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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青衫閻羅,門庭若市!

2025-08-04 19:33:59 作者: 君不知

  衛驍大步流星的從後方趕了上來,重重的拍了拍林昭的肩膀。

  「好小子!有種!比你爹當年還猛!」

  「你當年當年第一次上朝也就是踹了秦汝貞一腳,你倒好,直接就一個巴掌上去了!」

  「解氣!解氣的緊啊!」

  衛驍話說到這裡,聲音壓低,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擔憂:「不過,你可要小心著點。」

  「秦汝貞那老狐狸絕不會咽下這口氣的!」

  「他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勢必要報復回來!你去往北境的路上,還需萬般小心!」

  「我已奏請陛下,讓青峰這小子和你一起,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世叔放心,侄兒心中有數。」林昭微微一笑。

  二人說罷,林昭的目光再次投向秦汝貞。

  秦汝貞也緩緩轉身,一老一少,就這樣在這金鑾殿外再度對視起來。

  兩個時辰前,秦汝貞還不把林昭放在眼裡,只以為又是一顆擋路的石子。

  兩個時辰後,秦汝貞被這小小的石子絆的頭破血流。

  「林大人,好手段,好心計。」

  望著走上前的林昭,秦汝貞沙啞著開口。

  他那渾濁的眸子靜靜的看著林昭,臉上古井無波,看不出喜怒。

  「相爺謬讚了。」林昭淡然一笑,「不過是為民除害,分內之事而已。」

  「為民除害?」秦汝貞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年輕人,贏的了一時,不代表你能贏一世。」

  「你爹當年也是這般傲氣,甚至要逼得老夫用女兒和你結下婚約,可現如今,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林昭聞言臉色驟冷,語氣森寒:「我爹的死和你有關?!」

  「林大人不要誤會了,人各有命。」

  「北境的天很冷,希望林大人的這身骨頭,夠硬。」

  

  秦汝貞說罷,便不再去看林昭,拂袖而去。

  林昭望著他蒼老而又孤直的背影,眼神微凝。

  老狐狸的威脅,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而父親的死,也不會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林大人!」

  「林大人,留步!」

  秦汝貞一走,早就等著的百官們立刻就圍攏上來,熱絡異常。

  和先前朝會上的完全是判若兩人。

  尤其是那工部尚書,恨不得抓著林昭的手不鬆開,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幾十年的知交好友。

  林昭與眾人一一拱手回應,不卑不亢。

  就在他忙著應付百官的時候,消息已經飛快的傳遍了整個京城。

  酒館茶肆內,說書先生們已經繪聲繪色的講上了今日朝堂上的故事。

  「話說那文匪林昭,手指笏板,對著當朝左相秦汝貞就是一個巴掌,打的左相是頭暈目眩......」

  「什麼文匪?我聽那些個貪官污吏都喊林御史叫青衫閻羅!」

  「青衫閻羅?好!這個名號好!」茶館內的茶客一拍大腿,「對付那些貪官污吏,就得要閻王爺出手!」

  「可不是嘛!你們是沒看見今天早上朱雀大街那樣子,嘖嘖嘖,我在京城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那場面!」

  「害!別提了!我排了半天隊,連個毛都沒有買到!」

  京城的大街小巷,處處都在議論著這位橫空出世的林御史。

  前幾日還是人人喊打的「文匪」,今日便成了百姓口中為民除害的「青衫閻羅」。

  輿論的反轉之快,讓無數人瞠目結舌。

  ......

  英國公府。

  「砰!」

  名貴的汝窯茶盞被狠狠砸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英國公魏淵捂著心口,只覺得一陣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二十萬兩銀子!十萬石糧食!」

  他嘴巴里喃喃的念著這些數字,每念一遍,都覺得心口像是被剜掉一塊肉,疼的直哆嗦。


  英國公府百年來的積蓄,就這麼沒了,沒了。

  「爹!您消消氣!消消氣!錢沒了,人還在就成!」

  跪在一旁的魏遲慌忙起身,就要去攙扶英國公。

  但換來的卻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孽畜!還讓老夫消氣?!」魏淵一巴掌重重的抽在魏遲的臉上,沒有絲毫留手。

  「要不是你這個蠢貨那日得罪了林昭!我英國公府今日會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那可是二十萬兩白銀!十萬石糧食!」

  「你讓老夫有何面目去見我魏家的列祖列宗?!」

  「還有那杜修文!喜歡喝花酒!這下把他們杜家全栽進去了!還連累的老夫的女兒守寡!」

  「混帳!全都是一群沒有腦子的混帳!」

  英國公憤怒至極,一口氣沒上來,竟直接暈倒在地。

  魏遲頓時慌了神,歇斯底里的喊道:「來人!來人啊!爹暈過去了!」

  與此同時,鎮北侯府,翠竹院。

  蓬頭垢面,一臉狼狽的林秀雙目無神,呆呆的坐在角落,哪還有前幾日喝花酒時候的那般傲氣?

  他被林昭抓著和杜修文還有張澤川關在一起。

  後來眼睜睜的看著兩人被帶走,下了大獄。

  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的被放了回來,如今早已經是六神無主。

  就在此時,林伯山推開了翠竹院的大門,踉蹌的走了回來,一屁股坐在那張搖晃的木頭板凳上,久久無言。

  王氏和林秀、林默三人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惶恐。

  「老爺,怎麼樣了?」王氏的聲音都在發顫。

  林伯山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的家人。

  「秀兒,默兒,爹……爹要去北境了。」

  「什麼?!」林默如遭雷擊,「爹!你去北境後,那我們怎麼辦?!我們吃什么喝什麼?!」

  聽著林默這毫無心肝的話,林伯山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刀,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落寞。

  自己養的好兒子,到了這生死關頭,關心的竟不是為父的安危,而是自己的口腹之慾!

  當真是作孽!

  林伯山嘴唇顫抖,自嘲的一笑:「陛下……讓爹做那小畜生的副使,隨他去北境督辦賑災……」

  「而你們……要留在這翠竹院裡,替為父閉門思過。」

  「老爺!那來年的春闈怎麼辦?!秀兒可是要考狀元的!」王氏慌了神。

  「春闈?狀元?」

  「秀兒和那杜修文那幾個罪人人廝混在一起,到現在還能活著,便已是大幸了。」林伯山長嘆一口氣,「今科春闈……吏部已將其除名,終身不得錄用。」

  林秀如遭雷擊,當即跪倒在地,雙目徹底失去了神采,宛若泥塑。

  寒窗苦讀十餘年,卻在最後關頭,功名之路被徹底斬斷。

  何等諷刺?

  王氏看著仕途斷絕的長子,又想到即將孤身遠赴北境、生死未卜的丈夫,眼前一黑,直接癱倒在地。

  林伯山慘笑一聲,眼中流下兩行濁淚:「報應……都是報應啊……」

  與此同時,鎮北侯府的正門,卻是另一番景象。

  自林昭的馬車回府之後,前來拜訪送禮的馬車便絡繹不絕,幾乎將整條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各部官員、京中勛貴、富商巨賈送來的賀禮堆積如山,從承德堂一直擺到了院門口。

  順伯帶著幾個老僕,手忙腳亂地登記著禮單,臉上既是激動又是惶恐。

  「少爺……這……這可如何是好?」順伯捧著厚厚一沓禮單,手都在抖。

  林昭站在靜安居的廊下,看著眼前這車水馬龍的景象,眼神卻平靜如水。

  所謂平步青雲,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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