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生天的劉邦,就這樣踏上了逃亡之路,身後還有楚兵緊追不捨,而劉邦在逃亡的路上遇見了失散的兒女。】
【於是便將他們接上馬車同行,但因楚軍追兵逼近,馬車負重跑不快,劉邦想出了一個點子,那就是把孩子給踹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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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啊!」劉邦著急忙慌的催促著車夫夏侯嬰。
「坐穩了大王,我要提速了!」
「駕!駕!!」
車夫夏侯嬰的脊背繃得筆直,兩匹黃驃馬口鼻噴著白氣。
不一會就與身後的追兵拉開了距離!
BGM在此時也適宜地響起!
「逮蝦戶……哦哦哦……逮蝦戶……哦哦~」
「大王,前面道邊有兩個娃娃!」
侍衛突然指著前方,劉邦掀簾去看,只見道旁矮樹叢里。
兩個渾身是泥的孩子正縮著發抖,男孩約莫六歲,女孩更小些,眉眼間竟有幾分呂雉的影子。
「是盈兒和魯元!」
劉邦心口一緊,不等吩咐,夏侯嬰已勒住韁繩。
侍衛跳下車,將兩個嚇得哭不出聲的孩子抱進車廂。
劉盈撲進劉邦懷裡,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袍,魯元公主則躲在弟弟身後,怯生生盯著車外飛馳的樹影。
「駕!」
夏侯嬰又甩了一鞭,馬車提速,身後煙塵漫天。
一路狂奔幾十里!
……
「夏侯嬰不愧是大漢第一飆車王,這車技真不是蓋的!」
「那可不,頗有幾分驢車戰神的風采!」
「唉,你說要是把馬換成驢會不會跑的更快點?」
天幕前的眾人議論紛紛,不一會就討論到了高梁河車神身上。
一個是駕駛驢車一路狂奔幾百里,一個駕駛著馬車帶著幾個人也是狂奔百里!
二人車技不相上下!
「嬰!車太慢了!」
「這已經是最快了大王,再抽下去馬兒受不了啊!」
直到馬車走到一處荒涼的村子,劉邦喊停了正駕駛馬車狂飆的夏侯嬰。
「哎!停車!停車!」
夏侯嬰停穩馬車,劉邦拉著兩個孩子就下了車。
蹲在兩個孩子面前忽悠道:「孩子,是這樣,如果我們一起走,我們都得死!」
「你們在村子裡找間房藏起來,爹會派人來救你們的!」
「嗚嗚……嗚嗚,爹……不要,你不要拋下我們!」
「嗚嗚爹,你別騙我們了!」
兩個孩子出於本能的恐懼開始哭喊,然而卻換來劉邦的一陣怒喝。
「走!快走,往裡走!」
一旁的車夫夏侯嬰有些不忍開口道:「大王,大王!還是帶著孩子一起走吧!」
劉邦急了,「你怎麼不明白啊,一起走一起死!」
說罷指著兩個孩子急忙道:「走,你們倆,趕快走!」
「嗚嗚……爹,我們害怕!」
「嗚嗚嗚……」
「走!走!」劉邦板著臉指著哭鬧的兩個孩子,滿臉威脅。
兩個孩子被嚇得不敢直視劉邦的眼睛,在劉邦的怒聲中,小手局促不安的互相拽著對方的衣服。
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想哭又不敢哭……
直到劉邦翻身進了馬車,兩個孩子才敢無助的望著馬車。
那眼神里的恐懼、委屈,憋的兩個孩子淚水直打轉!
他們不理解……為何父親不帶走她們。
……
天幕前的眾人看的那叫一個心頭怒氣澎湃!
「這劉邦也太狠心了!虎毒還不食子呢!」人群中有人憤怒地喊道。
「就是,那可是他親生骨肉,怎能如此無情!」
「你們這群刁民,懂什麼?」
「項羽的目標是太祖,兩個孩子躲起來能活,一起被抓就是死!」
「哼,誰知道他是不是為了自己逃命?這兵荒馬亂的,大人尚且苟活,兩個孩童如何存活?這不是存心讓這兩個孩子送死嗎?」
一時間酒樓茶館爭議不斷!
有的認為劉邦是自己吸引主力,讓孩子逃命。
有的認為劉邦就是為了自己逃命,減輕馬車負擔!
反正各有各的理。
此時天幕之上,畫面中!
車夫夏侯嬰實在看不下去了,翻身下車,跑到兩個孩子面前。
「孩子,別怕!跟我走,上車!」說罷抱著兩個孩子就往車裡塞。
「不能帶著他們,他們不能跟著我走……」
劉邦聽著遠處追兵的馬蹄聲,急的把著馬車門用腳踹!
「帶上他們,我們會死的!」
兩個孩子被踹倒在地!
「大王!這是您的骨肉啊!」
夏侯嬰的聲音發顫,再將孩子塞進車廂。
接著翻身駕車,狠狠甩了一鞭,「再撐撐!前面就是碭山隘口,進了山就安全了!」
劉邦沒說話,車廂里的哭喊聲讓他心煩意亂。
楚軍的騎兵已經近在咫尺,一支羽箭「咻」地擦著車簾飛過,釘在前面的樹幹上。
他看著兩個孩子瑟縮的模樣,又看了看窗外越來越近的追兵,突然俯身,抓住魯元的胳膊就往外推。
「漢王不可!」
夏侯嬰餘光瞥見,幾乎是滾著爬下車,再次將孩子抱回。
這次他沒再上車,而是扶著車廂走在馬旁,聲音帶著哀求:「您是漢王,可盈兒和魯元也是您的根!臣就是拼了命,也得把你們都帶出這死地!」
劉邦的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羞惱,一半是急懼。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指著夏侯嬰:「再停車,我先斬了你!」
夏侯嬰卻沒退,反而將身子擋在車輪前:「臣死不足惜,可這兩個孩子不能死!」
劉盈看著拔劍的劉邦,突然不哭了,他拉著魯元的手,走到劉邦面前,小聲說:「父王,我不重,我能自己抓著車邊……」
「嗚嗚……父王,我和弟弟不重的,不重的!嗚嗚……」
「您就帶我們走吧……嗚嗚!孩兒怕……」
夏侯嬰這次不顧劉邦的反對,直接把孩子抱到自己駕車兩側。
「孩子,別怕!你嬰叔帶你們走!」
「駕!駕駕!!!」
就這樣夏侯嬰一邊駕駛馬車一邊護著兩個孩子,一路狂奔,不一會就擺脫了追兵。
天幕前。
呂后看著天幕種種過往,呂雉此刻眼角流出一滴淚水。
那是對劉邦的恨!
回想她的一生,從當年劉邦一文不值時,她為他洗衣換衣!
劉邦落草為寇時,她被下了大獄,劉邦漢中封王時,她被困封邑,劉邦跑路時,她被囚。
當被放回來時,她看見劉邦躺在那賤女人的腿上!
還有自己的兒女……當初也是被他絕情丟棄!
如何不恨!
她為劉邦付出了這麼多,最後只換來了劉邦的一句糟糠之夫,你要殺便殺,何須囉囉嗦嗦。
幾年的囚徒生涯,使她面無人色,從那以後她對劉邦就只有恨,沒有愛。
現在她只要他兒子當太子,至於劉邦她不稀罕要。
呂雉擦去眼角的淚滴,聲音冷得像結了霜:「備車,我去接盈兒和魯元。」
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再備一份厚禮,送到夏侯嬰家中!」
「日後他夏家的事,就是我呂家的事。」
從她她從楚營回來,聽到孩子們被推下車的那一刻起,那個只知相夫教子的呂雉就死了。
現在的她是呂后,是那個護著自己的孩子!
護著呂家的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