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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天秀!!!大叔版的神級口水歌!

2025-08-04 20:23:56 作者: 錦書扶搖

  直播間裡那個佝僂著背、穿著仿佛剛從機油桶里撈出來的工裝、背著破帆布吉他包的「民工」陳默,緩緩吐出的「老鼠愛大米」五個字!

  帶著濃重的鄉音粘滯感,如同五塊硬邦邦的泥巴砸在寂靜的空氣里。

  轟!

  楊青青辦公室那寬大的真皮轉椅猛地向後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尖叫!

  「噗——!」「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楊青青毫無形象地被嗆得驚天動地,昂貴的礦泉水噴灑而出,濺濕了桌上鋪著的公關策劃案!

  旁邊的若妍更是手猛地一抖!

  「啪嗒!」鑲著金邊的骨瓷咖啡杯重重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滾燙的液體洇開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漬,刺鼻的焦香瞬間瀰漫開來。

  可若妍連看都沒看地上的狼藉,一雙美目死死鎖在投影屏幕上那個頂著「陳默」這張油膩老臉的身影,瞳孔因極致的驚愕而微微放大!

  「蘇!鳴!!!」楊青青咳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劈了叉,她指著屏幕上那個畏畏縮縮的身影,胸口劇烈起伏,帶著被背叛的憤怒和巨大的荒謬感!

  「他瘋了嗎?!他說他偶像是陶婉?!要唱老鼠愛大米?!他他媽真要在貝媛媛的地盤上給『仇人』唱讚歌?!還用這身剛刨了十年機油坑的皮囊?!」

  說真的,就算蘇鳴扮演的這個陳默現在對著鏡頭大喊「我的偶像是我自己!我要唱《浮誇》!」,楊青青都不會覺得有這麼離譜!那可是陶婉!那個在頒獎典禮上公開背刺他、配合張宏生往他身上潑「買歌」髒水的女人!

  而《老鼠愛大米》?

  如果不是蘇鳴之前特意強調、甚至動用了公司資源將他所有署名給陶婉的早期口水歌重新打包上架,楊青青這個自詡對樂壇資料庫了如指掌的老闆,都壓根不知道陶婉曾經還唱過一首如此……

  「青姐,」若妍的聲音帶著強壓的鎮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彎腰迅速清理著咖啡污漬,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屏幕,「蘇鳴在這個關頭,唱這首歌……是不是……太高調了?」她的眉宇間縈繞著濃烈的擔憂。

  「高調?」楊青青喘著氣,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高調?這已經不是高調了!這是開著裝甲車扛著霓虹燈招牌衝上敵方高地!

  陳默的身份本就是煙霧彈,要的是低調潛入,一擊必殺!

  蘇鳴倒好,先是頂著這張扔人堆里都嫌扎眼的「底層苦力」臉登場,現在直接掏出一首陶婉自己都快遺忘的、黑歷史級別的口水歌!

  

  這哪裡是潛行?

  這是生怕貝媛媛和俊峰那雙鷹眼盯不上他?!

  什麼老鼠愛大米??這分明是蘇鳴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還親手往坑裡倒了桶汽油!

  她感覺自己耗費心血、精密布局的「暗劍反擊」計劃,還沒來得及出鞘,就被蘇鳴這顆裹著機油、散發著土腥味的「老鼠屎」核彈頭,在起跑線徹底引爆!

  「這個蘇鳴!!!」

  楊青青猛地抓起桌上那個被她捏得扭曲變形的礦泉水瓶,冰冷堅硬的塑料稜角硌得掌心發疼,仿佛那就是蘇鳴的腦袋,「等這事兒完了,我非得掐死他!!!」

  「不過……」若妍終於站起身,將浸濕的紙巾扔進廢紙簍,她重新看向楊青青,清冷的眸子深處像沉著一塊幽暗的寒玉,「青姐,或許……也不必過於悲觀。」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記得你有句話,用在樂壇似乎很合適?」

  「嗯?」楊青青的怒火被若妍的沉靜打斷,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若妍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定格在蘇鳴那張木然呆滯的臉上,仿佛要穿透那層油膩的偽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遮掩與算計,都顯得笨拙可笑。」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如果……你一直宣稱的,蘇鳴是樂壇百年難遇、足以攪動乾坤的那柄『妖刀』是真的,」若妍的嘴角牽起一絲微不可查、仿佛洞察了什麼驚世隱秘的弧度,但轉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覺,「那麼,當他選擇亮出刀鋒時……」

  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沉默地將目光更深地投向那一片混亂的舞台。

  楊青青胸口的怒火仿佛被突然注入一桶冰水,滋啦作響後騰起一片茫然的白霧。

  她順著若妍的目光看向屏幕,那個穿著破爛工裝的身影,正笨拙地解著吉他包的帶子。


  …………

  俊峰唱片不遠處,一間能俯瞰都市霓虹的頂層複式公寓內。巨大的曲面電視屏幕上,正直播著東海賽區海選現場的畫面。當「老鼠愛大米」那五個沾著泥土味兒的字眼,從屏幕里那個民工大叔含混的口齒中吐出時——

  「呃!」

  陶婉如同被無形的鞭子狠抽在靈魂上!

  她剛慵懶陷在義大利真皮沙發里的身體猛地一縮,像被燙到的蝦子,後背「咚」地一聲撞在冰冷的沙發靠背上!



  屏幕幽藍的光映照在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上,如同敷了一層劣質的白霜。

  周炎關於《好聲音》的那盤大棋布局許諾猶在耳邊——雖然只能屈尊做學員,但十六強是她陶婉的底線。

  所以她才肯放下身段,像個小粉絲一樣提前鎖定貝媛媛的直播間,試圖為未來鋪路。

  當聽到那個形象慘烈的大叔自稱是她陶婉的粉絲時,她心底甚至掠過一絲極其微小、上不得台面的竊喜。

  明星嘛,總需要些鐵桿擁躉來點綴門面,哪怕是這種底層民工帶來的扭曲滿足感。

  俊峰唱片錄音棚。

  那時的她已經簽進俊峰半年多,小有名氣。

  蘇鳴,那個她眼中只會寫土氣口水歌的窩囊廢音樂,但同時卻是幫助她成為爆紅歌手的製作人,拿著一份譜子遞到她面前,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淡然和平靜。

  「陶老師,新歌《老鼠愛大米》……」

  「老鼠愛大米?」陶婉當時看著那份歌詞,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什麼玩意兒?又低俗又幼稚!詞寫得像兒歌一樣!唱這種歌?你想讓我以後在圈裡被人笑話成兒歌皇后嗎?!」這是她的心聲。

  但實際她很快眉頭舒展,說出來的話也帶著恭維和感激,「辛苦蘇鳴老師了,我會儘快完成的,對了……這首歌,是不是還是和之前一樣……」

  「嗯,一如既往的……簡單。」

  事實證明,蘇鳴說的沒錯,這首歌確實很簡單。

  確切的說,蘇鳴為她寫得歌,沒有一首難的,除了那首《氣球》。

  只不過可惜的是,這首歌在陶婉的專輯中,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浪花,反而是專輯中那首《香水有毒》莫名其妙的火爆全網。

  因此,如果不是這位看上去透著一股子寒酸的大叔重新提到這首歌。

  陶婉,都已經快要忘了……

  …………

  「嗤——」

  「哈哈哈!老鼠愛大米!?這哥們兒是出來搞笑的吧?」

  「還陶婉的歌?他怕不是只聽過陶婉十年前的玩意兒?」

  「坐等鬼畜!連BGM我都幫他想好了!拖拉機配上蹦迪鼓點!」

  「真正的老粉現在誰還提老鼠愛大米?新粉都怕被開除粉籍!這老叔是哪個信息閉塞的偏遠旮旯刨出來的?」

  「…………」

  海選現場的嘲弄如同沸水翻滾。

  林小雨站在後台入口邊緣,小手緊緊揪著牛仔背帶裙的肩帶,小臉因緊張而微微泛紅。

  這個大叔……他到底想幹什麼?

  評委席中央,貝媛媛那張精緻的臉孔上努力維持著一絲程序化的冷靜。

  「可以開始了。」她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僵硬。

  喜歡陶婉?

  這並不奇怪。

  但在這個時點,在俊峰和蘇鳴風暴席捲全網的風口浪尖,在明確知道陶婉對過去「口水歌」深惡痛絕的前提下,一個還能如此真誠且無保留地自稱是陶婉粉絲、並要演唱這首「老鼠愛大米」的人……

  只能說明兩件事:要麼,他是一個完全不關心八卦、甚至可能連智慧型手機都沒有的信息孤島生物。

  要麼……他在刻意為之!

  無論是哪一種,出現在這裡,都充滿了令人不悅的詭異。

  舞台中心。

  那個名叫陳默的大叔終於笨拙地解開了那個破舊吉他包上被磨得發亮的金屬搭扣,帆布粗糙的摩擦聲在喧譁的背景音中依然清晰可聞。


  「嘶啦——」布料被掀開。

  一把同樣布滿劃痕、邊角油漆剝落得露出木茬、琴弦上似乎還沾著塵土的舊木吉他被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灰撲撲的琴身上,唯一突兀的亮色,是一張貼在音孔下方、早已褪色卷邊的卡通小白鼠貼紙,小老鼠的眼睛被磨損得只剩下兩個模糊的白點。

  而他像捧著世間最珍貴的易碎品,動作生澀地將吉他抱入懷中。

  那破敗的形象與他懷中這把同樣飽經滄桑的老琴,構成了一副令人心酸的、底層掙扎者的寫實畫面。

  貝媛媛心底最後一絲「或許唱得還行」的僥倖念頭,被這強烈的視覺反差徹底碾碎了。

  她近乎憐憫地移開目光,拿起筆,準備在評分卡上隨手寫下「淘汰」。

  就在這一刻!變故陡生!

  他那雙布滿老繭、關節粗大、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淨黑灰色污跡的左手,猛然按向琴頸!

  不是散亂無章!

  不是顫抖摸索!

  而是——食、中二指精準如尺量般抵住琴弦!

  三指穩健如盤根老樹!一個教科書級別無可挑剔的G和弦按弦姿勢,瞬間烙印在琴頸之上!

  那手背上暴起的青色筋絡如同虬龍盤踞,彰顯著刻入骨髓的、千錘百鍊的穩固支撐力!

  隨即!

  錚——!

  指腹沉穩下壓!

  一個純淨飽滿、帶著原始木質溫厚共振和清亮泛音的G和弦琶音,如同深山幽谷中第一泓甘冽的清泉噴涌而出,瞬間洗滌了所有喧囂!

  嘣!嘣!嘣!

  緊接著!

  毫不停頓!

  三記顆粒感十足、節奏精準猶如節拍器敲擊的勾弦音符跳躍而出!

  輕快、靈動、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生命力!

  徹底將原版伴奏中那種粗劣的電子鼓點和廉價合成器音效轟成了齏粉!

  沒有土嗨!

  只有純粹的木吉他原音奏響的、如同雨後天晴林間小調般的清新序曲!

  整個現場如同被按下了時間暫停鍵!

  後排的鬨笑僵在臉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凝固!

  一片空白!

  後台的林小雨猛地捂住了嘴!

  評委席上的貝媛媛瞳孔驟然收縮!

  拿起的筆懸停在半空!

  她身體前傾的角度足以證明內心的滔天巨浪!

  這按弦的絕對穩定!

  這撥弦的無比清晰與自信!

  這根本不是「興趣愛好者」能達到的水平!

  這分明是大師級別的演奏!

  彈幕瞬間清屏,無數驚嘆號刷過!

  【!!!!!!!!】

  【我眼花了???這指法???!】(核

  【這手……確定是搬磚的手?不是彈了幾十年琴的?!】

  【尼瑪,我現在相信了,這妥妥的是高手在人家啊!】

  【臥槽!!這前奏!!!跟原版完全不一樣!!!】

  【不是……等等!!這個G和弦琶音???音色這麼幹淨?!大叔你吉他里裝了金嗓子?!】

  【這勾弦節奏?!絲滑得不像個新人啊!大叔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哪個交響樂團退休的首席?!】

  【說好的鬼畜素材呢???我瓜子都備好了就給我聽這個???耳朵懷孕警告!】

  【…………】

  現場!

  貝媛媛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射向台上!

  這位大叔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石破天驚的起手引發的死寂風暴。

  他微弓著背,頭顱埋得更低,仿佛要將所有心神都沉入懷中這把舊吉他溫潤的木質懷抱。

  他下頜微微前探,幾乎要貼上那斑駁的共鳴箱面板……

  然後,一個聲音,就在這落針可聞的死寂中,如同山野間自然流淌出的風,穿透了所有凝固的空氣。


  溫厚!低沉!

  卻又帶著一種奇特的、如同被秋日暖陽充分曝曬過的沙金般的純淨顆粒感!

  沒有絲毫刻意雕琢的油滑,沒有市井煙火熏燎的庸俗,更沒有半分想像中的怯懦與顫抖。

  「我聽見~~你的聲音~~」

  「有種特別的感覺~~」

  「讓我~不敢想~不敢再忘記你~~」

  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溫存迷濛,像是在荒原獨行了太久的旅人,偶然聽到遠處家園傳來的低語。

  帶著一絲捕捉到神跡的微小顫慄,卻又穩如磐石,在胸腔共鳴的烘托下,流淌出如同千年古樹擁抱土地般的厚重聆聽感,和似乎只能在青春無邪的年代,才能體會的溫柔和懵懂……

  轟——!!!

  直播間卡頓了一秒,隨即被瘋狂滾動的彈幕洪流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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