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飯局結束。
沒有下一場。
李芷晴跟著柳山君和楚南霜下了雲際,來到地面停車場。
「南霜,你在車裡稍微等一等。我跟柳山君聊些事。」
李芷晴接過了楚南霜手中的柳山君。
雖然晚星叮囑過,出門在外,要照顧好大叔,但如果是李局的話,可以放心託付。
「嗯嗯!晴姐,我在車裡等你們。」
李芷晴推著柳山君沿著內側步行道,緩緩而行。
兩側種滿了梧桐樹,樹葉金黃,晚風一響,吹落一場金色雨。
李芷晴就這麼靜靜地推著柳山君越行越遠。
也不知為什麼,雖然推著輪椅,但這一段路,李芷晴走的心湖一片寧靜。
就像是冬日一束暖陽透窗而過,她躺在懶人沙發,慵懶翻書,身心皆宜。
李芷晴推著柳山君停在一株梧桐樹下,對面就是錢塘江。
雖然沒有雲際上登高遠眺的水天一線,但江風吹過,水波滔滔。
冬天的月,幽冷清寒,灑落人間,將這江濤染上一層雪。
李芷晴穿著一條灰色羊絨風衣,斂藏了那一身秀色,只露出一截小腿,包裹在黑絲下,依舊秀色可餐。
米色漆皮的高跟,帶著一絲暖色,吸人眼球。
在柳山君幾次三番,不斷突破底線後。李局對黑絲和細高跟的偏愛,也不再遮掩。
這樣穿,確實好看。
不要臉的柳山君。
瞅啥呢?
我的腿難道比這江景還好看?
「柳山君!!!」
李芷晴輕喚一聲,將一縷被江風吹亂的青絲撩至而後。
「嗯?」
「你給我拍的那條視頻爆了。點讚已經突破200W了。湖筆的銷路打開了不少,這條路是可行的。接下去,我可能會試試直播帶貨,賣賣湖城的土特產。」
「好事啊!」柳山君誇了一句,「這是造福一方的好事。湖城有李局這個文旅局長,當真是湖城之幸。」
又舔上了?
李芷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著實有些憋不住。
這男人,嘴上功夫天下第一。
平日裡,李局總說我君子,動口不動手。
這一次,柳山君真拋出了一塊蛋糕。
「李局,要不要和我合資一家文化公司,共同投資一下《生化危機》這部片子?」
李芷晴詫異地看了柳山君一眼。
沒想到這摳逼也有這麼大方的一天。
捨得把到嘴的肉都吐出來讓她吃上一口。
依柳山君的名氣,有《忌日快樂》這部電影的口碑,《生化危機》賺錢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二人合夥開公司,投資《生化危機》項目,變相等於給她送錢。
有這個心就好了,開公司就不必了。
李芷晴搖了搖頭,婉拒了柳山君的提議。
「我,你就不用考慮進去了。我吃喝夠用,而且也不能拿這筆錢。但京海製片廠,還是京海製片廠背後的浙省廣電,你得叫他們投點。你是聰明人,利弊我就不跟你分析了。」
柳山君笑笑,用蛋糕換人脈這件事,實屬正常。
只想著一個人吃干抹淨,路走不寬,也走不長遠。
「李局跟京海製片廠的胡局很熟?」
李芷晴搖頭:「不熟。倒是浙省廣電的台長跟我爸有段交情。我跟胡局有點交集,但是不多。知道上次你在湖城影視城租的拍攝設備是誰家的不?」
柳山君眉頭一挑,明白過來。
「京海製片廠的?」
「嗯。」
既然聊到這兒,李芷晴便跟柳山君多嘴聊了一些。
「柳山君,你知道每個省都有製片廠吧?但實際上院線的電影,片頭的製片廠永遠是那麼幾家發現了沒?有沒有想過其他省的製片廠是靠什麼活的?」
「賣審批?賣立項?」
「這是一條路子。還有的就是拍一些只在當地電視台上映的超長電視劇。每個製片廠都有上面撥下來的款子,這款子你得用,用不完明年可就就撥不了這麼多了。這裡面,你懂的。除了拍一些地方電視劇,還有就是購買設備。可製片廠又沒有那麼多電影電視可拍,這些設備與其讓它落灰,就會放在各影視城出租。這裡面,也有些油水。我跟胡局就這麼點交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幫你立個項,京海製片廠自己也是求之不得。算下來,我們欠他們一個人情,他們也要感謝我們找他幫這件事。這人情,你可以還,但不用還太大。」
柳山君以前是做MCN的,關於製片廠的彎彎繞繞倒是沒了解的那麼清楚。
這玩意,說白了,就白說了。
一笑而過。
話題一轉,說道:「那我去湖城影視城搭個景。《生化危機》的地下實驗室,雖然搭不了地下,但可以搭地上。只是單一的民國建築,局限性畢竟太大了。等我拍完以後,這景你們湖城影視城還可以出租出去。」
「這個提議可行。」李芷晴點了點頭,「我這邊歡迎你這種真實搭景的劇組班子。我可以叫影視城的人幫忙管理和出租,到時可以五五開或者三七開,你公司拿個大頭,我不介意。」
拉動了就業,還有長期收益,還擴大了影視城的規模,百利而無一害。李芷晴舉雙手支持。
柳山君這人,雖然外表看著不正經,但心是好的,也很會做人。
李芷晴迎著江風,裹了裹風衣。
也道出了今晚避開楚南霜要談及的事情。
「柳山君,不出意外。我要往上動一動了。你的《生化危機》還有秦雪薇的那場演唱會,抓點緊,我爭取在我任內,幫你們操作掉。」
這可真是件好事。
「李局。不,李廳……」
「別瞎叫。」李芷晴嗔了一眼,兩指一夾,擠扁了柳山君的兩片嘴唇。
「柳山君,再唱一遍《蘭亭序》吧。我想聽。唱一遍《蘭亭序》,我們就回去了。」
柳山君指叩輪椅,用以伴奏。
「蘭亭臨帖 行書如行雲流水
月下門推 心細如你腳步碎」
李芷晴聽得嘴角眼角皆如新月。
聽一萬遍,都覺得好好聽。
「無關風月 我題序等你回
懸筆一絕 那岸邊浪千疊」
李芷晴輕輕哼出聲來,就是這一句,耳朵會懷孕掉。
坐在輪椅上的柳山君,手縮進大衣內,將那袖口對準了李芷晴的柔荑,套了進去。
晚上風大,冬天夜涼,李局,別凍到手了。
嗯!李芷晴瞳孔一震。
柳山君,我看你是真想死了。
嘶!
男人的手,到底是熱。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