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後來,卡爾管家小心翼翼地用公筷,為雷陽布菜,動作自然流暢,仿佛本就該如此!
雷陽坦然受之,偶爾也會向艾拉和卡爾,介紹某道菜的來歷和吃法。
艾拉對軟糯香甜的紅糖糍粑尤為喜愛,吃得嘴角都沾上了紅糖汁。
「這個甜甜的,糯嘰嘰的,好吃!」
「它就像是……像是練了好久,終於吹准了一個高音後的獎勵!」
一頓飯下來,艾拉吃得酣暢淋漓,額角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直呼過癮。
雷陽雖然吃得不多,但看著艾拉那副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模樣,心情也頗為愉悅。
結帳時,卡爾管家自然悄無聲息地處理完畢。
走出餐館,艾拉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
「陽哥,謝謝你帶我來吃這麼好吃的川菜,老正宗了!」
「等我下次練好了新曲子,一定第一時間過來給你吹!」
聽到這話的雷陽,一臉驚愕!
好在他的腦子不是新的,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艾拉只是吹嗩吶而已!
雷陽笑了笑,「你開心就好!」
卡爾管家為艾拉拉開車門,艾拉上車前還衝雷陽揮揮手,「陽哥,你等著,我一定會給你吹的,我保證!!」
車子緩緩駛離,艾拉的身影漸行漸遠。
雷陽站在街邊,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搖頭失笑!
這位哈布斯堡家族的大小姐,還真是他平淡躺贏生活中的一個……異常活潑,又壕無人性的變奏音符!
就是說話方式嘛……嗯,自己確實不夠單純,雷陽為他的秒懂汗顏!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來到了5月……哦不,是4月25號!
清晨五點四十分,躺贏資本三樓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早起鳥鳴。
突然——
「嗷——!!」
「嘶……哎喲喂,疼疼疼疼——!!!」
一聲壓抑著極度痛苦、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哀嚎,猛地從李月半的套房中爆發出來!
這聲音,不像之前爆炸或噪音那般具有破壞性,卻帶著一種純粹的、肌肉痙攣帶來的尖銳痛感。
在清晨的靜謐中,顯得格外清晰和……悽慘!
隔壁的套房裡,雷陽正介於深度睡眠和淺眠之間。
這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他的睡意!
他眉頭蹙起,極不情願地睜開眼,眼底帶著被強行喚醒的煩躁和一絲疑惑。
這次不是吵鬧,更像是……誰受了傷?
「陽哥,酒窩,救我——」
李月半間歇性的大叫隨之而來,雷陽頓時清醒了過來!
胖子畢竟是他公司的第一生產力,牛馬也是需要保養的,他可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很快!
雷陽便推開了李月半的房門,就看到一幅「慘烈」的景象。
李月半龐大的身軀,像只煮熟的蝦米蜷在床上,胖臉扭曲,冷汗涔涔。
他雙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左小腿肚,手指都陷進了肉里,牙關緊咬。
發出「嘶嘶」的抽氣聲,眼淚花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陽…陽哥……」
看到雷陽,李月半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聲音因疼痛而顫抖,「抽…抽筋了,腿肚子,擰…擰成鐵疙瘩了,痛痛痛……」
雷陽沒立刻說話,他先是眯著惺忪的睡眼,仔細觀察了一下李月半抱著的腿。
肌肉確實緊繃隆起,腳趾不自然地僵直著。
「你嚎什麼?」
雷陽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異常平靜,「放鬆點,你越掐越緊,是想把自己肉摳下來當早飯?」
這話雖然不中聽,卻讓慌亂中的李月半,下意識鬆了點力道。
雷陽走上前,並沒有動手幫忙揉捏,而是就站在床邊,用他那特有的、懶洋洋卻不容置疑的語氣指揮道。
「腳趾,往回勾,用力往回掰,對,就這個方向,跟你抽筋的勁兒反著來。」
「腿別蜷著,慢慢試著伸直……對,忍著點,沒錯。」
「深呼吸,別憋著氣,對,就這樣,持續用力勾住!」
雷陽的指令清晰、冷靜,甚至帶著點解剖學般的精確。
與他平日那一副,對萬事都提不起勁的樣子判若兩人。
李月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齜牙咧嘴地跟著指令做,雖然過程依舊疼得他滿頭大汗。
說也奇怪,這看似簡單的對抗性動作,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那股撕扯般的劇痛,竟真的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緊繃如石的肌肉,也逐漸鬆弛和柔軟了下來!
「呃……哎?哎??好像,真的有效果,好了?」
李月半試探性地慢慢放鬆,發現痙攣真的停止了。
只剩下劇烈的酸脹感,和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他癱在床上,大口喘著氣,看著雷陽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佩。
「陽哥,您可真是我親哥,不,比親哥還親!」
「神了啊!你怎麼懂這個?這比啥藥都管用!」
李月半緩了一口氣過後,開始瘋狂輸出讚美之詞。
雷陽這才打了個哈欠,仿佛剛才那個發出精準指令的人不是他。
他瞥了一眼李月半那身肥膘,懶懶地道,「你缺鈣、腎虛、睡覺姿勢不對、或者白天腿部過度疲勞……」
「胖子,你占了幾條?自己心裡沒數?」
聽到這話的李月半,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平時讓你喝牛奶,你嫌奶味兒太濃,非要喝各種添加劑的奶茶!」
「從今天開始,以後你每天必須喝一杯牛奶,訂奶的費用從你年終獎里扣!」
見胖子緩過來了之後,雷陽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牛奶?還…還扣錢?」
李月半的感激,瞬間被摳門的本能沖淡了一半,胖臉皺了起來。
「或者,你想以後是不是的抽筋再來億次?」
雷陽挑眉,語氣平淡卻極具威脅性。
李月半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喝喝喝,我喝,陽哥你說得對!」
雷陽沒再理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五點五十二分。
得,醒都醒了,該給軍兒哥打個電話了。
就在雷陽走出房間的時候,李月半還在感慨,「陽哥,真的,你懂得可真多,連腿抽筋咋治的都知道!」
「我以為你只會躺……呃,戰略布局呢。」
就在雷陽回頭的時刻,李月半機智的換了個說辭,訕訕一笑!
很快!
回到自己房間,雷陽拿起手機,撥通了雷君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
「臭小子,你又來電話了!」
想到最近比較流行的「爺爺,那孫砸又給您打電話了」的鈴聲,雷君也是面帶微笑的打趣道。
他的聲音清晰沉穩,顯然已經醒來多時!
(以下內容純贈送,不看可跳過至下一章!)
就在雷陽與雷君通著電話的時候,在極其遙遠的非平行世界,這裡的日期是2025年9月19日。
早上六點多,一位名叫小旺的網文作者,把通宵寫好的5章定時在了九點更新!
小旺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咖啡,喝了半瓶繼續碼字,在將近寫了一千字的時候。
小旺的心口突然傳來一陣悶痛,像有隻手攥著心臟慢慢收緊!
他連忙伸手按在左胸口,這個感覺,小旺很是熟悉!
因為就在去年複查時,醫生還特意叮囑過他,「你這個先天性竇性心律不齊,最忌熬夜、焦慮、辛辣……」。
可小旺好不容易今天請到一天假,答應了姥爺們要更12章起。
一身負債的小旺,徵信雖然花過,但從沒黑過,更沒一次逾期!
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到必然就要做到,要不然,跟放屁有什麼區別?!!
所以,小旺深吸了幾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頻率,等心跳平復下來後,又繼續開始碼字!
很快,屏幕右下角的時間來到了七點半。
「阿旺,起床吃飯了!」
門外傳來了老父親的聲音,早起下樓遛彎的他,順帶著買了早餐回來。
老傅叫了幾聲,沒有聽到兒子的聲音,他隨即推開了房門!
只見小旺趴在鍵盤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屏幕,右手還保持著握滑鼠的姿勢!
老傅頓時心頭一緊,快步上前,剛想拍兒子的肩膀,就看到兒子猛地歪過頭,臉色慘白得像張紙,嘴唇泛著青紫色,呼吸也變得微弱!
「阿旺,阿旺……」
老傅瞬間就慌了,伸手探向兒子的頸動脈,指尖能摸到微弱的跳動,卻比平時慢了太多!
他想起兒子床頭的急救盒,那是前幾個月醫生特意開的,說針對竇性心律不齊突發的胸悶,含半片能緩解!
可此刻,老傅手抖著翻出藥,剛想餵到兒子嘴裡,阿旺突然渾身一軟,徹底沒了動靜!
老傅沒有片刻遲疑,顫抖的手連忙按下了120,「我兒子暈過去了,他是先天性竇性心律不齊,地址是……」
掛了電話,老傅沒敢隨便挪動兒子,只是蹲在旁邊,用粗糙的手掌托著兒子的後腦勺,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兒子從小心臟就不好,在他十二歲時,自己與他母親離了婚,那一年,痛苦的人不只是自己!
好在自那以後,兒子變得格外懂事和開朗,大學畢業後,也找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工作。
熱愛網絡文學的他,還兼職寫小說,甚至,還有了一份雖然微薄但總比沒有好的收入!
……
望著突然昏厥過去的兒子,老傅想了很多,應該也哭了很久,雖說他後來沒承認!!
急救車的鳴笛聲在樓下響起時,老傅已經把兒子的病歷、醫保卡都塞進了包里。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門時,他緊緊跟著,嘴裡不停念叨。
「他有先天性竇性心律不齊,昨晚應該是背著我熬了個通宵,他平時很注意的……醫生,我兒子不會有事吧?」
擔架抬下樓時,晨光剛好越過樓角,金色的光線落在小旺蒼白的臉上。
老傅抓著擔架邊緣,腳步踉蹌卻不敢停下!
急救車的門「砰」地關上,鳴笛聲再次劃破清晨的寧靜!
醫護人員立刻撕開小旺的襯衫,往他胸口貼了五片心電電極片,監護儀屏幕瞬間跳出讓人揪心的波形。
「心率180,室性心動過速!」
穿綠大褂的醫生聲音冷靜,手裡已經攥住了注射器,「推注胺碘酮,0.15克!」
另一名護士迅速抽藥,針頭扎進小旺的靜脈時,老傅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醫生又摸了摸小旺的頸動脈,眉頭微蹙,「血壓80/50,準備升壓藥,保持氧氣通暢!」
……
急救車剛停在醫院急診樓門口,早已等候的護士推著平車跑過來,小旺被迅速推進搶救室。
紅色的「搶救中」燈亮起時,老傅扒著門縫往裡看,只看見醫生拿著除顫儀的電極板,對著小旺的胸口喊,「所有人離開!」
「砰」的一聲悶響後,監護儀的波形終於平緩了些。
醫生鬆了口氣,對著護士吩咐,「繼續觀察心律,查心肌酶和電解質,排除心梗,結合他的先天性竇性心律不齊病史調整用藥!」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卻溫和的神色,手裡還拿著小旺的舊病歷。
老傅立刻衝上去,聲音發顫,「醫生,我兒子……他怎麼樣了?」
「暫時穩住了!」
醫生把病歷翻開,指著首頁的診斷記錄說,「他的基礎病是先天性竇性心律不齊,這次之所以會暈厥,應該是熬夜加上咖啡因刺激,誘發了室性心動過速!」
「簡單來說,他的心臟本身節律就比常人弱,熬夜讓交感神經一直緊繃,心臟沒法正常『休息換擋』,跳得又快又亂,沒法給大腦供血,才會突然暈倒……」
醫生頓了頓,又指著新出的報告單,「你看,心肌酶這幾項偏高,說明他最近經常熬夜,並且,他的心肌有了輕微損傷!」
「他這先天性竇性心律不齊,雖然平時看著不嚴重,但最怕的就是長期疲勞和情緒焦慮!」
「之前的醫生,沒有跟你們強調過嗎?」
聽到這話,老傅點點頭,眼眶又紅了,「強調過,可他…哎……」
「以後可千萬不能再熬了!」
醫生的語氣嚴肅起來,「先天性竇性心律不齊患者的心臟,就像個『動力不足的發動機』,熬夜就是硬讓發動機超負荷運轉!」
「晚上本是心臟修復的時間,長期熬著會讓心律不齊頻繁發作,下次再誘發室性心動過速,可能就不是暈厥這麼簡單了!」
「嚴重的會導致心室顫動,連搶救的時間都可能沒有……」
老傅緊緊拽著病歷,指節都泛了白!
……
小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望著病床旁的老父親,他眼神里充滿了愧疚與自責!
自己終究還是讓老傅擔心了!
隨後的時間裡,小旺了解到了自己病發後的大致過程,在老傅的嚴厲警告下,他只能老老實實躺在病床上!
這一趟,就躺了兩天,等醫生確定可以出院後,小旺便急匆匆地回到了家裡!
打開網站後台,他立刻翻看評論,有催更的、有疑惑、有吐槽的、有猜測的,也有給差評的……不一而足!
以前總喜歡給姥爺們點讚的小旺,今天愣是下不去手!
他急忙打開碼字軟體,回顧了以前的劇情後,緊接著,便開始了碼字!
「19號說的更12章起,只更了5章,欠7章!」
「20號和21號本應更新4章,總共就是11章!」
「姥爺們,抱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欠下的章節,必補!!!」
「但是,今後不會再熬夜碼字了,不是不需要以更新換禮物,而是,他不敢再讓老父親擔憂和落淚了!!!」
「瑪德,差點就穿越了!雖然很想,但不能!不能是現在!總不能將創業失敗的債,留給年近六十的老傅吧?」
「這麼解釋,會不會有賣慘的嫌疑?算了,管他的呢,陳述事實而已!與其胡思亂想這個,還不如多寫兩章!」
小旺一邊碼著字,心中一邊不停地想到!
(解釋完畢,祝姥爺們身體健康、永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