起來,聲音裹挾著冷意,說了一個地點。

  此時她正站在會所門口。

  季宴禮只說了兩個字:「等著。」

  這次他先掛了電話。

  雲歲晚不明所以,讓她等什麼?

  他不是在滬城出差嗎?

  很想就這麼一走了之,可如果真的這麼做,現在是解氣了,後面他放不了她。

  又轉身進去,坐在大廳里等著。

  前台倒了一杯溫水給她,雲歲晚頷首道謝。

  拿出包里的電腦,放在桌上打開,打算借這個時間整理一下資料,寫寫稿子。

  半個小時後,門口停下一輛跑車,季宴禮下車,推開會所大門,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人。


  穿了一件奶黃色短款羽絨服,簡單的牛仔褲,黑色皮鞋,長發被挽成低丸子頭,看過去還以為是沒畢業的大學生。

  季宴禮回神,邁步走過去。

  一片陰影罩下來,雲歲晚從電腦里抬頭,看見他的時候有一瞬的驚訝:「你出差回來了?」

  這麼快?

  都沒有三天。

  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季宴禮沒有多說,「嗯」了一聲。

  黑眸盯著她:「到這兒來幹什麼?」

  雲歲晚頓了頓,潛意識裡不想告訴他事實,上次在老宅,他還懷疑自己和小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麼想著,她看向電腦,含糊道:「採訪。」

  季宴禮深深凝視著她:「採訪完了嗎?」

  「嗯。」

  她站起來,合上電腦,往包里裝。

  季宴禮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動作,餘光看到什麼,腦子一熱,抬手抓住雲歲晚的手。

  動作突然,雲歲晚錯愕抬頭,還沒看清,下一秒腰上一緊,季宴禮環住她,捧著她的臉吻上去。

  嘴唇微涼,他的手掌和身體卻很熱,雲歲晚睜大眼睛,她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密的愛好,推他的肩膀。

  卻很快被季宴禮鉗制住,慢條斯理地含著她的唇瓣,沒有深入。

  剛出來的季世鏡看見這一幕,腳步頓住,硬生生停下來,差點兒失去表情管理,內心震驚激盪。

  季宴禮和雲歲晚……他們……

  饒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季世鏡,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時不知道是要當做沒看見,還是走過去制止他們兩個,並狠狠批評他們這種行為。

  任何一對情侶在角落裡如何親密他都管不著,但他們……不行……

  他們這樣本身就是個錯誤。

  不遠處的人停留了太久的時間,而且一直盯著他們,雲歲晚想不注意到都難。

  餘光掃過去,看清那人之後,仿若腦子裡有無數道煙花炸開,轟地一聲,一片空白。

  周身的一切在這一刻都靜下來,她好像失去了聽力,耳膜嗡嗡作響。

  雲歲晚白著臉將季宴禮推開,扭頭看見季世鏡冷漠而複雜地看著他們。

  渾身血色盡褪,冷氣順著腳底板往上竄。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瞳仁緊縮,張了張唇,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好像又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相比於她的驚恐,季宴禮則要淡定地多,看到小叔時,臉上並沒有多少驚訝,平靜地與他對視,眸色很淡。

  這一刻季世鏡可以確定,他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

  他周身的氣質更加肅冷,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雲歲晚對上他冷模如鐵的眼神,和剛才在包廂里截然不同的態度,整個人像是被綁在架子上處以極刑。

  完了……

  她滿腦子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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