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脆又響,周圍一片驚呼。
陸深深都被打蒙了,反應過來,捂著臉撲進墨斯然懷裡。
然而,江清顏又一巴掌揚起,朝墨斯然的臉甩過去。
手腕被墨斯然猛地攥住,男人鐵青著一張臉盯著江清顏,眸底全是怒意。
「江清顏,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她是孕婦!道歉,別讓我說第三遍!」
墨斯然怒意升騰,沒留意就被陸深深抱住。
江清顏被親密的一幕刺激到,用力抽回被他緊攥的手,眸子裡一片猩紅。
「好好看清楚,她兩邊的臉!下次誣陷人,多動動腦子!」
靠在墨斯然懷裡的陸深深身子一僵,下意識縮了縮。
江清顏譏誚一笑,穿過熱鬧的人群,大步離開。
就算腳上的傷口痛徹心扉,也沒有半點遲疑。
墨斯然掃了一眼陸深深抓住他手臂的手,陸深深默默鬆開。
「這是怎麼了?」
陸深深的母親莫婉柔匆忙趕過來,扶住了女兒。
墨斯然的眼神落在陸深深臉上,眼神冷寒犀利。
陸深深的臉,右邊光潔白皙,左邊卻一片紅腫,泛起清晰的五指掌印。
然而,以她第一次撲倒的方向來說,應該是右邊被打。
顯而易見,右邊並沒有。
剛剛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江清顏身上,壓根沒注留意陸深深,都沒發現這麼明顯破綻。
陸深深被他盯得,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阿然,我真的是做檢查,沒吃早餐,低血糖頭暈……」
「那你剛剛讓她說對不起,你配嗎?」
墨斯然厲聲打斷她,陸深深一驚,立馬捂著小腹,痛苦出聲。
「我……對不起,阿然,我肚子有點痛……」
墨斯然皺著眉頭打量她,但是,終究還是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
昨晚,陸深深一直吐,來醫院查檢查,胎相不穩。
莫婉柔趕緊扶好陸深深,墨斯然陪著她們朝病房走。
墨斯然走在一邊,離得遠遠的。
看著他避嫌的樣子,陸深深咬緊了唇瓣。
果然,她還是小看了江清顏。
進了病房,莫婉柔扶陸深深躺下,臉腫得厲害,疼得陸深深眼淚汪汪地看向墨斯然。
她以為,墨斯然就算不責備江清顏,起碼會關心她幾句。
然而,他一句話都沒有。
見莫婉柔拿了冰袋過來,陸深深既失望又委屈。
自從母親帶著她嫁給父親,她就沒再挨過打,疼得嘶嘶抽涼氣。
陸深深拿著冰袋,敷在臉上,小聲嘟囔起來。
「我真羨慕姐姐,有阿然寵著,可以恃寵而驕……」
莫婉柔是個聰明人。
剛才她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江清顏離開,現在又聽到女兒的話,就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莫婉柔皺了皺眉,悄悄扯了扯陸深深,轉身沖墨斯然笑得熱情。
「二公子,這是給深深買的早餐嗎?深深一直做檢查,都沒吃飯,真是太好了。」
說著,莫婉柔伸手去接墨斯然手裡的食盒。
早餐是墨斯然買回去給江清顏的,但是,現在恐怕不需要了。
見莫婉柔誤會,他懶得解釋,遞給了她。
陸深深立馬高興得坐起來:「阿然,你買的什麼啊?能陪我一起吃嗎?我……」
「我還有事,你說話有點分寸,注意休養身體。」
墨斯然丟下一句,人就大步出去了。
病房門關上,陸深深臉上的笑還沒斂回,就看到食盒裡的小米紅棗粥。
她最討厭小米了!
臉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陸深深氣得直接摔了剛拿起的勺子。
「深深,你要有耐心,懂得示弱!」
莫婉柔連忙安慰,「動不動發脾氣,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陸深深余怒未消:「所以,你就是這麼勾搭上爸爸的?」
「深深,怎麼說話呢?」
「對不起,媽。」
陸深深說完,自覺失口,馬上道歉。
莫婉柔嘆了口氣:「江清顏又提那些事了?」
陸深深沒回應,但是,莫婉柔已經明白,重新把冰塊覆在她臉上。
「深深,不要被她牽著鼻子走,爸爸愛媽媽,墨斯然愛你,她們母女才是小三。你安心養身體,我來對付她!」
……
出了病房,墨斯然就給江清顏打電話,女人卻沒接。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不接他的電話。
又打了一次,還是沒接。
今天是周一,墨氏有重要會議,墨斯然先去處理工作。
路上,墨斯然繼續打電話。
總算不是沒人接,而是直接關機。
到了墨氏,投入工作,時間飛快,等墨斯然想再打電話,助理韓天成敲門進來。
「墨總,午餐……」
墨斯然手機響起,打斷韓天成。
陌生號碼!
這種號碼,墨斯然一般不接,這次鬼使神差地接了。
「墨先生嗎?江小姐給你送了東西,麻煩你取一下。」
江小姐?
除了江清顏,還能有誰!
午餐時間,送東西?
墨斯然挑了下眉梢,沖韓天成。
「有人送餐,去取。」
韓天成應聲而去。
不是說離婚,又來送東西,這是她的新型道歉方式?
不過,挺對他的胃口!
墨斯然解鎖手機,調出江清顏的聊天框,開始打字。
【知道錯了,晚上陪你!】
編輯好,剛要點擊發送,韓天成回來了,一臉尷尬。
「墨總……」
哪裡有什麼午餐,只有一個薄薄的文件袋。
墨斯然放下手機一看,狹長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打開!」
韓天成剛一撕開,「嘩啦」一聲,項鍊先掉了出來,嚇得他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一千萬!
全球限量,只有一條的項鍊!
隨隨便便塞進快遞袋子?
太太,你自求多福吧。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又有一份文件掉了出來。
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