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劍仙!!」
乾元尊者鬚髮皆張,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當他準備祭獻全身精血全力催動黃泉之門的時候,卻發現一切都晚了。
白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想像!
快到乾元尊者的話音還未落地,已然落到了他的面前。
噗!!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有一道輕微到不可察覺的聲響出現在這片寂靜的戰場。
只見那道白虹輕而易舉穿透乾元尊者的肉身,穿透了他身上那件祭煉了上千年的護體甲冑,穿透了他頭頂的黃泉之門,繼續向前。
乾元尊者低下頭,看著完好無損的肉身,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想說些什麼,但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一刻,他的眉心出現一道血線,鮮紅的血跡順著眉心一路往下,遍布全身。
嘩啦啦……
眾目睽睽之下,乾元尊者的身軀一分為二,鮮紅的血跡混雜著碎成血沫的內臟流淌一地。
緊接著,有關於他的一切開始一寸寸化作齏粉,繼而隨風飄散,不留一絲塵埃。
高空那道黃泉之門也在同一時刻從中間裂開一道筆直的痕跡,在眾人的注視下轟然崩塌,化作無數黑色碎片消散於空氣之中。
那些在黃泉水之中沉浮的腐屍,失去了黃泉之門的支撐,動作齊齊一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紛紛癱倒在地,化作一灘灘黑色膿水。
而那一道白虹,在斬殺了乾元尊者,摧毀了黃泉之門之後,去勢不減分毫,繼續朝著枯冢澗方向飛去。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那道白虹沒入枯冢澗上空那片灰濛濛的死氣之中。
下一刻,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響起。
就見一道長達三萬里的溝壑,赫然出現在枯冢澗上空。
一劍!
盤踞在枯冢澗上空不知多少萬年的死氣,被硬生生斬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陽光順著缺口傾瀉而下,照亮了枯冢澗外圍被死氣籠罩多年的大地。
那些常年不見天日的枯木,荒山,廢墟,第一次真真正正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下!
此時此刻,整個戰場陷入一片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道橫貫天際的劍痕,望著那片沐浴在陽光下的大地,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李家陣營,李仁翾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他自詡戰力無雙,肉身無敵,同境界之內沒有敵手。
但面對這一劍,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要不是親爹,必死無疑!!
毫不誇張的說,今天這一劍已經算是將化神期天花板完全釘死。
大劍仙出世,誰與爭鋒!
「終於來了……」
片刻之後,李仁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剛開戰不久他便收到了李仁興傳來的消息,得知自家老頭子準備了後手。
也是因為這一點,他才勒令眾人後撤,不跟這幫邪修正面碰撞。
有高層戰力保駕護航,何必讓那幫供奉死戰。
也只有這種一擊必殺,令人望而生畏的手段才能將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邪魔震懾!
「諸位,是走是留,還用我說嗎?」
寂靜戰場,李仁心不咸不淡的一句話將所有人拉回現實。
此刻,錢串子,鬼哭上人等數十位化神修士,望著身後還未癒合的三萬里溝壑,早已被嚇破膽!
早就聽聞李家大劍仙戰力超絕,舉世無雙!
今日得見才發現,傳言並非誇大。
其恐怖戰力已然超出化神期的界限,遠不是常人能夠想像。
一眾老妖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說話。
現在這個緊要節點,誰敢站出來誰就是自尋死路!
從始至終,李家這位傳說中的大劍仙都沒有露面,甚至連人家在什麼地方他們都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怎麼打?
誰還敢帶頭打!?
「撤!」
最終,鬼哭上人與錢串子相視一眼後,心懷不安地主動向後撤離。
乾元尊者的死狀還在眾人的腦海中尚未消散,事到如今沒人敢去賭。
隨著鬼哭上人的一聲令下,精神高度緊繃的眾多邪魔情不自禁鬆了口氣。
明知不敵還往前沖,那不就是送死嗎!
況且,誰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大劍仙到底藏在哪。
這個時候再往前沖,保不齊自己就有可能是下個攻擊目標。
活了這麼多年,誰願意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
數十名邪修來得快,走的更快。
一望無際的雲空之中,慘烈戰局匆匆結束,只剩下大片大片崩塌的空間裂縫還在緩慢癒合。
殘留的黃泉水與腐屍化作的膿水在李義衡的清理下,全部丟進虛空之中,省的繼續禍害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老頭子在幹什麼,為什麼不直接把他們全殺了?」
「這麼好的機會真是可惜了,就應該趁機將這堆禍害全部抹除,省的以後再出來殘害生靈。」
李仁翾抱著膀,有些不滿的抱怨道。
就在這時,遠處雲空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見李仁興邁著從容的步伐,一步步向防線走來。
「嗯?老五?老頭子呢!!」
李仁翾瞪著溜圓的眼睛,一臉疑惑地問道。
看明白怎麼回事的李義衡,摟著他的肩膀拍了拍,嘆息道。
「六叔,你還沒看懂啊,爺爺根本就沒來,剛才那一劍是五叔釋放的。」
「真要是老爺子的秉性,不用你說也會把那幫人殺光!」
這小子說的還是有點道理的。
倘若真是分身過來,哪還有心思跟他們廢話,直接一劍斬出,別管你是修煉多少年的老妖怪,全部乖乖去陰曹地府排隊。
「合著就一劍?」
李仁翾耷拉著腦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臊眉耷眼地苦笑道。
「萬一那幫人不退走繼續深入,咱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別急啊。」
來到近前的李仁興,從袖子裡取出一塊雕刻著繁密花紋的玉佩,在幾人面前晃了晃。
「如果那幫人能夠扛住大劍仙帶來的壓力繼續進攻,我這還有白姨的身份玉牌。」
「只要捏碎,白姨立刻就能殺到現場!」
「我相信,渡劫期大能的震懾力應該足夠這幫人銘記後半生!」
剛才還抱著看熱鬧心態的李義衡,瞧見那塊玉佩後眼睛都綠了,當即抬手就要搶。
「五叔,我是小輩,我比你更需要姨奶奶的照顧!」
「滾!」
李仁興拍開他的爪子,一臉嚴肅地告誡道。
「這是白姨單獨留給我的,這東西只能在家族危機,突發情況時使用。」
「你以為誰都能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