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聽著這沉穩有力的保證,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看著眼前這四個面容堅毅、眼神銳利的漢子,心中充滿了感激。
因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也怕自己母親擔心,他們只能暗中保護。
好在陳野家的院子就在靠山屯最外圍,對於他們幾個來說隱藏自身不被村民發現並不算太難。
但是日常生活也只能算是風餐露宿了。
「最近幾天還是辛苦你們堅持一下,」
陳野看著眼前四人,語氣誠懇,「過幾天我會在縣城再購買兩處院子,到時候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山鷹聞言,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渾不在意地說道。
「這算什麼辛苦,比平日裡訓練都要輕鬆多了。」
「趕上冬天訓練的時候,血地潛伏几天幾夜都是常事。」
一旁面容更顯沉穩的青松則開口道。
「陳長官放心,我們會保護好您和您家人的安全。」
「青松大哥,都說了幾次了,不要叫我長官,我就是一普通人。」
陳野有些無奈地糾正。
「你們幾位都比我大,叫我陳野或者小野都成。」
青松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
他們兩人並不知道陳野身上的那些秘密。
但是能被上頭首長如此鄭重其事地交代,要求不惜代價保護的人,自然不會是普通人……
儘管,從表面上看,陳野確實顯得很普通,甚至帶著點農村青年的樸實。
又和四人聊了一會兒接下來的警戒安排,陳野才借著暮色的掩護,悄悄返回了自己家的院子。
夜晚,洗漱過後,躺在熟悉的土炕上,陳野和徐鳳嬌都沒有立刻睡著。
窗外月色如水,灑在窗欞上,屋內一片寧靜,但兩人的心情卻並不完全平靜。
「鳳嬌,」
陳野側過身,看著妻子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的側臉,輕聲開口。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啥事?」
徐鳳嬌也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我打算,過段時間,咱們搬到縣城去住。」陳野說道。
徐鳳嬌微微愣了一下:「怎麼突然想搬去縣城了?在村里住著不是挺好的嗎?」
陳野嘆了口氣,將人輕輕攬過,低聲道。
「之前咱們選擇回村子,是因為縣城有悅來飯店那幫人,我覺得縣城不太安全。」
「但現在的情況反過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吳有南那個老東西不知道藏在哪個犄角旮旯里,像條毒蛇一樣盯著我們。」
「這次他派人來摸咱們家,雖然沒得逞,但保不齊還有下次。」
「村子地方大,咱的院子又靠著山,地形複雜,雖然青松他們本事大,但防範起來總歸不如在縣城方便。」
「縣城那邊,咱們在現在的院子周邊再買兩個院子供他們居住。」
「他們保護起來更容易,也能住得舒服點,不用像現在這樣天天在外面蹲著啃冷饅頭。」
「一直讓他們這樣風餐露宿的,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
徐鳳嬌沉默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事聽你的,咱們搬去縣城。」
「娘那邊……我去跟她說,就說你生意忙,住在城裡方便。」
「我現在身子也重了,在城裡檢查啥的也便利,娘心疼咱們,肯定會同意的。」
見妻子如此通情達理,陳野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委屈你了,懷著孩子還要跟著我冒險。」
「這有啥委屈的,」
徐鳳嬌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只要咱們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住哪兒都一樣。」
夫妻二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搬家的細節,直到夜深才相擁著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陳野的生活顯得頗為低調。
他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家裡,陪著徐鳳嬌和母親王蘭,享受這難得的平靜時光。
同時,他也把從上京市帶回來的一些特產和禮物,分頭給親戚朋友們送了過去。
大姐陳梅家、姥爺姥姥家、幾個舅舅家,自然是少不了的。
爺爺奶奶那裡,還有三叔、二叔家,陳野也都備上了一份禮物,沒有落下。
就連一直跟著他幹活的李二狗,以及村長李書華,也都收到了一份心意。
陳野這麼做,一方面是人之常情,出門回來帶點東西。
另一方面,也是藉此機會露個面,讓村里人知道他回來了,而且安然無恙。
算是進一步消除之前被公安帶走調查的負面影響。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了五六天,靠山屯一切如常。
青松他們四人輪班值守,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但並沒有發現任何形跡可疑的人員靠近陳家。
然而,這種平靜並沒有讓陳野完全安心,反而讓他心裡隱隱有些煩躁。
他知道吳有南絕不會善罷甘休,這種敵暗我明、不知道對方何時會再次出手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就像頭頂懸著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的刀。
他甚至有些希望對方能再次出現,早點做個了斷,也好過這樣提心弔膽地等待著。
在這幾天裡,陳野也偶爾會藉口出門辦事,實際上是去和青松四人碰個頭,了解一下情況,順便給他們送些熱乎的飯菜。
接觸多了,彼此也熟悉了一些。
出於好奇,也是為了更好地了解自己這邊的防衛力量,陳野在一次碰面時,提出想和他們簡單切磋一下。
結果讓他對四人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山鷹和獵犬不虧是彭東成手下的精銳,格鬥身手相當不錯,出手迅猛,招式實用,帶著明顯的軍中風格。
陳野憑藉著系統賦予的中級格鬥精通,與他們對練時,倒也打得有來有回,短時間內難分高下。
但當他與從上京來的青松、白楊交手時,就明顯感覺到了壓力。
這兩人的身手似乎更在山鷹他們之上,動作更加簡潔高效,反應速度也更快,對時機的把握更是老辣。
陳野在他們手下,頗有些束手束腳的感覺,往往幾招之內就被壓制住。
而在槍法方面,情況則完全反了過來。
在村子後山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幾人用隨身攜帶的手槍和步槍進行了簡單的射擊比試。
陳野高級槍械精通的威力展現無遺,幾乎都能做到彈無虛發,槍槍命中要害,看得山鷹和獵犬嘖嘖稱奇。
就連一向沉穩的青松,在和陳野比試了幾輪槍法後,也忍不住讚嘆道。
「陳野同志,你這槍法……真是這個!」
他豎起了大拇指,「我見過的神槍手不少,但像你這樣又快又準的,不多見。」
白楊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不過,青松也敏銳地指出了陳野的問題所在,他語氣客觀地分析道。
「你的技巧足夠,甚至可以說是頂尖的,無論是格鬥還是射擊,動作都非常標準、高效。」
「但是,你缺少真正的實戰經驗,尤其是生死搏殺的那種感覺。」
他看向陳野,目光銳利:「如果只是拳腳切磋,你和山鷹大概半斤八兩。」
「但如果是生死搏鬥,以命相搏,山鷹或許可以拼著重傷幹掉你。」
「他的經驗更豐富,更懂得如何在劣勢下尋找機會,也更狠得下心。」
「至於用槍……」
青松頓了頓,繼續說道,「在雙方都有準備的情況下,就看誰反應更快,誰更冷靜了。」
「說實話,我也都不敢說能穩贏你,你的射擊精度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