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期動作一僵,停下了腳步。
周書記?
哪個周書記?
說話的人,是唐笑的父親唐遠行,這家溫泉山莊的投資人。
按理說,他也是認識周京硯的。
不過,這是曲水縣,離雲城有五六十公里,周京硯怎麼會來這裡?
她沒有發朋友圈,也讓唐笑不要發圈,連小姨也沒有說。
除了唐笑,沒人知道她在這裡。
周京硯更不會知道。
而且,唐笑不是說,他這個周末有好幾個會要開,不得休息嗎?
所以,外面那個周書記,應該是曲水縣的什麼領導吧。
她鬆了口氣,腳步也變得輕鬆。
披了個件外套,便去甜品區拿水果和點心。
周末人多,都是過來泡溫泉的,穿著也比較清涼。
沈佳期雖然披了個外套,但還是蓋不住白玉一般的皮膚和修長漂亮的腿。
那沾濕的黑色頭髮貼在纖細白嫩的脖頸上,越發襯得五官精緻,眉眼如畫。
來來往往的人忍不住往這邊望上一眼。
自然,大廳角落處的男人也看到了她。
不悅的皺緊了眉頭。
她往就餐區走的時候 ,他也起了身。
沈佳期剛坐下,就感覺一道陰影罩住 了自己。
抬頭就看到周京硯站在桌子對面。
質地優良的休閒白襯衣慵懶的套在他身上,休閒的黑色長褲透著幾分隨性。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隨性的樣子。
很好看。
顯得特別年輕。
其實,他就算披塊麻布也好看。
長相和氣質擺在那,穿什麼都有味道。
只不過,她現在不太想看到他。
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的事,不由得頭皮開始發麻,端過餐盤就想走。
然後胳膊被順勢一抓,她被迫轉身。
他沉沉的盯著她:「為什麼關機?」
「來這裡為什麼要瞞著所有人?」
沈佳期不看他,「沒必要告訴別人。」
「我是別人?」
周京硯氣笑了,抓起她就往旁邊的休息室走。
她明顯想反抗,但是人多,兩人又很惹眼,來來往往的人都看著他們。
她臉皮薄,只得忍著。
一進門,他的唇便貼了上來。
她用手一擋,後退了幾步,「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周京硯的目光在她身上遊走。
她感覺那目光像長了手一樣,帶著灼人的溫度,衝擊著她的感官。
她下意識的攏了攏衣領,「你不是要開會嗎?」
周京硯收回目光,語氣有幾分不悅:「這一周你都在躲我。」
沈佳期別過臉不去看他:「我說了,我們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周京硯英挺的眉毛一擰:「冷靜是指好好想問題,不是讓你躲著我。」
「信息不回,電話不接,周末還關機搞消失。」
他磨了磨牙,深邃的眸子裡全是不滿:「沈佳期,你把我當成洪水猛獸了!」
沈佳期垂下眼帘,不回答 。
他嘆了口氣,上前擁住她:「對不起,我以後會溫柔的。」
「但是你別一直躲著我,我很難受。」
他身上帶著涼意,質感極佳的襯衣摩挲著她的皮膚,她瞬間又想起了那天晚上。
想起了無意間看到的東西。
想起了前幾天一直伴隨著的撕裂的痛感。
她突然就想逃。
不想面對。
於是推開他:「我不想談這些,還有,這幾天我也不想看到你。」
邊餐盤也不想要了,她逃一般離開休息室。
回到單獨的藥浴室,唐笑已經不在了。
她煩悶的換好衣服 ,把書和平板電腦收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周京硯會過來,但很明顯,是衝著她來的。
看來想安靜 的在這裡待兩天,是不可能了。
她有些想回雲城了。
正想著,唐笑進來了。
手裡端著一大盤橙子,笑道:「真是沒想到,你家周書記找了過來,還帶了一大箱水果過來,這橙子好香啊,果味特別濃,你快來吃!」
說著,伸手捅了捅她:「你們究竟怎麼了?我看你好像在躲著他。」
沈佳期皺眉道:「我想回雲城了,這裡沒辦法安心學習。」
唐笑咦了一聲:「你還真在躲他。」
沈佳期當然無法把那種事宣之於口,只得道:「這幾天有些不想見 他,你別問了。」
說完,抓過包包就往外走。
結果剛出來 ,就碰到了唐笑的母親。
「佳期啊,趕緊過來吃飯,我弄了一大桌子菜,不努力今天吃不了!」
扭頭朝門裡喊:「唐笑也趕緊過來,幫著擺桌子倒酒,你爸爸今天要請客呢!」
沈佳期已經猜到了他們要請的客人是誰。
忙道:「肖阿姨,我有點事要回雲城,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唐母秀氣的眉毛一挑,「能有什麼事?笑笑和我說了,說你們這周專門過來玩的,不怎麼可能有事兒?」
「快跟我過來,今天好吃的可多了!」
「你不是喜歡吃螃蟹麼?我一大早就去了市場,買了特別大的螃蟹回來,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菜,你不吃怎麼行?」
「趕緊過來!」
唐母一向對她極好,話說到這個份兒,沈佳期就算真有什麼事,想走也不行了。
另外一邊,周京硯和顧知行在包廂里聊天。
顧知行看著他陰鬱的臉色,挑眉道:「周京硯,你這臉都臭了一周了,就不能好看點?」
「這大周末的,我本來在家好好的,你非得拽著我來這裡,來了又擺個臭臉,真特麼招人煩!」
周京硯涼涼的道:「江致又回來了, 你知不知道?」
顧知行點了一根煙,緩緩道:「他又來找你家沈老師了?所以你才這麼煩?」
周京硯冷著臉,點開一張照片,把手機扔到他面前。
顧知行看了一眼,皺緊了眉頭:「我勒個去,沈老師出.軌了?」
「劈腿前男友?」
周京硯目光一冷:「不會說話就把舌頭拔了!」
顧知行嘖嘖道:「見過護短的,沒見過你這麼 護短的,這都抱在一起了,你還不肯承認她出.軌了?」
「周書記,你能不能愛得有點尊嚴?」
周京硯冷著臉道:「沈佳期在外面和同事聚餐,碰到江致了,然後他就抱了她一下。」
「偏偏這一幕被人拍下來,馬上就發到了我手機上。」
顧知行挑了挑眉,懶洋洋的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破壞你們的感情,故意找事?」
周京硯冷冷的道:「我讓你幫著查的那個電話,就是給我發照片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