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疤臉漢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你死了以後，錢也是我的！」
他說著，槍口卻緩緩下移，對準了擋在胖男人身前的保鏢。
「不過我老大說了，你們這些富豪留下來還有些用……」
「但你們這些看門狗嘛……」
「別開槍！我們投降！」一個保鏢大喊。
「投降？晚了！」
疤臉漢子咧嘴一笑，扣動扳機。
「噠噠噠！」
衝鋒鎗噴出火舌，子彈在狹窄的樓梯間裡呼嘯。
三個保鏢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打成了篩子，鮮血濺了一牆。
胖男人嚇得癱在地上，褲子濕了一片。
女人的尖叫聲，刺得人耳膜疼。
「還有你們！」
疤臉漢子的槍口轉向陳野他們，「乖乖跟我們走，也許還能活……如果敢耍……」
他話還未說完，青鬆動了。
他藏在身後的「王八盒子」瞬間抽出，幾乎沒時間瞄準就響了。
「砰！」
疤臉漢子在槍響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危險，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還是被擊中了右肩，衝鋒鎗差點脫手。
「他媽的！」
疤臉漢子痛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對方有槍，給我殺了他們！」
另外兩個劫匪反應極快，立刻開火。
「噠噠噠噠！」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
「趴下！」
陳野大吼一聲，拉著身邊的龍四爺就往地上滾。
青松也拽著曹萌萌躲到樓梯扶手後面。
「啊！」
龍四爺的一個保鏢反應慢了一拍，胸口連中三槍，整個人被打得向後飛去，撞在牆上，又軟軟地滑下來，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老張！」
另一個保鏢眼睛都紅了。「這群畜生，老子和你們拼了！」
「別衝動！」
青松按住他，「對方火力太猛，先找掩體！」
但已經來不及了。
兩個劫匪端著衝鋒鎗邊掃射邊往上沖，子彈在牆壁和樓梯上鑿出一串串彈孔。
水泥碎片四濺。
「砰！砰！」
陳野也開了槍。
慌亂中，兩發子彈，一發打空，一發擦著一個劫匪的大腿。
那劫匪悶哼一聲，但槍口依然朝著陳野這邊掃射。
「操！這幾個點子扎手！不是普通人！」
疤臉漢子捂著流血的肩膀，躲在樓梯拐角後面喊道。
「扔手雷！炸死他們！」
一顆顆圓滾滾的東西被歹徒朝著陳野他們丟出！
「手雷！」
青松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把身邊的曹萌萌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陳野也看到了，他一個翻滾，往旁邊的一個雜物間裡撞。
「轟！」
手雷在樓梯間爆炸。
火光和衝擊波瞬間吞噬了狹窄的空間。
陳野只覺得一股巨力撞在後背上，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雜物間的牆壁上。
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片發黑，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煙塵瀰漫，什麼都看不清。
「咳咳……」
陳野掙扎著爬起來，晃了晃腦袋。
耳朵里還在鳴叫，但他勉強能聽到外面傳來的慘叫聲和呻吟聲。
他趴在地上，咳嗽了幾聲，嘴裡全是灰塵味。
透過煙塵，他看到胖男人的兩個保鏢已經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
龍四爺的另一個保鏢也趴在地上，後背一片血肉模糊，不知道是死是活。
「青松！」
陳野喊了一聲，聲音在耳鳴中顯得很遙遠。
「我沒事！」
青松從另一側的掩體後探出頭，臉上沾了些灰，但眼神依舊銳利。
「四爺他們呢？」
陳野掙扎著爬起來，視線在煙塵中搜尋。
樓梯拐角處，龍四爺護著曹萌萌，兩人都趴在地上，看樣子沒受什麼傷。
「阿野，你怎麼樣？」陳金生的聲音也傳來。
「我沒事！」
陳野一邊回答，一邊警惕地盯著樓梯下方。
——
煙塵漸漸散去，疤臉漢子的身影重新出現。
「媽的，命還挺大！」
疤臉漢子吐了口唾沫，眼神凶戾，「我倒是想看看，你們能還能頂住幾顆手雷！」
他說著，又掏出幾顆手雷。
「撤！快撤！」
青松當機立斷，「分開走！找地方藏起來！」
陳野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對面火力太猛，又有手雷，硬拼下去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想跑！沒門！」
疤臉漢子看到他們要跑，罵了一聲，手雷直接扔了過來。
轟隆！
又是一聲爆炸。
陳野趁著爆炸的掩護，轉身朝另一側的走廊衝去。
「別讓他們跑了！追！」
身後傳來疤臉漢子的吼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陳野頭也不回，拼命往前跑。
他能聽到身後至少有兩個人在追他，腳步聲越來越近。
走廊很長，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房門。
陳野試了幾個門把手，都鎖著。
「操！」
他罵了一句，繼續往前沖。
轉過一個拐角，前面是條死路——只有一扇寫著「設備間」的鐵門。
陳野衝過去，用力推門。
門是鎖著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追兵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拐角處。
「媽的……媽的……」陳野喃喃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突然，他想到什麼，意念沉入隨身空間。
裡面存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快速翻找，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把不知道何時得到的消防斧。
他立刻將斧頭取出，入手沉甸甸的。
時間緊迫，陳野也顧不上動靜了，掄起斧頭狠狠劈向門上的鎖鏈。
幾下猛劈之後，鎖鏈終於「咔嚓」一聲斷裂開來。
他猛地拉開門，閃身進去，又反手將門關上，並找東西死死頂住。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媽的，跑進這裡面了！」
一個劫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緊接著是用力的踹門的聲。
鐵門很厚重，在陳野用身體頂住和雜物抵靠下，一時半會兒倒也撞不開。
幾分鐘後，外面劫匪突然開口：「小子，你跑不掉了。」
「不如這樣，」
劫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你出來投降，我保證不殺你。」
「我們老大說了，抓活的更有用。」
陳野在雜物間裡面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你們？」
「信不信由你，」
劫匪說，「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不會天真的認為，一扇破門就能護住你吧？」
——
陳野不再理會對方的話，冷靜下來後，陳野開始思考現在的處境。
和青松他們走散了，他現在是孤身一人，又被堵到了這裡！
看起來死路一條。
但換個角度想，這也許是個機會。
剛才人多，他很多手段不能用——比如從隨身空間裡拿出更多武器。
現在一個人，反而方便了。
陳野想起空間裡那批日軍留下的武器。
當時在溶洞裡，他每種武器都收了一箱。
除了手槍，還有步槍、手榴彈，甚至……還有一挺重機槍。
那玩意兒雖然老，但火力絕對猛。
想到這，陳野眼睛亮了。
陳野從空間裡取出了那挺老式重機槍。
機槍很沉，起碼有三四十公斤，槍身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
陳野把機槍架對準門口！
看著眼前這件「大殺器」，他咧嘴笑了。
「來吧……」
他輕聲說，眼神冷了下來。
「既然你們要玩，老子就陪你們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