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來得太快,太突然。
在風雪和屍潮的嘈雜聲中,這支箭幾乎沒有發出任何破空聲,直到進入十米範圍才被飛羽察覺。
林瑜的寫輪眼在瞬間捕捉到了箭矢的軌跡。
三勾玉瘋狂旋轉,箭矢的速度在他眼中仿佛慢了下來。
他沒有躲,他早就發現了身後有人跟著,還在想這些人或許等著落井下石,沒想到如此猖狂。
林瑜右手閃電般探出,在箭矢即將命中後心的瞬間,精準地抓住了箭杆!
「咔嚓。」
箭杆被他捏碎,但箭尖還是刺破了他的衣物,在皮膚上留下一點白痕。
箭矢上附帶的寒氣瞬間蔓延,讓他的手掌覆蓋上一層薄冰。
林瑜甩掉手上的冰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一箭的角度很刁鑽,時機也抓得極准,絕對是專業射手的手筆。
而且箭矢是冰藍色的,顯然附帶了冰系能量,不是普通喪屍能用的武器。
「有人伏擊!」夜梟低喝,身體已經縮回雪坡後面。
影鼠和磐石也立刻隱蔽。飛羽則瞬間搭箭上弦,弓弦拉滿,警惕地掃視著箭矢射來的方向。
林瑜的雷達全功率運轉。
在雷達圖像上,他們所在的雪坡周圍,有著十幾個紅點。
這些紅點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移動速度很快,而且很有章法,不是喪屍那種混亂的移動。
「真是迫不及待啊!」林瑜心中瞭然。
「余林!出來吧!我們知道你在那兒!」
一個囂張的聲音從風雪中傳來。
果然,十幾道身影從風雪中浮現,呈扇形將雪坡圍住。
為首的正是一臉獰笑的冰鋒,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冰牙公會的成員,個個全副武裝。
更讓林瑜在意的是,在冰鋒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白色雪地偽裝服、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狙擊槍的男人。
男人臉上戴著防風鏡,看不清表情,但那種冰冷的、如同獵手般的氣質,讓林瑜瞬間警覺。
是那個一直潛伏在營地外的狙擊手!
「冰鋒隊長,這是什麼意思?」林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面色平靜。
夜梟等人也站了起來,但都保持著戰鬥姿態。
「什麼意思?」冰鋒冷笑,「余林,或者我該叫你……林瑜?」
林瑜瞳孔微縮,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裝,繼續裝。」冰鋒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林瑜,京華大學普通一班學生,龍盾局護航員,疑似擁有特殊偵查能力或道具,在多個副本中有出色表現,目前被懸賞20萬信用點擊殺一次,50萬信用點徹底抹殺。」
他念完,把紙重新折好,看向林瑜:「還需要繼續裝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林瑜依舊否認,「我叫余林,Lv.41,主加力量。你說的那些,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冰鋒嗤笑,「那你解釋解釋,剛才那一箭,你是怎麼接住的?普通Lv.41的力量覺醒者,能徒手接住『寒冰狙擊箭』?」
他指了指身邊那個狙擊手:「這位是『瑞雲』,職業狙擊手,他那一箭,就算是我也不敢硬接。你卻接住了,而且毫髮無傷……余林,哦不,林瑜,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瑞雲……林瑜記住了這個名字。
「所以呢?」林瑜不再否認,語氣冷了下來,「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冰鋒舔了舔嘴唇,「很簡單。交出你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還有你在之前副本里獲得的寶貝。然後乖乖讓我殺一次,領了那20萬懸賞。我可以保證,只殺你一次,後續的副本遇到我們冰牙不找你麻煩。」
他說得很輕鬆,仿佛在談一筆生意。
林瑜笑了:「如果我拒絕呢?」
「拒絕?」冰鋒眼神一狠,「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你,還有你這幾個其他公會的隊友,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他身後的冰牙成員同時舉起武器。
有槍,有弩,還有幾個手持附魔近戰武器的。
夜梟低聲對林瑜說:「隊長,對方人多,還有狙擊手。硬拼對我們不利。」
他們幾人現在也明白是什麼情況了,看情況,等林瑜死了他們是肯定會被滅口。
影鼠也點頭:「要不先撤?回營地再說。」
林瑜搖了搖頭。
撤不了。
對方既然敢在這裡伏擊,就肯定想到了他們會撤退。
而且那個狙擊手瑞雲一直沒說話,但林瑜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機已經鎖定了自己,只要自己一動,立刻就會遭到致命打擊。
「磐石,盾。」林瑜下令。
磐石低吼一聲,將背後的巨盾砸在地上,盾牌瞬間展開,變成一面兩米寬、一米五高的金屬屏障,將五人護在後面。
「飛羽,壓制狙擊手。夜梟、影鼠,找機會切入。」林瑜快速布置戰術,「我來對付冰鋒和主力。」
「隊長,你一個人……」夜梟有些擔心。
「照做。」林瑜打斷他。
冰鋒見林瑜這邊擺出防禦姿態,冷笑一聲:「垂死掙扎。動手!」
他話音一落,冰牙成員同時開火!
子彈、弩箭、甚至還有兩發火箭彈,呼嘯著射向盾牌。
「轟轟!」
火箭彈命中盾牌,爆炸的火光將雪地映紅。
磐石悶哼一聲,盾牌上出現了裂痕,但他咬牙頂住了。
飛羽趁機從盾牌側面探身,弓弦連響,三支箭矢呈品字形射向瑞雲。
瑞雲反應極快,在飛羽露頭的瞬間就移動了位置。
三支箭全部落空,但成功干擾了他的瞄準。
夜梟和影鼠如同鬼魅般從盾牌兩側竄出,借著爆炸的煙霧和風雪掩護,撲向冰牙陣型的側翼。
冰鋒沒想到對方敢主動出擊,愣了一下,隨即吼道:「攔住他們!」
四個冰牙成員迎向夜梟和影鼠。
兩人都是暗影公會的精英,擅長潛行和刺殺,雖然在正面戰鬥中不占優勢,但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和默契的配合,一時間竟然拖住了四人。
林瑜動了。
他沒有從盾牌後面衝出,而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