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跟我走!」
緊要關頭,柯流雲當機立斷,一把拉住李倩茹的手腕,帶著幾人拐進一條相對狹窄的小巷。
這條巷子是通往北城的近道,兩側全是高聳的土牆,能夠提供極強的隱蔽性。
這會兒,巷子裡也有不少正在往北城跑的居民,但比起主街上的混亂,這裡已經算是清靜。
護衛們緊緊跟在四周,將幾個年輕人護在中間。
一名護衛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臉上那抹緊迫的神情再次加重幾分。
「聽這動靜,修羅族人不少,往常小規模的騷亂,防禦大陣至少能撐半個時辰。」
「今天這才一盞茶的功夫就快破了,來的最少有一萬人!」
「萬人?」
李仁興眉宇間凝聚著淡淡的殺氣,追問道。
「那會不會打到北城?」
「不會!」
柯流雲一邊跑一邊搖頭。
「北城住的都是各大商行總號和富商,天運羅剎一族的主要收入就指望北城,所以北城的防禦大陣是整個流沙城內最強的。」
說話間,他們已經穿過數十條小巷,前方豁然開朗,一條寬闊的街道橫亘在眼前。
街道對面就是北城的入口,一座高達上百丈的巨大城牆巍然聳立,城牆上銘刻的符文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這會兒,不少人都擠在城門口,著急忙慌地往裡跑。
等候多時的管家看到柯流雲等人折返回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少爺,你們可算是回來啦,我派了幾十批人出去尋找,就怕你們出現點什麼意外。」
老頭歲數不小了,但嗓門卻是異常的洪亮。
「快快快先進城,我這就向家主傳訊報個平安!」
一行人不再多言,在老管家的帶領下,通過特殊通道快速進入北城。
剛剛進入城區,就聽身後響起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整片天空瞬間血紅一片,就連高空中的雲層都被染成血色。
順勢望去,只見東城防禦陣法轟然破碎,大批量修羅族戰士蜂擁而動,宛如嗜血的狼群見人就殺,生吞活剝的舉動數不勝數。
「嘖嘖嘖,這個天運羅剎一族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反應?」
「他們到底在等什麼?」
李義衡頗為不解地嘀咕道。
人家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這是要把整座城拱手相讓?
「不會,他們應該是在籌劃什麼。」
柯流雲搖搖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車輦上,催促道。
「走吧,咱們先回家。」
「誰輸誰贏都不重要,就算北城丟了,咱們這些大型商行也不會受到傷害。」
這話倒是不假。
不管流沙城歸屬於誰,都不會動這些富商。
他們每年能夠繳納數不清的賦稅,完全就是一群財神爺,誰吃飽了撐的去收拾這幫稅收大戶。
擁堵在城門口的人群越來越多,外界的慘叫聲也隨著東城的淪陷,愈發的刺耳。
一行人上了車輦,四峰駱駝邁著沉重的步伐,不緊不慢地向著總號行進。
……
一刻鐘後,眾人平安回到總號。
剛一進院,就見面前矗立著一座高達千丈的瞭望塔。
李沉海和柯玉堂正在緊盯著外邊的局勢侃侃而談。
「爹,我們回來啦!」
柯流雲身形一閃出現在塔頂,開始講述外邊的情況。
「修羅族這次的攻勢異常兇猛,估計南城那邊也撐不了太長時間。」
「照這麼看,北城的防守壓力很大,很有可能出現破城的情況。」
對於他的這番說辭,柯玉堂並不怎麼認同。
只見他面色淡然地指著東城區域內橫行的龐大修羅法相,猜測道。
「它們的力量正在消退,羅剎一族至今沒有露面,反而令這幫人的進攻腳步愈發謹慎。」
「依我看,天運羅剎一族八成是想關門打狗,給他們來一次慘痛的打擊。」
「不能吧……」
柯流雲被他這個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轉頭看向那些被屠殺的居民,眼底充斥著不忍。
「這些人的命不是命嗎,為了一萬多修羅族,就把這幾百上千萬的民眾犧牲啦?」
眼見兒子如此天真,柯玉堂沒有任何回應,但嘴角勾起的冷笑卻在此刻詮釋了一切。
「修羅族生性暴戾,羅剎族也不比他們強到哪去,兩鬼相爭,豈會在乎這些底層修士。」
李沉海鎖定那尊巨大的法相,看著那些嘴角染血,正在吞食人族的修羅戰士們,語氣中充斥著森冷的殺意。
「蠻夷之輩橫行,人族之恥呀!」
此言一出,塔頂陷入短暫沉默。
柯玉堂輕輕嘆了口氣,沒有接話。
他何嘗不知道那些被屠戮的底層修士有多無辜,但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土地上,弱就是原罪!
天運羅剎執掌此地數千年不倒,靠的從來不是仁義道德,而是比修羅族更狠的手段和算計。
轟隆隆——!!
南城防禦大陣終究沒能逃掉被攻克的命運。
陣法破碎的剎那,正處於狂歡中的修羅族戰士,快速步入南城,抓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身影,張開血盆大口就是一頓啃食。
「混帳東西,你們好大的膽子!!」
終於,等候許久的天運羅剎一族出現了。
只聽一道蘊含著滔天怒火的咆哮聲驟然響起,震得北城防禦大陣泛起一陣陣漣漪。
下一刻,一道血紅色身影穿過凶戾的敵軍,出現在那尊千丈法相面前。
「天運羅剎族長,血鳶!」
望著空中那道身影,柯流雲面露驚駭之色。
眾人隨之望去,就見一名身著血色戰甲的女子,手持丈二長槍,直面修羅法相。
她那精緻絕倫的面容不像是一個常年征戰的族群領袖,反倒更像某位深居閨房的貴族小姐。
精緻立體的五官在那血紅色長髮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白皙細膩,那雙滲著紅光的豎瞳匯聚著令人顫慄的寒氣。
此刻,她站在虛空之中,直面千丈修羅法相,身形雖然渺小,但那股凌厲的氣勢絲毫不遜於對方。
「真漂亮啊,跟仙女似的,我要是能長這樣就好了。」
李倩茹凝視著那張閉月羞花的臉龐,眼底的羨慕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都說羅剎族姑娘漂亮,可也不能這麼漂亮吧。
別說男人了,她一個女孩都承受不住此等美色的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