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年三十,是江家從孩子們工作後,少有的聚的比較齊的一次。雖然因為江老爺子住院,今年的準備有些倉促,但是還是準備了滿滿一大桌子。
江老爺子要求他要坐在桌子邊,大家一起吃。「今天除了寧寧,你們都回來了,寧寧工作特殊。就連小英今天本來應該和容言一起在容家過年的,因為我這次生病,也都過來了。小英,回去和你婆婆好好說,是我的問題」
「爺爺,你說啥呢,就隔了這麼一道牆,在那邊吃都一樣」小英道
容言也接著說,「爺爺,小英說的對,現在是新時代,過年在那邊吃都一樣。再說,媽做的飯可比我媽做的好吃多了」
「哈哈,好吃就多吃點」江老爺子道,「新一年,你們都要好好的,身體健康,工作順利」說著端著茶示意大家一起干一個
「爸,新一年,你也要好好的,咱們這一大家子,你可是定海神針」江建安笑著道
沈如意也點點頭,「是啊,爸,您可要好好的,您這些孫子孫女可只有小華和小英給您添了重孫和重外孫,小康,清清和寧寧您還要看著他們成家立業呢」
「好好」江老爺子笑著道
小華端著酒杯,「咱們一起敬爺爺一杯」
幾人端著酒杯和飲料,「爺爺,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江老爺子高興的端起茶,「好好,都是好孩子」
洋洋這會站起來,「太爺爺,兩個弟弟太小了,我代表,祝太爺爺新的一年健康快樂」「
「哈哈哈,好,我們洋洋真乖」江老爺子樂的合不攏嘴
飯後,大家聚在客廳里說說笑笑,兩個小的看人多,也跟著玩,一直到累的睡著了,就把他們抱回房間了。小華也伺候江老爺子回屋睡覺。
大年初一,江家人輪流給江老爺子拜年,江老爺子給一人一個紅包,就連沈如意和江建安都有。
這一天大院裡很熱鬧,不時傳來孩子們的笑聲,鞭炮聲,大家都沉浸在新一年的新氣象里。
小康中午就啟程返回去了,三天的假期,要算上路上的時間,他能在就家待一天半算是比較多的了。
江老爺子看著他,「小康,在外面照顧好自己,不要總這麼瘦,要壯實一點,還有啊,有時間找個人,早點成家」
小康點頭,「爺爺,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好好的,等我下次放假回來看您,給您帶你喜歡的糕點」
「好」江老爺子道
初一晚上,江老爺子挨個和他們說話,說小華現在是公安了,更要穩重,要公正嚴明,身後有家,做什麼的時候多想想老婆孩子。和小英說教育要因材施教。看著柱子和囡囡,說他們兩個以後要互相扶持,要照顧好霍老太太和霍堯。摸著清清的頭,告訴她做自己喜歡的事,但是不要太累,寧寧也是,他的工作對身體和腦力都消耗大,要保重身體。
最後看著江建安和沈如意,「如意,嫁進這個家,你受苦了,六個孩子都是靠你帶大的,建安一直在忙工作,家裡家外全靠你一個人」
「爸,這都是我應該的,這也是我的家」沈如意說完和江建安對視了下,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江老爺子點頭,「話是這麼說,但是你對每個孩子都一樣關心愛護,他們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你」不等沈如意再說,他看著江建安,「建安,以後要好好待如意,這輩子都要愛護她。你現在工作做的好,官也做的大,爸沒什麼好囑咐你的了」
「爸,我會對如意好的。我是您兒子,什麼時候您都能教我」江建安道,「時間不早了,我帶您去休息吧」
江老爺子點頭。「好,我想你和娘了,如果我死了,送我和您娘合葬吧」
聽到這句話,江建安眼眶一紅,「爸,你說這些做什麼,你想我娘,等天氣暖和了,我和如意帶您去看看娘,順路去看看二叔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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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二叔」,江老爺子道,「我和你二叔,兄弟情也就這樣了」
這天晚上,江建安一直守著江老爺子,「爸,您別說這些了,我雖然是個大官了,但是我是您兒子,我想爸一直陪著我」
「那能一直陪著你,那我不成王八了,哈哈」江老爺子還開玩笑道
天蒙蒙亮的時候,江家院子裡傳來痛哭聲。這位通情達理,有膽識有學士的老人家在睡夢中安穩的走了。
沙漠中心的研究院,一封信安安靜靜的躺在辦公桌上,上面還有著點點濕跡。寧寧雙手捂著臉,眼淚不住的從手指縫中落下。小時候陪著他和清清的老人,他每次回家都擔憂的上下打量他,把點心拿出來給他,每次都要囑咐媽媽給他裝核桃,說他用腦多,要多吃核桃補補。他爺爺沒了,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收到信的這天,江晏寧在操場上對著江家的方向磕了三個頭。之後他又進了實驗室,他知道,比起他傷心難過,江老爺子更想看到他的研究成果。
跟著他的貼身警衛,看著這個瘦削的青年,把所有的傷心難過都化為了努力的動力。看著那挺直的脊背,心裡隱隱有著疼意。
特戰團里,楚星辭看著手上的信,只覺著沉的壓手,他知道小康和家人感情很好,看這上面的時間,小康離開家的第二天老爺子就走了。想到小康現在的任務,危險程度之高,告訴他,勢必會影響他的心態,如果有一點點疏忽,那將全盤皆輸,小康也會有生命危險。
最終他默默的把信放回了抽屜的最深處,自己朝著江家的方向鞠躬,「老爺子,對不起,等小康回來,我去您墳上給您磕頭道歉」
江老爺子的後事辦的簡單,江建安請了假,和沈如意一起帶著江老爺子回了東北老家,按老爺子的遺言,將江老爺子夫妻二人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