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在這……去臥室
2025-08-04 22:06:00
作者: 此夜定有鬼
李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刺骨的痛感從手腕傳來,清晰地提醒著他眼下的處境是何等荒謬,何等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最平穩的語調開口,將那個溫和的「賢夫」面具重新粘合在臉上。
「松田同學,你先放開我。」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低沉,帶著一絲長輩的規勸意味。
「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然而,這番理性的說辭,換來的卻是身後少女一聲近乎愉悅的輕笑。
那笑聲像羽毛,輕輕搔刮著他的耳膜,卻又帶著冰冷的惡意。
松田汐不但沒有鬆手,反而將他的身體更用力地壓向冰冷的琉璃台。
她空出的另一隻手,如同一條冰涼的蛇,緩緩纏上他的腰,隔著薄薄的襯衫,指尖在他沒有腹肌的腹部畫著圈。
「昂君,你還不明白嗎?」
她的臉頰貼上他的後頸,溫熱的吐息帶著致命的誘惑與偏執。
「我是來保護你的啊。」
「我不能讓那個骯髒的、不配觸碰你的女人,把你給奪走。」
她說著,那只在腰間遊走的手猛地往下……,像是在宣告著某種既成的事實。
「只有我……」
「只有我才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卻也越來越瘋狂,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滲進李昂的皮膚里。
「所以,昂君,不要再說那些讓我傷心的話了。」
「也別想著逃跑。」
松田汐微微側過頭,冰涼的唇瓣,若即若離地擦過他的耳垂。
「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被松田汐強取豪奪中)……
一番酣暢淋漓的戰鬥是被客廳響個不停的手機鈴聲給喊停的。
松田汐感受著體內的熱流,滿意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裙擺,動作優雅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她赤著腳,踩過冰涼的地板,徑直走向客廳。
持續不斷的手機鈴聲,在她拿起手機的瞬間戛然而止。
李昂癱軟在廚房之中,冰冷的瓷磚透過薄薄的襯衫,將寒意刺入他的骨髓。
他費力地抬起手,視線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圈觸目驚心的紅痕上,火辣辣的痛感混雜著身子的麻木、空虛與屈辱,在他的神經末梢瘋狂叫囂。
「該死,我怎麼忘了這是女人為尊的世界……」
沒等李昂多想,一道甜美得令人作嘔的、屬於少女的清脆嗓音,從客廳的方向飄了過來。
「餵?你是哪位?」
「……」
「我是誰?我是還沒有和昂君登記結婚的妻子呢。」
「……」
「啊咧啊咧,你要跟昂君說話嗎?」
「……」
「達咩喲,昂君現在可沒時間和你說話呢……」
李昂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因為他發現對方的腳步聲與說話聲,正在朝著廚房這邊靠近。
布豪……
他連忙起身想從琉璃台翻出這間半開放式的廚房。
哪知道他剛爬上琉璃台,一隻纖細的手臂就環上了他的腰,一把將他拉了下來。
「昂君,好好的爬桌子上做什麼呢。」
少女好聽的聲音從後面傳入耳中,李昂不由得有些尷尬起來。
好在松田汐並沒有為難他,只是把早已掛斷的手機放在琉璃台上,然後公主抱起滿臉驚恐的他,走向了客廳。
「不是你這……我能走……唔……」
李昂的抗議聲由強變得微弱,像蚊子的嗡嗡聲,淹沒在少女平穩的呼吸里。
松田汐那雙纖細的手臂堅實有力,環著他的背與膝彎,那份輕鬆自若,仿佛他不是一個成年男性,只是一隻沒有重量的布偶。
李昂的身體徹底僵住。
視線里,是天花板上旋轉的燈管,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碎片,晃得他頭暈目眩。
雙腳懸空的感覺,讓他最後一點尊嚴也跟著蕩然無存。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以這種屈辱的姿態,被一個女子大學生抱著穿過自家的客廳。
松田汐的步伐很穩,赤著的腳踩在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男人。
他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白皙的臉頰因為羞恥與憤怒染上了一層薄紅,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憐。
松田汐的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她喜歡他這副樣子。
無助的,只能任由她擺布的樣子。
客廳的真皮沙發很快就到了。
她沒有粗暴地將他丟下,反而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將他放在了沙發柔軟的坐墊上,整個過程小心翼翼,宛如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寶。
李昂剛一沾到沙發,就立刻手腳並用地向後縮,試圖拉開與她的距離。
然而,松田汐卻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昂君,別怕。」
她垂下眼帘,凝視著他驚魂未定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
「從今天起,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別——」
李昂急忙伸手擋住了她。
「嗯?」
松田汐的動作微微一滯,漂亮的眉毛輕輕蹙起,流露出些許被打斷的不解。
她順著李昂顫抖的手指望去。
視線越過茶几,落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上。
北山惠美正躺在那裡,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沉。
松田汐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怕這個……
李昂知道,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唯一的籌碼,似乎只剩下對方那點不為人知的顧忌。
他絕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
聲音從指縫間擠出,帶著激動的顫音。
「別在這……」
「去臥室。」
這句話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這是一種徹底的妥協,一种放棄抵抗的投降。
空氣仿佛凝固了。
松田汐俯視著他,看著他因「屈辱」而泛紅的耳根,看著他緊閉雙眼、拒絕面對現實的姿態。
幾秒後,她唇角的弧度愈發上揚,那抹滿足的笑容里,摻雜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玩味。
她贏了。
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壓制,更是精神上的征服。
他親口提出了邀請,儘管那是一個被迫的選擇。
「昂君,真是體貼呢。」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她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然後朝李昂伸出了手。
那隻手纖細白皙,骨節分明,卻帶給李昂一種被巨蟒盯上的窒息感。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