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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 章 黃天難立,屠龍者終成惡龍!

2025-08-04 20:12:13 作者: 道賊

  「你們可知,那年冀州大疫,到底何等慘烈?」

  「十室九空,我背著藥簍踏遍荒山,指尖的艾草汁液里,全是病者嘔出的血淚。」

  「然而朝廷只有短短八個字「建寧二年,冀州大疫"。」

  「八個字輕飄飄的,像羽毛一樣。」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知道嗎?

  這八個字背後是長刀砍在人間,是烈獄敞開了大門,是白骨鋪滿了平原!」

  百姓抱著垂死的孩兒跪我面前,額頭磕出了血,我卻只能把《太平要術》的符咒一遍遍畫在黃紙上。

  我自己都不信這符水能救命啊!

  可我若連這點虛假的希望都奪走,他們該如何熬過這比死還難的漫漫長夜?

  我把黃符燒掉倒進粟米鍋里,給他們喝著,告訴他們這是符水,喝了病就好了。

  你以為我願意嗎?……因為他娘的狗朝廷不允許俺們私自賑災!

  吾只能用符水代替,而他們喝了粥有力氣,拜我為,仙師,大賢良師。

  我曾以為一顆仁心能救世間疾苦,直到親眼看見州郡官吏把賑災糧換成珠寶,塞進自己的腰包。




  糧倉里的米堆到發霉生蟲,百姓卻在田裡刨草根、啃樹皮,最後連觀音土都搶不到!

  河間郡的官道旁,樹皮被剝得精光,一個瘦得脫了形的婦人懷裡,嬰孩正啃著地上的枯樹皮——你們猜怎麼著?

  朝廷發的賑災糧,竟是豐收年裡餵畜牲的麥麩!

  還得給宦官們"掛蹭油",不然連這豬食都摸不著邊!

  更可笑的是那些奇葩稅:驅邪稅,發稅,頭髮不得超三寸!

  連喘氣都要交稅!

  宮牆裡的狗官們喝著龍肝鳳髓,宮牆外卻是"易子而食"的人間煉獄!

  我跪在太行山腳問蒼天,你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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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不見這水火里的蒼生嗎?

  ……

  「啥玩意?」

  「喘氣都待交稅?」

  想錢想瘋了吧……

  天幕下的眾人被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稅都震驚麻了。

  大秦祖龍:「來……老劉家的你們看看,你們張口暴秦,閉口暴秦的,看看那天幕上人吃人的世道!」

  乃公乃赤龍之後:「胡說,那不是乃公的大漢……」

  大魔導師:「那我成祖???」

  大唐李二:「唉!天下興衰皆是如此!」

  大漢野豬:「震驚朕一百年,連呼吸都要交稅……朕特麼真想一劍捅死那狗日的。」

  ……

  漢靈帝看著群里憤怒的老祖宗,悻悻然的退出了群聊。

  就這局面他能怎麼辦?

  他雖然壓得住朝堂,可他娘的這官員全都是他們門閥家的人啊。

  除了擺爛,把這渾水攪亂重新洗牌,他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他搜尋天下美人,拼了命的發展子嗣然而呢……還不是他娘的就倆兒子一個閨女嗎?

  這要說沒鬼,誰信……

  ……

  「這一刻,我終於懂了,病的從來不是人,是這吃人的天下!」

  「原來救一千人,不如斬一個奸臣,治一萬場病,不如奪一座糧倉!」

  「這一年,我對大漢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那個狗皇帝不想著救災,反倒強征數萬饑民,為他的"仁政"歌功頌德!」

  「耗費億萬錢,歷時八年,在夕陽下造了個巨型棺槨,上面刻滿了"仁義道德"」

  ——在餓得皮包骨的百姓眼裡,那分明就是個會吸血的活棺材!

  朝廷積財億萬,見死不救,這難道不該誅?

  既如此,貧道張角,今日便請,這大漢赴死!


  此時天幕之上,畫面中,張角頭戴黃巾,對著底下一眾老弱婦孺訴說著世間真理。

  「諸位,你們是要跪著被鐵鏈穿肩,看著孩兒被餓狼分食,還是握緊手裡的鋤頭跟我走?」

  「你們拳頭裡藏的不是老繭,是能燒穿這世道的火種!」

  不少百姓把手上的黃巾默默的系在了頭上。

  在系上黃巾的那一刻,他們手中有了火種。

  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火種!

  孩童們唱著歌謠:"發如韭,剪復生;頭如雞,割復鳴。」

  這不是讖語,是被逼到絕路的吶喊!

  「讓我們把甲子之血刻在官府的碑上,把"蒼天已死"

  「四個大字潑在洛陽城門上!」

  「讓百萬雙草鞋踏碎霸州的官道——我們要的不是改朝換代。」

  「我們要的是耕者有其田,病者有其藥,是天下母親不必再賣兒換命!」

  ……

  看著畫面中那孩童唱的苦謠,劉邦氣的破口大罵。

  「草!草!乃公真想過去乾死這群畜生,」

  「好一個,發如韭,剪復生;頭如雞,割復鳴。」

  大漢……是時候退場了,這樣的大漢不要也罷。

  也就是他過不去,不然他非帶頭不成!

  ……

  此時天幕之上還在繼續。

  「中平元年正月,冀州黃旗一夜豎起。」

  「我張角用十年時間,聚了三十萬教眾,本想在甲子年給這世道來個了斷,卻出了唐周那個叛徒!」

  「狗皇帝抓了我的家人,殺了洛陽城等待起義的張元義及數千教眾!」

  ——那就不等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這不是妖言,是餓殍堆里爬出來的怒吼!

  俺們用鋤頭、木棍當武器,衝進州縣衙,把貪官吊在城樓,將庫吏的皮扒下來做天燈,做戰鼓!

  殺狗官不殺小卒,燒衙門不燒民屋,搶官倉分百姓!

  可那朝廷的正規軍呢?

  騎著高頭大馬,拿著鋒利刀劍,對著連飯都吃不起的流民砍殺!

  這叫戰爭?

  不、這是屠殺!

  二月黃旗豎起,我們燒官府,劫豪強,各州郡望風而降。

  可他們說我們"如蝗蟲過境",說我們"燒殺劫掠"——那些官倉里的糧食,本就是百姓的血汗!

  那些豪強的家產,哪一樣不是搶來的?

  可後來……隨著加入的人越來越多,黃巾軍……也不再是那個以前的黃巾軍了。

  攻陷城池後,有人搶了百姓的雞,有人占了民女的屋!

  曾經跟著我喊"太平"的弟兄,眼裡竟也有了貪婪的光。

  我每晚都做同一個夢,夢見一群人,他們被無情的屠殺,——他們的臉,全是那些被害死的百姓!

  他們問,你們黃巾軍不是說為了百姓嗎……

  可為什麼殺我們,搶我們……我們是百姓啊!

  這一刻我恍惚間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屠龍者終成惡龍,這詛咒竟真的纏上了我們!

  我曾以為百萬教眾是鋼鐵洪流,原來不過是一群餓極了的困獸。

  我們舉著"太平"的旗,卻在混亂中丟了初心。

  那些曾經跟著我喝符水的弟兄,有的成了新的豪強;

  那些我拼命想護住的百姓,有的倒在了我們自己人的刀下!

  「是我太天真了嗎?」

  「這天下真的換不了活法?」

  「黃天真的立不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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