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山君就是這樣。
每當秦雪薇被柳山君的才華驚艷之時,總是會通過各種下流嘴臉將印象分打成負分。
反覆拉扯,又愛又恨,直把秦雪薇折磨的欲仙欲死。
上一秒才發現柳山君的神性,下一秒就是徹徹底底的獸性。
秦雪薇真的求求柳山君了,要麼你就當個正人君子,要是當個下流無恥的真小人,別像現在這樣折磨她。
被柳山君玩的亂七八糟的秦雪薇一邊整理著衣衫,一邊恨恨剮了眼男人。
隨著柳山君遞來曲譜,秦雪薇剛升起的幽怨頓時煙消雲散。
「怎麼有兩首歌?」
「一首梵文,一首國語。」
【從前冬天冷呀 夏天雨呀水呀
秋天遠處傳來你聲音暖呀暖呀】
「歌詞還能這麼寫?」秦雪薇訝異道。
「別看國語的,就錄梵語的。還有別理會國語版的歌詞。」
「為啥啊?我覺得這詞很配這首歌啊!」秦雪薇細細品讀著國語版的《萬物生》。
【你說那時屋後面有白茫茫茫雪呀
山谷里有金黃旗子在大風裡飄呀
我看見山鷹在寂寞兩條魚上飛
兩條魚兒穿過海一樣鹹的河水】
這詞簡直太有意境。
就感覺自己站在山巔之上,俯瞰著世間萬物生滅,也極為契合柳山君剛才所傳達的空滅思想。
這歌詞一眼就抓住了秦雪薇的眼球,剛對柳山君下流行徑悲憤不已的內心,又開始對其崇拜起來。
「柳山君,你真是個天才。」
呵!柳山君笑了一聲,「秦天后,我叫你別看歌詞,你還看?」
「就看,就看。」秦雪薇氣鼓鼓道,像極了狐疑招惹男人生氣來引起男人注意的幼稚鬼。
「誒!我還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呢。」柳山君嘆息一聲。
「怎麼說?」
「你難道沒發現現在的聽眾對歌詞太過注重了嗎?
一首歌,它的核心是它的旋律。而現在國內有一部分聽眾是以歌詞卻以一首歌的歌詞來評價一首歌的好壞。
歌詞這玩意錦上添花可以,但決不能反客為主。
就像這《萬物生》的歌詞,它重要嗎?你看起來玄之又玄的歌詞,只不過是強押韻腳罷了。為了押韻,什麼詞我都寫的出來。無非是一些看起來狗屁不通,一些反倒成了意境高遠。
其實不過是兩棵棗樹,強行解讀罷了。」
柳山君分析問題,總是那麼的一針見血。
其實秦雪薇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而且反映在現實中,現在圈內一名好的作詞人的價格不比一名知名作曲人便宜。
「既然歌迷喜歡,那你就隨歌迷的意願就好了,何必故意跟歌迷唱反調。」秦雪薇勸了一句。
柳山君搖了搖頭,「我又不是那種跟錢過不去的人,所以才有這國語版的《萬物生》。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掉入這歌詞陷阱,畢竟秦天后在我眼裡可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女歌手。」
啊!?秦雪薇沒想到自己在柳山君心裡評價這麼高。
死鬼,嘴可真硬啊!這下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吧?
秦雪薇嗯哼一聲,驕傲地昂著了小腦袋。
啪!
柳山君賞了她一記,「別翹尾巴了。你以為除了你,我不能給其他女歌手寫歌?沈佳瑜的天賦不比你差。」
那個溫溫柔柔文文弱弱的小姑娘。
嘶!確實天賦肉眼可見。
虎豹駒,雖未成紋,已有食牛之氣。
「柳山君,你的歌都是我的。」秦雪薇貪婪道。
「別吹牛逼了。進錄音棚吧,先把梵文版的《萬物生》錄出來。」
柳山君將秦雪薇推進錄音棚里。
……
跟柳山君錄歌,對柳山君和對秦雪薇都是一個折磨。
用秦雪薇的話來說,柳山君在自己作品上的追求堪稱病態。
柳山君沒放過秦雪薇,把她關在錄音棚里足足折磨了三天。同樣柳山君也沒放過自己……
在錄製完音頻後,柳山君自己跟自己死磕上了。
為了完成《萬物生》的編曲,柳山君幾乎是一個音一個音的試過來,楚南霜音樂室的樂器被柳山君試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柳山君要的那種感覺。
時常把自己關在錄音棚里一個人發著呆。
就連秦雪薇都看不下去了。
幾乎是哀求道:「柳山君,已經夠好了,你就別自己跟自己鑽牛角尖了。」
柳山君把玩著秦雪薇的絲襪,嗯了一聲,但明顯是左耳進右耳出,不斷的在腦海里回想自己需要的那個音色,然後不斷在現實中尋找那個音色。
終於在西藏傳統音樂中找到了堆諧、囊瑪兩種音樂元素。
當成品終於出爐後,秦雪薇迫不及待的帶上耳機,靜靜聆聽著這首梵文版的《萬物生》。
不知不覺間,已是淚流滿面。
一首歌沒聽完,撲進柳山君懷中,放聲大哭道:「柳山君,我恨你。」
柳山君一臉無辜:「我又怎麼遭天后恨了?」
秦雪薇咬著唇,抬頭仰望著男人,噎聲道:「你毀了我愛上別的男人的能力。」
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