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倆回應的很乾脆,態度更是出奇的一致。
此舉,倒是令鹿霖愣了片刻,一臉古怪地掃視著二人,確認道。
「他說有要事協商,真不見?」
「不見!」
李義衡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這幫牛鼻子老道,沒有一個好玩意!」
眼看李仁心沒有出言阻止,鹿霖點點頭,轉身準備回絕對方。
就在這時,李沉海的聲音響起。
「讓他們進來吧!」
聞聽此言,李仁心爺倆再次相視一眼,耷拉著腦袋往船艙走。
這個家,還是老爺子說的算呀!
不多時,鹿霖再次折返回來,身後多了一位鬚髮全白,仙風道骨的老者。
老頭滿臉皺紋,身著一件灰色道袍,手裡那柄拂塵溢出點點螢光,似是一件相當不錯的靈寶。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向著船艙走去。
行進途中,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毫無顧忌地掃量著天樞艦各處陳設,看啥都帶著一副新奇模樣。
「呵呵呵,無憂谷前輩大駕光臨,李某有失遠迎,還望莫要怪罪!」
甲板中央,李沉海帶著一幫人列陣迎接。
包括璃樂洞天的倌聖娘娘也在隊伍當中。
「哈哈哈,李家主真是太客氣了!」
老道加快腳步,滿臉笑容拱手道。
「老道突然造訪,多有叨擾。」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面色蒼白的倌聖娘娘身上,微微俯身,姿態放得很低。
「倌聖道友,多年不見風采依舊!」
「耒雲道友客氣了。」
倌聖娘娘微微點頭,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斥著些許疑慮。
她跟老頭子的關係一般,近千年來,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一個巴掌,對其了解不多,實力也是未知狀態。
因此,在不了解對方真正意圖之前,她不想表露太多自身狀態。
「請吧耒前輩,李某略備薄酒,還望前輩不要嫌棄。」
李沉海向後半步,做出個「請」的手勢,笑吟吟地邀請道。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對方不是以趾高氣昂的姿態過來,他都會以禮相待。
「請請,李家主,倌聖道友咱們一起!」
耒雲老頭笑容就沒停過,輕輕抬手招呼眾人的同時,已經邁入船艙內部。
天樞艦共計四層。
一層船艙面積不小,平日裡議事,短暫休息都在此處。
往上三層則是隨行人員的房間,輪換值守的時候,大家都在房間裡修煉,極少露面。
一行人步入船艙,分賓主落座。
隨行僕役奉上靈酒,靈果,糕點等吃食,默默退出大廳。
耒雲道長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讚賞道。
「好酒,早就聽聞懸壺仙坊釀酒技藝一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李沉海笑了笑,輕聲道。
「既然前輩喜歡,等會走的時候,帶走幾壇便是。」
「呵呵呵,那多不好意思。」
耒雲道長笑眯眯地扶著酒杯,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可卻看不到一丁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見狀,性格急躁的倌聖娘娘,緊跟著開口道。
「耒雲道友今日到訪,怕是有事吧?」
原本還打算閒聊一會兒的耒雲道長面色微變,隨即放下酒杯,搖頭嘆息道。
「倌聖道友快人快語,那老道也就不兜圈子了。」
「老道此番前來,乃是受人所託,想要與李家主商討一些事宜。」
「受人所託?」
李沉海眉頭微挑,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不知前輩能否道明原由,究竟是受何人所託?又所為何事?」
這會兒,大廳內數十人全都豎起耳朵,齊刷刷看向耒雲道長,想要聽聽這個老傢伙能夠玩出什麼花樣。
察覺到周邊氣氛出現變化後,耒雲道長面色不改,不緊不慢地說道。
「李家主有所不知,老道此行乃是受西南界諸多三級,四級勢力所託。」
「其目的,就是想跟李家主算筆帳。」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不管是李家人還是璃樂洞天的長老,全都在此刻打起精神。
站在角落裡的李義衡,眼底泛起一縷意味深長的神采,盯著老傢伙的身影,心生殺意。
「算帳?前輩這話,李某怎麼越聽越糊塗呢?」
寂靜大廳內,李沉海的聲音清晰迴蕩開來。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耒雲道長,眉頭緊皺,追問道。
「扶搖城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還從來沒有欠過誰的錢。」
「而前輩口中的西南界三四級勢力,更是令晚輩心生困惑,摸不著頭腦。」
「難道說,李家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欠了所有人的錢?」
最後這句話,明顯帶著怒意與不滿,只要不是傻子應該都能聽出來。
多年來,李沉海一直秉承著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的處事原則。
哪怕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他也會笑呵呵地以禮相待。
而今,他的內心竟出現些許動搖,甚至開始反思自身,是不是給這幫人的笑臉太多了,讓他們誤以為李家是個誰都能揉捏的軟蛋!
一張嘴就是代表整個西南界算帳,你咋這麼牛逼呢!
「呵呵呵,李家主多慮了,老道要說的並非生意上的事。」
面對周圍愈發濃郁的殺氣,耒雲道長仍舊一副風輕雲淡,穩坐釣魚台姿態,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此行昊天帝君傳承之事,引起不小的轟動。」
「不光妖族全員出動,西南界諸多三級,四級,乃至二級勢力都有所參與。」
他那雙蘊含著淡淡笑意的目光掃過現場眾人,低沉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起。
「而今,萬靈墟,鎮幽谷傳承已經結束,李家同時拿下兩份傳承當真是可喜可賀,羨煞旁人。」
「至此,不少勢力找上門來,推舉老道過來當這個壞人。」
「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大家的意思很簡單,李家吃肉拿傳承,他們沒有意見。」
「但傳承之外的資源,是不是應該拿出一些,給大家分分。」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沉海的臉上,時刻觀察對方的神色變化,試圖從中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這就好比李家吃肉,大家跟著喝點湯。」
「此事,應該不為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