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面緩緩流轉,宴席散去,燕王府內燈火猶明。
朱棣屏退左右,獨自尋到姚廣孝,此刻他眼底精光暴漲,整個人意氣風發。
「道衍,你說得對!天道在我!」
「先前我一直瞻前顧後,處處顧忌,最放不下的就是三個孩兒被扣在南京為人質。」
「如今他們安然歸來,本王再無半分牽掛!」
「事到如今,我意已決——清君側,誅奸臣,起兵靖難!」
姚廣孝一襲黑衣僧袍,靜靜立在廊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淺笑,微微頷首。
「殿下本心早已註定!」
「如今心結盡去,合該順勢而起。」
可豪情只撐了片刻,朱棣眉頭微微一皺,瞬間又泄了點底氣,下意識壓低聲音,面露遲疑。
「只是……道衍啊,實話不瞞你。」
「眼下本王手裡,攏共就八百府兵!」
「朝廷坐擁天下錢糧、百萬兵馬,坐擁正統名分,你說本王就憑這八百人起兵,能成嗎?」
「若是一著不慎,北平被困,全軍覆沒不說,咱們整個燕王府都要萬劫不復。」
姚廣孝見狀,不急不躁,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又透著幾分洞悉世事的通透:
「殿下何須糾結人數多寡?」
「自古奪天下,從不是靠兵多將廣,靠的是人心、時機、魄力!」
「朝廷看似兵多糧足,實則朝堂被腐儒把持,朱允炆優柔寡斷、識人不明,將帥離心,軍心渙散,看著龐大,實則外強中乾。」
「殿下常年鎮守北疆,身經百戰,麾下八百府兵個個都是邊軍死士,以一當十、悍不畏死,豈是朝廷那些養尊處優的衛所兵能比?」
「八百人,足以控制北平九門!」
「穩住根基;只要大旗一舉,四方有志之士、受削藩所迫的藩王將士,自會聞風來投。」
姚廣孝又淡淡補了一句,直戳要害:
「何況如今世子已歸,殿下再無軟肋牽掛,再無投鼠忌器的顧慮!」
「心無牽絆,則膽子自壯;心意已決,則天命自歸。」
「記住,天道在你!」
「不必懼人多,只需順天道、盡人事。」
「八百府兵,便是殿下龍起之時的第一柄利刃,足矣!」
聽完這番話,朱棣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裡的遲疑一點點散去,重重吐出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凌厲。
「好!有道衍這番話,本王心裡踏實了!」
「管他朝廷百萬大軍,管他我方只有八百府兵!」
「八百就八百,本王幹了!」
「明日便整肅兵馬,封閉九門,正式起兵!」
姚廣孝垂眸合十,淡淡一笑:「善!」
「殿下此舉,大勢已成!」
……
【眾所周知,八百是個自帶傳奇buff的神奇數字,古往今來,但凡大佬起兵立事,總繞不開八百這個門檻!】
【前有冠軍侯霍去病八百驍騎,千里奔襲、直搗匈奴王庭,再有天策李世民八百玄甲精銳,玄武門定乾坤,一朝登九五!】
【還有張文遠八百死士,威震逍遙津,江東小兒聞名夜不敢啼!】
【而今,輪到燕王朱棣登場。】
天幕畫面翻轉,BGM驟然響起,氣氛瞬間燃了起來。
一道磅礴的聲音傳遍各朝各代,
「八百就八百,閃擊匈奴!」
「八百就八百,威震逍遙止兒啼!」
「八百就八百,玄武門啟動!」
隨著聲音,三道身影出現在天幕之上,最後這三道身影緩緩消散,接著開始出現畫面。
畫面中!
朱棣身穿盔甲對著姚廣孝點了點頭,接著扭頭對著八百府兵,振臂高呼。
「八百就八百,傳本王旨意,奉天、靖難!」
【這一年姚廣孝六十四歲,朱棣三十九,一王一僧,於北平舉旗,正式靖難,誓要清君側、安天下!】
【八百府兵就此吹響靖難號角,北上蓄力,南下擒龍,以一隅之地,撬動整座大明江山!】
天幕畫卷轟然鋪展,儘是亂世風雲,鐵血恢弘!
彼時,朱棣一身盔甲手握長刀,眼底閃爍著精光,亮的嚇人!
姚廣孝一襲黑衣如墨,立在朱棣身側僧袍無風自動,眼底翻湧著焚盡一切的偏執與瘋魔。
只為屠龍定鼎,成就這驚天動地的逆舉!
自此,燕王府暗藏乾坤,姚廣孝全權謀劃,朱棣招兵買馬、廣納天下良才猛將。
出兵前夜,天色驟變,狂風暴雨傾盆而下,燕王府檐上青瓦被狂風掀落,碎落一地!
朱棣見狀臉色驟變,心頭再度動搖,只當此乃上天警示,凶兆降臨,起兵之事險些半途而廢。
姚廣孝卻仰天大笑,聲如洪鐘,眼底瘋魔之意更盛,跨步上前厲聲喝道:「真龍豈懼風雨!」
「檐瓦墜地,乃青瓦換黃瓦之兆!」
「此乃上天賜福,命殿下脫去藩王青瓦,入主皇城,身披九五黃瓦,乃千古大吉之兆!」
「臣知天道,燕王就是真龍天子!」
「此乃天道,助燕王化龍!」
「天道在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