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寘那真是打心眼裡,感謝王安石!
比他哥那個老丈人晏殊靠譜多了,一句話直接給他硬生生干成狀元郎!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都想給老王磕一個。
……
【在落榜狀元風波過後「晏殊」這個未來宰相,還是一眼就盯上王安石了!】
【打心眼裡認可王安石的才華,認為老王是大宋的頂樑柱,再加上得知王安石也是臨川來的是他同根老鄉,晏殊就更欣賞了。】
【於是在前十名進士上他府上拜謝的時候,晏殊開始主動拉攏、並有意提攜王安石。】
【這份待遇可是獨一份,哪怕他那個親戚狀元郎楊寘都沒這待遇,別的新科進士,晏殊更是連理都懶得理,唯獨王安石,晏殊單獨私下宴請。】
【甚至當著一眾官員的面瘋狂給王安石抬咖,逢人就夸:我臨川出了個曠世奇才,此人日後功業,必在我晏殊之上!】
【彼時的王安石正是意氣風發、鋒芒正盛的年紀,對於這些並沒有過多在意。】
【而晏殊呢?妥妥的官場老人精,心思細膩、溫和圓滑,他看著年僅二十出頭、鋒芒沖天的王安石,想好好提點一下這個老鄉,讓他少栽跟頭、一路青雲!】
【於是便給給王安石講了幾句官場掏心窩子的話,並反覆叮囑:做人要包容,做事要留餘地,能容於人,人方能容你!】
【意思很簡單,年輕人別太倔、別太剛,官場水太深,懂得圓滑退讓,才能走得遠!】
【換旁人,這個時候被官比他大的前輩如此提攜,早就感恩戴德、磕頭謝恩了。】
【可王安石是誰?那可是出了名的千古第一拗相公!】
【也就是我們口中的鋼鐵直男,性格死硬、認死理、眼裡只有對錯,沒有人情世故!】
【表面上王安石對晏殊恭恭敬敬、唯唯諾諾點頭,轉頭回去就跟人家說,堂堂當朝宰相,不思堅守正道,反而教晚輩投機圓滑、曲意逢迎?】
【說什麼晏殊格局小,朝堂風氣太卑!】
【晏殊那真是一片苦心餵了狗!】
【因為王安石骨子裡就看不起官場圓滑,他這輩子認準的理,九頭牛都拉不彎!】
【也正因為這股誰勸都不聽的死犟性子,註定了,他日後要掀翻整個大宋朝堂,轟轟烈烈變法,得罪滿朝文武,半生風雨惹來千古罵名!】
晏殊看著天幕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說句實話,那時候他真是掏心掏肺想帶一下這個老鄉!
就連當初閱卷他都是一眼就敲定這個老鄉第一,連自家親戚都沒偏袒。
結果這小子私底下這麼說他?
可真是老鄉見老鄉,背後來一槍啊!
早知道你這麼狂,我當初還費那勁幹嘛?
【狀元被擼,從第一跌到第四,王安石心裡當時很是憋屈,在王安石心裡,他半生苦讀,日夜不敢鬆懈,就怕活成第二個方仲永。】
【畢竟好不容易考出天下第一的才學,就因為一句「孺子其朋」,直接被皇帝嫌棄,狀元泡湯,換誰都得生氣、寒心。】
【但王安石沒有自暴自棄,反而徹底想明白了,朝堂上層只看規矩、看忌諱、看態度,根本不關心百姓疾苦、國家實情。】
【這讓他明白了,真正想做事人,不能待在京城混圈子,得去地方,親眼看看大宋到底爛在哪。】
【再加上少年時方仲永的教訓,讓他深知空談沒用、才華不能虛耗!】
【於是他欣然的接受了去往揚州任職,儘管官位很小。】
【任職一年後,二十三的王安石告假歸鄉,迎娶表妹吳氏,王安石雖然是鋼鐵直男,但是對待妻子可以稱之為北宋第一專情暖男!】
【因為老王他始終堅持一夫一妻制!】
【然而,剛結婚沒多久,王安石心裡生出了就一個念頭那就是,跑!】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媳婦吳氏是個重度潔癖,家裡一丁點髒都不能忍的人。】
【彼時的王安石雖然不算邋遢,但是也比較樸素,一身衣服經常穿好幾天,再然後他媳婦就受不了了,於是天天盯著老王洗臉、換衣服、洗頭洗澡,一點邋遢都不讓有。】
【被管的老王很不耐煩,在他眼裡,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全是純純浪費時間。】
【他滿腦子都是公務、讀書、家國大事,哪有心思天天折騰梳洗打扮,被媳婦管得不厭其煩,心裡早憋壞了。】
【等假期一到,王安石就迫不及待的回揚州繼續當官去了,也是在這個時候老王他徹底放飛自我了!】
【啥形象管理,那壓根就不顧了!】
【徹底開啟「萬物皆可將就,乾淨純屬浪費時間」模式,日夜埋首書卷公文,困了倒頭就睡,醒了直接辦公。】
【臉不洗,頭不梳,衣服能穿絕不換。澡半年隨緣一次。】
【整個人徹底擺爛了!】
此時天幕畫面中!
短短數月,昔日清秀少年徹底變了個人。
臉上因為長時間不洗變的油光發亮!
頭髮結塊、一綹一綹黏在頭皮上,亂糟糟蓬成一團。
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是髒的發黑!
小吏端著茶水進來,忍不住偷偷瞟他好幾眼,實在憋不住,小心翼翼開口:
「王簽判……您、您近日身子可舒坦?
下官看您面色黝黑憔悴,日日暗沉,生怕您是積勞成疾、染了暗疾,要不要請個大夫瞧瞧?」
王安石頭都不抬,手裡還翻著公文,眼皮懶怠一動,隨口懶懶回懟:
「不用,我又沒病,什麼積勞成疾,純屬你們想多了,不洗臉而已,省出來的時間,夠我多讀三卷書、多理三樁公事。」
「天天梳洗折騰,淨是虛耗光陰,婦人小節,不值一提。」
小吏當場懵圈,內心瘋狂吐槽:
合著大人您這滿臉黢黑、渾身邋遢,不是生病,是純懶的、純不洗的?!
另一個隨從在旁邊小聲補勸:
「大人,哪怕幾日洗一次臉、梳一次頭也好啊……同僚見了,實在太失禮面了。」
王安石直接擺爛搖頭,一臉理直氣壯的執拗:「我在臨川家中,日日被內子管束,洗臉梳頭換衣樣樣拘著,如今身在任上,無人拘束,我只管盡心為公、盡心治學,儀容小節,何須在意?」
「記住年輕人,乾淨不能治國,整潔不能安民,瞎講究!」
「大男人待有大男人的樣子!」
【就這麼著——婚前清爽端正、新婚被媳婦管得死死的斯文少年,成了大宋史上最倔、最不修邊幅的邋遢相公。】
【自此之後,哪怕他回家與妻子團聚,吳氏逼他洗漱、換衣,王安石也是直接對著幹、分庭抗禮。】
【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你越催我越不洗,你越管我越邋遢!】
天幕前的人都看驚了!
「我不明白!」
「他媳婦到底看上他哪了?圖他什麼?圖他不洗澡?還是圖他不洗頭?」
「這尼瑪,俺要是這樣,俺媳婦肯定不讓俺上床!」
「誰說不是啊,這哪裡有讀書人的體面!」
一群人看著天幕上邋遢到頭上生虱子的王安石議論紛紛。
一些有潔癖者,此刻眉頭都已經皺成麻花了!
先還覺得僅僅不洗頭就判定奸臣有點誇張,可現在一看,所言非虛啊!
正常人誰能邋遢到這地步?
這一刻,所有人都理解蘇洵了!
就這麼一個渾身邋遢到極點的人,在你面前談什麼江山社稷,誰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