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這……這不太好吧？」記者都有些猶豫了，「這些都是核心證據，萬一泄露出去，會不會影響後續的案件審理？」
「不會。」趙援朝搖了搖頭，「因為，審理工作，馬上就要開始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時鐘，「一個小時後，聯合審判庭，將對第一個被告人，進行公開審理。」
「第一個？」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是誰？」
「原漢東省，呂州市，市委書記，王長生。」
王長生？
記者愣了一下。
他來之前，做過功課。這個王長生，是塔寨所在的呂州市的一把手。在塔寨案爆發後，第一時間，就被紀委帶走調查了。
但所有人都以為，他最多也就是個失職瀆職的罪名。
畢竟，塔寨是林耀東的獨立王國，水潑不進。他一個市委書記，管不了，也情有可原。
可現在，聯合審判庭，竟然要把他，當成第一個開刀的對象？
這背後，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趙將軍，我們可以……進行現場直播嗎？」記者試探性地問道。
「當然可以。」趙援朝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不僅歡迎你們直播，還會通過軍方的渠道，向全網，進行同步直播。」
「我就是要讓全國人民都看看，給毒販當保護傘的官員，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
一個小時後。
二十集團軍軍區大院內，那個由禮堂臨時改建的審判庭里，座無虛席。
旁聽席上，坐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記者。
無數的攝像機，長槍短炮一般，對準了被告席。
被告席上，曾經意氣風發的呂州市委書記王長生，此刻，卻穿著一身囚服，戴著手銬腳鐐，面如死灰。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絕望。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第一個被推上審判台的倒霉蛋。
他覺得自己很冤。
塔寨的事情，他確實知道一些。但林耀東的後台，是省里的高育良和祁同偉，他一個地級市的書記，哪敢去惹？
他最多，也就是收了林耀東一些「過節費」，在某些事情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這在官場上，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嗎？
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成了，要被公開審判的，滔天大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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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長，是最高法院的王院長。
公訴人，是最高檢察院的一位資深檢察官。
整個審判過程，高效，嚴謹，而又充滿了壓迫感。
公訴人沒有跟王長生，糾纏那些貪污受賄的細枝末節。
他只出示了一份證據。
一份，由塔寨村民提供的，聯名血書！
血書上，密密麻麻地，按滿了上千個，鮮紅的手印。
血書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王長生，還我兒子命來！」
公訴人當庭，宣讀了血書背後的故事。
幾年前，呂州一個鄉鎮的派出所所長，在追查一起失蹤案時，無意中發現了塔寨的秘密。
他把情況，寫成了一份詳細的報告，越級，交給了市委書記王長生。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青天大老爺。
可他不知道，他找的，是閻王爺。
王長生收到報告後，轉手，就把這份報告，和那個派出所長的名字，一起，賣給了林耀東。
價格是，一百萬。
當天晚上，那個派出所長，和他唯一的兒子，一起，人間蒸發。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直到前幾天，軍隊在林宗輝家的祖墳下面，挖出了十幾具骸骨。
經過DNA比對，其中兩具，正是那位派出所長，和他的兒子。
當公訴人，用冰冷的聲音，念完這一切的時候。
整個審判庭，一片死寂。
所有記者，都感到一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他們看著被告席上，那個已經癱軟如泥的王長生，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這已經不是貪官了。
這是魔鬼！是畜生！
「被告人王長生，你可知罪？」審判長，用威嚴的聲音問道。
王長生，沒有回答。
他只是，不停地，用頭，撞著面前的欄杆，嘴裡，發著「嗬嗬」的聲音。
他瘋了。
在鐵證如山的事實面前，在他的良心，被徹底撕碎之後，他的精神，崩潰了。
「鑑於被告人王長生，罪行極其嚴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民憤極大。本庭，當庭宣判。」
王院長的聲音，在審判庭里迴蕩。
「被告人王長生，犯包庇、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殺人罪、受賄罪，數罪併罰。」
「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砰！」
法槌落下。
一個市委書記的政治生命，和自然生命，同時，畫上了句號。
而這一幕，通過無數的電視屏幕和網絡直播，傳遍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被震撼了。
他們沒想到，這場審判，會來得，如此之快。
他們更沒想到，這場審判的判決，會下得，如此之狠！
當庭宣判！死刑！立即執行！
這在共和國的司法史上，是極為罕見的。
人們在震驚之餘，也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暢快！
「殺得好！」
「這種人渣，就該槍斃！」
「大快人心！感謝人民軍隊！感謝趙將軍！」
網絡上，瞬間，就炸開了鍋。
無數的網友，用最樸素，最直接的語言，表達著他們的興奮和支持。
「趙援朝」這個名字，再次，登上了所有熱搜榜的，榜首。
他成了，正義的化身，人民的英雄。
而在漢東，那些曾經和王長生，有過利益往來的官員們，在看到直播後，全都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知道，王長生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他們的明天。
趙援朝，用一個市委書記的命，祭了旗。
也向整個漢東官場，發出了，最血腥，最直接的，警告。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京州市委大院，書記辦公室。
李達康，也看了這場，讓他心驚肉跳的直播。
當法槌落下的那一刻，他手裡的紫砂壺，差點沒拿穩。
「瘋子……真他娘的是個瘋子……」李達康喃喃自語。
他罵的，是趙援朝。
他本以為，趙援朝把最高法和最高檢的人請來，最多也就是走個過場，把程序做足，最後，還是要把案子，交回漢東來處理。
可他萬萬沒想到，趙援朝竟然，玩得這麼絕！
當庭宣判，立即執行！
這哪裡是審判？這分明是，在立威！在殺雞儆猴！
王長生，就是那隻，被拎出來，宰給所有猴子看的，雞。
李達康感覺，自己的後脖頸子，涼颼颼的。
他知道，趙援朝的下一刀，很可能，就會砍向他所在的，京州。
畢竟，林耀東的輝煌地產，就是在京州起家的。而輝煌地產最大的項目，光明峰項目，就是他李達康，一手主導的。
雖然他自信，自己沒有拿過輝煌地產一分錢。
但他的手下呢？他的妻子歐陽菁呢？
這些人，在光明峰項目里，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有沒有，和輝煌地產，發生過什麼，不清不楚的利益往來？
李達康，心裡沒底。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坐在一個，即將爆發的火山口上。
再這麼被動地等下去，遲早，會被炸得，屍骨無存。
不行！不能再等了！
必須，主動出擊！
李達康的眼中，閃過一絲，屬於改革闖將的，狠厲和果決。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通了市紀委書記的號碼。
「老張，你聽著。從現在開始，市紀委，立刻成立『光明峰項目專項調查組』。由你，親自擔任組長！」
「調查的範圍，包括所有，參與過光明峰項目的，市直單位和領導幹部！上不封頂，下不保底！」
「給我查！一查到底！不管查出誰，不管他是什麼級別，有什麼背景，一律，就地免職，隔離審查！」
電話那頭，市紀委書記張樹立，被李達康這突如其來的命令，給嚇了一跳。
「書記，這……這麼突然？是不是，太倉促了點？光明峰項目，可是我們京州的標杆工程，牽扯的部門和人員，太多了。這麼一搞，會不會，影響我們市裡的正常工作？」
「我就是要影響！」李達康的聲音，像鐵一樣冰冷，「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李達康，反腐的決心！」
「我就是要，在趙援朝的刀，砍到我們京州之前，自己，先把我們身上的爛肉，給割掉！」
「這叫，壯士斷腕！你懂不懂？！」
他終於明白，李書記這是要，跟軍方，搶時間，搶主動權啊！
「我明白了，書記！我馬上去辦！」
掛斷電話，李達康又撥通了市公安局長趙東來的號碼。
「東來，你那邊，對輝煌地產的調查，進行得怎麼樣了？」
「書記，我們已經基本查清了。輝煌地產的總經理趙東海，不僅涉嫌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還和多起命案有關。其中，就包括當年，梁建軍警官的『交通意外』。」
「好！」李達康一拍桌子，「從現在開始，收網！把趙東海，和他手下的那些骨幹，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我抓起來！」
「另外，立刻向社會，公開發布通緝令！通緝，輝煌地產的幕後老闆，林耀東！」
趙東來愣了一下，「書記，林耀東不是已經被軍方抓了嗎？」
「我知道他被抓了！」李達康沒好氣地說道，「但那是軍方抓的！跟我們京州公安，有什麼關係？」
「我現在要你做的，是把這個案子，辦成我們京州自己的鐵案！是我們京州公安，不畏強權，主動出擊，打掉了這個，盤踞在我們京州多年的，黑惡勢力！」
「我要讓全省，乃至全國的人民都看到，我們京州，不是藏污納垢的地方！我們京州的警察，更不是吃乾飯的！」
趙東來，瞬間，就領會了李達康的意圖。
書記這是要，化被動為主動，把一場即將到來的危機，轉化成一次，展現京州正面形象的，絕佳機會啊！
高！實在是高！
「是！書記！我保證完成任務！」
……
當天下午，京州市政府，召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由市委書記李達康，親自主持。
面對著，來自全國各地的，上百家媒體的記者。
李達康，扔出了兩個，重磅炸彈。
第一，京州市將成立專項調查組，徹查光明峰項目背後的腐敗問題，不管涉及到誰，絕不姑息。
第二，京州警方經過縝密偵查，已經成功打掉了，以趙東海為首的，輝煌地產涉黑集團，並對該集團的幕後主使林耀東，發出了A級通緝令。
這兩個消息一出，全場譁然。
記者們都瘋了。
他們本以為，京州會是下一個，被軍方開刀的對象。
可誰也沒想到，李達康竟然，不按套路出牌，自己，對自己，下了狠手！
而且，下手，比誰都快，比誰都狠！
「李書記，請問，您在這個時候，突然宣布徹查光明峰項目，是不是因為，受到了來自軍方的壓力？」一個膽子大的記者，站起來問道。
「壓力？當然有。」李達康看著那個記者，回答得，坦坦蕩蕩。
「趙援朝將軍，用雷霆手段，打掉了塔寨這個毒瘤，槍斃了王長生這樣的害群之馬。這對我，對整個漢東的幹部，都是一種巨大的壓力。但這種壓力，更是動力！」
「它提醒我們，我們手中的權力，是人民給的！我們必須，時時刻刻，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必須，對任何形式的腐敗，採取零容忍的態度！」
「所以，我決定，在京州，也掀起一場，刮骨療毒式的，反腐風暴！」
「我李達康，今天就在這裡，向全市人民，向全國人民，立下軍令狀！」
「京州的天，絕對不能黑！」
「京州的老百姓，絕對不能，再受半點委屈！」
李達康的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正氣凜然。
通過電視直播，傳遍了，千家萬戶。
一時間，輿論，發生了微妙的逆轉。
原本，大家都以為，李達康會是下一個，被打倒的貪官。
可現在，他卻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敢於擔當，主動反腐的，改革英雄。
網絡上，對李達康的評價，也從之前的質疑和謾罵，變成了，清一色的，讚揚和支持。
「達康書記，好樣的！」
「這才是我們人民的好幹部！」
「支持達康書記！把京州的蛀蟲，都抓起來！」
二十集團軍，軍區指揮部里。
趙援朝，也通過直播，看到了李達康的這場，堪稱完美的，個人秀。
「有意思。」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李達康，確實是個人物。」一旁的趙蒙生，也點了點頭，評價道，「反應夠快，手腕夠硬。在這麼被動的局面下，竟然還能，讓他打出一場，漂亮的翻身仗。不簡單啊。」
「指導員，你覺得，他是真的想反腐，還是在演戲？」趙援朝問。
「半真半假吧。」趙蒙生想了想，說道，「他肯定是真的想，把自己，從光明峰這個泥潭裡，摘乾淨。所以，他必須，拿出壯士斷腕的姿態，主動去查，去抓。」
「但同時，他也是在演戲。演給，我們看，演給，京城的老爺子們看，更是演給，全國的老百姓看。」
「他在向所有人，傳遞一個信息：他李達康，和高育良，不是一夥的。他，是乾淨的，是能幹事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周守京在一旁，有些著急地問道，「就這麼讓他，把風頭都搶過去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局面打開，可不能讓他，給攪黃了。」
「攪不黃。」趙援朝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急躁。
「他想演，就讓他演。戲台子，我們已經給他搭好了。他演得越賣力，只會把漢東的水，攪得越渾。」
「而水越渾，那些藏在水底的魚，才會，更容易，露出馬腳。」
趙援朝的目光，看向窗外。
「李達康，只是個開始。」
「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面呢。」
「通知記者他們，下一場直播，該我們登場了。」
「這一次，我們要請的，可是一位，比王長生，分量更重的，嘉賓。」
第二天上午，當全國觀眾，還沉浸在李達康那場「鐵腕反腐」的新聞發布會帶來的震撼中時，國家電視台的直播鏡頭，再一次，對準了二十集團軍的臨時審判庭。
所有人都好奇，繼王長生之後，第二個被推上這個特殊審判台的，會是誰？
半個小時後，高育良被帶到了，那個讓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審判庭。
說熟悉，是因為這個地方，曾經是省里的大禮堂，他在這裡，做過無數次報告，發表過無數次，慷慨激昂的講話。
說陌生，是因為現在，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決定無數人命運的，修羅場。
他沒有被帶到被告席，也沒有被帶到旁聽席。
而是，被帶到了，證人席。
一個，正對著，所有攝像機鏡頭的位置。
高育良坐在那裡，如坐針氈。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脫光了衣服，放在展覽台上的小丑。
供，全國人民，參觀，審視。
很快，審判，再次開始。
這一次，被押上被告席的，不是某一個官員。
而是一群人。
一群，穿著各式各樣衣服，來自各行各業的人。
有商人，有學者，有律師，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大學教授。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漢大幫」的，核心成員。
審判長王院長，看了一眼證人席上的高育良，然後，用威嚴的聲音，開口了。
「傳證人，高育良，出庭作證。」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了法庭的。
他的對面，是公訴人。
「高育良同志，」公訴人看著他，語氣，不帶一絲感情，「我們知道，你是漢東大學政法系出身，桃李滿天下。在漢東的政法系統，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在座的這些被告人，很多人，都曾經是你的學生，或者，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下屬。」
「我們今天請你來，不是為了審判你。而是想請你，以一個老師，一個老領導的身份，來給他們，也給全國人民，上一堂課。」
「一堂，關於，理想與信念，權力與腐敗的，公開課。」
公訴人的話，讓全場，一片譁然。
讓高育良，來上公開課？
這是什麼操作？
高育良自己，也懵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演員。
劇本，是別人寫的。
台詞，是別人定的。
而他，只能，按照別人的要求，去表演。
「高書記，請開始你的表演吧。」公訴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退到了一旁。
把整個舞台，都留給了，高育良一個人。
高育良，站在法庭的，看著被告席上，那一雙雙，曾經對他，充滿敬畏和崇拜的眼睛。
又看了看旁聽席上，那些閃爍著，各種複雜光芒的，攝像機鏡頭。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今天，要麼，當一個，揭發自己學生，出賣自己同志的，無恥叛徒。
要麼，就當一個，負隅頑抗，和整個國家機器，對抗到底的，頑固分子。
前者，他會身敗名裂，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後者，他會死得，很難看。
趙援朝，好狠的手段！
殺人，還要誅心！
高育良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這輩子，自詡玩弄權術，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可到頭來，他才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玩弄得，最慘的，小丑。
他沉默了，許久，許久。
整個審判庭，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在等。
等著看，這位曾經的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終於，高育-良，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疲憊。
「我……有罪。」
他沒有去揭發別人，也沒有為自己辯解。
他只是，用最簡單，最直接的三個字，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也保全了，自己，最後的，一絲體面。
說完這三個字，他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公訴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說。
「高育良同志，你的罪，我們，會一筆一筆地，跟你算清楚。」
「但今天，我們想聽的，不是你的懺悔。」
「我們想聽的，是你，作為一個，曾經的，政法學者，對於『漢大幫』這個，由你親手締造的，政治山頭，有什麼樣的，看法？」
「你覺得，它為什麼會，從一個，正常的校友圈子，演變成一個，官商勾結，貪腐橫行，甚至，與黑惡勢力，同流合污的，犯罪集團？」
這個問題，比直接讓他認罪，還要，誅心。
這是要讓他，親手，解剖自己，親手，否定自己，一生的，心血和成就。
高育良，抬起頭，慘然一笑。
「成也山頭，敗也山頭。」
他緩緩地，說出了，八個字。
然後，他開始，講了起來。
從他，當年如何，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和人脈，把一個個，漢大政法系畢業的學生，安插到，全省的各個重要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