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剛才他收到朝中來信,說讓他班師回朝……李景隆都無語了。
直接一劍斬了來使!
同時心裡為自己老表朱允炆的智商堪憂!
現在都這樣了,他又不傻,他能回去嗎?
就算沒有天幕,他來之前也都想好了,早就把家裡給安排妥當了,他壓根就沒想著回去。
還指望他回去乖乖受死?
咋滴,你是把我當成岳飛了是吧,怪不得這天下大亂,就這腦子不亂都有鬼了。
此時朝堂之上朱允炆臉黑的不能再黑了。
因為這與當時李景隆給他的戰報極其不符。
戰報上寫的是,他四叔燕軍戰力過強尤其是他四叔親率精銳突擊的衝擊力、戰場突發混亂,說什麼戰敗後他抵擋到最後一刻,說什麼「力戰不敵」而非「指揮失當」!
可他娘的事實呢?
帥旗倒後他棄軍逃跑給他四叔送兵,棄守德州,給他四叔送糧、送軍資!
百萬石糧草……那可是百萬石糧草啊!
拿著他籌集的糧草,給他四叔做人情?
他喵的,一個個都演他是吧?
朱允炆越想越氣,只覺一陣氣血上涌,「哇」的一口吐出一大口鮮血,濺在了面前的龍案之上。
大殿之上眾人見狀,頓時驚呼一片,有的上前查看聖駕,有的則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朱允炆怒目圓睜,一把推開上前攙扶的太監,指著黃子澄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舉薦的好人才!都是你!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話!」
黃子澄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陛下息怒,是臣有眼無珠,誤薦了此人,罪該萬死!」
朱允炆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桌子,吼道:「如今危急,你說,該如何是好?」
「朕這到底是北伐,還是給朕的叔叔,送糧、送人、送軍工去了?」
「每次發兵都是損失折將,前前後後搭進去百萬大軍了吧?」
「啊?」
「你們說話啊,一個個怎麼都既不言也不語!啞巴了?還是是嘴巴吃麻藥了?」
「都演朕是吧!要死一塊死!」
整個大殿所有人都低頭不語,只有朱允炆的怒吼陣陣迴蕩。
……
另一邊此時率領著大軍正南下的朱棣等人看到這,頓時都有些不自信了。
「老頭子,這麼說,咱們這麼順利,都是李景隆故意放的水?」朱高煦有些不確定的說著。
朱棣坐在戰馬上摸著下巴,沉思片刻道:「如今看來,極有可能。這李景隆倒是個聰明人,故意戰敗給咱們送兵送糧,想必是看清了朱允炆的昏庸。」
朱高煦咧嘴笑道:「那這可太好了,有他這麼幫忙,咱們這南下之路怕是會順暢許多。」
朱棣擺了擺手,「不可大意,即便有李景隆放水,朱允炆那還有不少能人,南京近在咫尺,大家都注意點。」
聞言眾人點頭稱是!
而此時後勤部隊朱高熾此刻有些懷疑人生了!
想當初北平之戰何其艱難,打死他也沒想到這是李景隆故意演的戲。
他還以為真是他自己宵衣旰食的成果呢……
一旁被譽為女中諸葛的徐妙雲,此刻美眸中精光閃爍。
心中感嘆不已,「能把戲演的如此逼真,果真無愧大明第一演員!」
同時心裡也極為慶幸,不是她兄長領兵過來,那位兄長從小到大都是認死理的存在。
要真是她兄長過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此戰之後,朱棣大敗南軍,趁著和平發育的這段期間,朱棣徹底鞏固占領區、補充兵力!】
【雙方在山東、河北等地持續拉鋸,多次周旋,直至最後定下「繞開堅城、直搗南京」的戰略。】
【公元前1402年正月至五月:朱棣率軍突破南軍防線,先後轉戰徐州、宿州、靈璧等地,在靈璧之戰中徹底擊潰南軍主力,掃清南下障礙。】
【南京方面,在此戰後,朝中大臣紛紛上書要求殺了李景隆,以謝天下,然而朱允炆以「罪未至死」為由赦免,最終僅將其罷官,不再授予兵權。】
啊???
這都不死……不是……你擱著玩呢?
老朱人都看傻了!
他就不明白了,這李景隆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讓那小雜種這麼不舍。
莫非……這倆貨有姦情……
想到這老朱渾身一震,畢竟自古以來都有好男風之舉,尤其是漢朝更為鼎盛。
老朱越想越覺得噁心,忍不住怒罵一聲:「他娘的,咱未來是眼瞎了,選了一個這樣的草包當皇帝!」
……
【直到最後,最後朱棣大軍兵臨城下,朱允炆仍對局勢存有一絲幻想比如寄望京城防衛、盼地方援軍等!】
【然而此時的李景隆下一波操作直接擊垮他最後的幻想。】
此時畫面翻轉!
畫面中,朱棣的大軍已經抵達南京城金川門。
李景隆披著重甲站在箭樓上,看著城下黑壓壓的大軍。
大旗上「燕」字被風扯得獵獵作響,旗下那隊騎士鎧甲泛著冷光,像一道正在逼近的鐵流。
他身後的副將攥著刀柄,聲音發緊:「大人,要不要傳令放箭?」
李景隆沒回頭,目光落在遠處皇宮的方向。
「放箭?」李景隆嘆息一聲!
「放了箭,南京城裡的百姓,還有宮裡的陛下,就能活嗎?」
副將噎住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朱棣的儀仗已經能看清了。
看著朱棣身披戰甲此刻正騎在一匹烏騅馬上,面容沉毅,眼神掃過城樓時,恰好與李景隆對上。
「諸位!」
城樓下傳來朱棣使者的喊話,「燕王有令,吾等為陛下清軍側,快快打開城門;若負隅頑抗,破城之後,殺無赦!」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解下腰間的令牌,扔給副將:「傳令,開城門,降旗。」
「大人!您瘋了?那是謀逆啊!」副將捧著令牌,手都在抖。
「謀逆?」
李景隆笑了笑,笑聲里滿是自嘲,「我李景隆這輩子,打了敗仗,丟了兵權,早就成了朝野上下的笑柄。」
「今日開城門,要麼是千古罪人,要麼……能保南京城裡少流點血。」
他頓了頓,看向皇宮的方向,輕聲補了句,「至少,別讓陛下落到屍骨無存的地步。」
令牌終究還是傳了下去。
沉重的城門「嘎吱嘎吱」地向內打開,吊橋緩緩放下,玄色的「燕」字大旗,終於飄進了這座大明的都城。
朱棣騎馬穿過城門,在李景隆面前停下。他上下打量了李景隆一眼,開口時聲音平靜無波:「李將軍,辛苦你了。」
李景隆單膝跪地,不敢抬頭,只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罪臣李景隆,恭迎燕王入城。」
朱棣沒讓他起來,目光越過他,望向遠處的皇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畫面再度翻轉,朱棣手握大刀,身穿盔甲,騎著戰馬一路走到皇宮中。
翻身下馬,走到大殿中,看著大殿正中央老朱的畫像,朱棣聲音嘶啞道:
「爹……我回來了~」
老朱看到這忍不住的接了一句,「回來就回來唄,咋滴,讓咱拜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