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在地,一個個開口陳述和親之利,劉徹徹底怒了!
「住口!」
劉徹猛地起身,身上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凜冽殺氣。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還在念著「休養生息」的臣子,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洞穿!
「七十餘年了!」
「從高祖平城受困,到呂后遭書戲辱!從文景忍辱和親,到匈奴歲歲南侵!」
「朕的子民,在北疆被掠殺;朕的將士,在邊境被屠戮!」
「你們還要朕忍?!」
「匈奴破上谷,屠城掠地,邊民屍骨如山——你們還要朕忍?!」
「朕忍夠了!」
劉徹的咆哮震得殿宇仿佛震顫,他指著空氣中的虛空,仿佛那就是正在肆虐的匈奴王庭。
「這種局面從今以後,必須徹底扭轉,」
「朕此戰,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世人和匈奴人,從今以後,攻守易形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朕要舉全國之力,征伐匈奴,一戰定乾坤!」
「讓匈奴人知道,朕大漢子民,不是草原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一段話,帶著無與倫比的霸氣,怒吼依舊在大殿迴蕩,那些言和的文武百官面色慘白,有人還想磕頭勸諫,卻被武帝抬手制止。
劉徹眼中燃燒著狂熱的戰意,那是屬於一代雄主的野心。
「有再言和親、阻朕出師者,以這案上之血為祭,立斬不赦!」
說罷劉徹重新拾階而上,端坐龍椅,雙手重重按在御案之上!
仿佛按住了整個大漢的江山!
【這一年劉徹頂著巨大的壓力,力排眾議,頒下軍令:四路大軍,各率萬騎,分道出塞,北擊匈奴!】
【由於之前漢朝對匈奴,要麼防守,要麼和親,要麼誘敵就連馬邑之圍還失敗了,可以說大漢從來沒有主動派大軍深入草原找匈奴決戰。】
【這意味著,地形不熟,補給線極長,而漢軍根本沒打過這種仗,這種壓力無疑是巨大的!】
【贏了,是開天闢地;輸了,就是全軍覆沒、國本動搖。】
【而四路出兵,等於把家底拆開來賭,四路各一萬騎,一共 4萬精銳騎兵,這在當時,幾乎是漢武帝能拿出來的全部精銳機動力量。】
【這種四路分兵、全面試錯,可以說是極度冒險的打法,朝野上下幾乎全都不看好!】
【老將看不起衛青,覺得是裙帶,文官怕勞民傷財、大敗虧輸,親匈奴勢力、主和派暗中觀望,天下百姓也在看:皇帝是不是瞎折騰!】
【劉徹相當於一個人扛著整個朝廷的質疑在硬推。】
【至此長達幾十年的漢奴之爭開啟了】
天幕之上,畫面再度翻轉!
朝堂之上,劉徹目光凌厲望著階下文武百官。
「傳朕旨意!」
「公孫敖,出代郡,向正北方向!」
「公孫賀,出雲中,西北方向!」
「李廣出雁門,西北方向」
「你們三人各領一萬精騎,給朕狠狠的打!狠狠的打!!!」
「諾!」
接著劉徹又把目光看向了一旁靜靜站著的衛青,「衛青,朕封你為車騎將軍,帶領一萬靖騎,從上谷給朕打出一路!」
一言既出,殿中寂然,諸將宿臣,盡皆默然!
李廣、公孫敖、公孫賀等人垂首而立,雖無一言,然眉宇之間,多有不以為然之色。
文武百官亦相視默然,心下皆以衛青起於微賤,以外戚驟登將帥之位,未曾臨陣,恐難當此任。
殿內雖沒有人公開質疑劉徹的舉動,但是心裡卻都認為這是一招臭棋。
無聲就是最大的質疑!
在他們心裡衛青不過是平陽府一個餵馬的奴才!
靠他姐姐衛子夫陪劉徹睡覺,才混了個侍中!
寸功未立,乳臭未乾,根本不配領一萬大漢鐵騎。
衛青看著台上的武帝,面色凝重道:「陛下,臣身無寸功,只怕不能服眾!」
「怕?」
「怕什麼?」
劉徹眼神凌厲的環視一圈,頓時心中瞭然,冷笑一聲,朗聲道:「朕知道,朕用衛青,爾等暗存疑慮。」
「但是誰說非將門之後就不能戰了?」
「兵事在將,不在出身,勝負在戰不在非議!」
接著劉徹盯著衛青表情嚴肅,一字一頓說道:「衛青,朕告訴你,正因為無功,朕才讓你去立功!」
「朕就問你,能不能打?」
「敢不敢去?!」
衛青單膝下跪,渾身顫抖,沉聲道:「臣願為大漢赴湯蹈火!」
「奉命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