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當初十面埋伏的時候,他是去了,但在後方跟蕭何管理後勤。
主戰場他壓根沒參與!
自從鴻溝那一箭後,他就沒見過項羽了!
直到現在,劉邦依舊都沒把項羽當人看。
【項羽為證明「此天亡我,非戰之罪」,率28騎分4隊衝擊敵陣,最終斬殺數名漢將與百餘名士兵,併到達約定地點匯合!】
【此戰徹底奠定了「羽之神勇,千古不二」的威名,28打5000,都說史書是勝利者寫的,儘管很魔幻,儘管兵力差距180多倍,但是老劉家認了。】
【當然這二十八人並非毫髮無傷,史書記載此戰,項羽損失慘重,足足損失兩騎!】
「草!」
「人言否?」
「損失兩騎……能叫損失慘重?還足足!我尼瑪……」
「就是,你把我孫十萬放哪了?」
「不對,你把大明戰神放哪了?」
天幕前的眾人都目瞪口呆了,反應過來一個個都哭笑不得。
這話說的屬實太抽象了!
【然而衝出包圍的眾人匯合後,漢軍也很快重整兵力,再次形成嚴密包圍,將26騎與項羽在戰場上分割開來逐個擊破!】
【最終只有項羽一人成功突圍至烏江旁,剩餘的26騎全部戰死,無一人生還。】
這才對嘛,這才像正兒八經的打仗嘛!
人可以猛,但是不能不是人啊!
對於這個戰果眾人一致認同,這才是該有的劇本。
前邊說的屬實有點太誇張了!
不過眾人也不得不承認,這28騎是真的猛……
馬兒累了,割開敵人喉嚨給馬飲血,然後繼續。
而人呢,個個他娘的都是死戰到天亮!
「可惜,如今江東儘是鼠輩!」曹操嘆息一聲。
在他看來那二十八騎個個不能說都是悍將吧,但也驍勇過人!
尋常人面對大軍圍困恐怕早就嚇得拿不穩刀了,哪像他們這般,還能主動衝殺!
……
【項羽突圍至烏江河畔後,項羽遇到了烏江亭長,並且積極勸項羽過江,但是項羽何許人也,驕傲到骨子裡的漢子,身後空無一人,他選擇了死戰,寧死不過江。】
此時天幕畫面中!
殘陽如血,潑灑在烏江水面,將粼粼波光染成一片猩紅。
項羽勒住烏騅馬的韁繩,胯下戰馬噴著響鼻,前蹄在泥濘中刨出深深的坑窪。
「天欲亡我,非戰之罪!」項羽仰天長嘯,悲憤無比!
而河岸邊的老者撐著小船快速靠岸,高聲呼喊:「烏江亭長,拜見大王,還請大王上船渡江!」
「現在只有我有船,漢軍無船渡江!」
項羽神情落寞,但卻不為所動。
老者急忙勸道:「大王,江東雖小,亦有千里之地,數十萬百姓,尚可捲土重來!快隨我渡江啊,大王!」
項羽低頭看了一眼面色急切的烏江亭長一眼,然後目光順著平靜的水面看向烏江的另一頭。
另一頭表示江東!
他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然而項羽神情卻無比平靜,搖了搖頭,用略帶悲憤的語氣說道:「天之亡我,我何渡為!」
「天之亡我,非戰之罪!唉……」
「大王……」
項羽抬手制止了想要繼續勸說的烏江亭長。
「當年,我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西征,如今無一人歸還,縱使江東父老憐愛我,擁我為王,我又有何顏面見他們?」
說罷,翻身下馬,看著這個陪他征戰的烏騅馬,輕輕撫過馬頸,聲音低沉,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
「若真渡江,我項羽還有何臉面生於這天地之間。」
說罷牽著戰馬來到烏江亭長面前!
「此馬名為烏騅馬,陪我征戰五年有餘,可日行千里、所向披靡,現天要亡我,我不忍它與我共存亡,就把它送於你!」
「記住,帶它回到江東,他是江東的馬,理應回到江東!」
說罷將韁繩交給烏江亭長,提著霸王槍扭頭而去。
馬兒仿佛感覺到什麼,此刻止不住的嘶鳴!
「大王……」
烏江亭長,此刻已經被項羽給折服,淚流滿面!
望著項羽的背影……無奈只能渡馬過江!
天幕前!
劉邦看著項羽的抉擇不由得都發出一聲聲無奈的嘆息。
「好兄弟,你知道你和乃公最大的區別在哪嗎?」
「你……太高傲了,太驕傲了,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
「呵呵……鳳凰輸了,麻雀贏了,我一閭左之人手提三尺劍闖天下,居然還贏了天下!」
劉邦說罷飲下杯中酒,滿臉感慨,君子當有龍蛇之變!
項羽說天要亡他,可劉邦看來,這何嘗不是他項羽自己要亡他自己呢?
他有太多機會能殺了自己了,可他就抹不開面,就拉不下臉皮殺他。
(天:「不愧是我看中的,有時候我自己也覺得挺冤,我要亡他直接天降隕石,又何必給他渡船之人!」)
……
其他朝代的人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罵他傻,罵他不知進退,但是更多人對於項羽骨子裡透露出的那股驕傲由衷欽佩!
能渡江,不願意渡江,他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他像一個懦夫一樣逃跑!
縱使有一線生機,他也不肯!
因為他是霸王……他有屬於他的驕傲。
敗在驕傲之心!
但也贏在驕傲之骨,若沒有這個氣勢,很多仗也贏不了!
天幕前。
烏江河畔,項羽看著天幕上自己做出的選擇。
「聽到了的,這就是我的選擇!」
「你是江東長者,此馬就交於你了。」
說罷,手提霸王槍毅然決然的扭頭與追兵對峙。
天幕上的項羽也是如此!
這一刻,二人身影逐漸重合。
「力拔山兮~氣蓋世~」
「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伴隨著BGM項羽與天幕上的自已動作重疊,都高高揚起手中的霸王槍!
漢軍前鋒,為首的將領厲聲喝道:「項籍!速速投降,尚可留你全屍!」
項羽猛地抬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戾氣取代。
他將霸王槍一橫,槍身在殘陽下閃過冷冽的光。
「想取我項籍的命?」
「爾等配否!」
說罷,單手持槍沖向漢軍,槍尖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漢軍士兵蜂擁而上,卻無一人能近他身。
霸王槍橫掃,便有三四人應聲倒地;直刺而出,又穿透一人胸膛。
血濺在他的鎧甲上,與早已乾涸的血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像是從血池裡爬出來的修羅。
可漢軍源源不斷地衝上來,他的手臂漸漸沉重,傷口撕裂的疼痛順著經脈蔓延全身,每一次揮舞長槍,都有鮮血從指縫間溢出。
「殺!」
他仍在嘶吼,聲音卻已沙啞。
靠近的漢兵被他擰斷脖頸,霸王槍拄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