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道之力不斷湧入禁制,原本瀕臨破碎的虛空再次癒合,劫見狀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笑容。
「咔咔咔!」
可還沒有高興多久,刺耳的咔咔聲卻再次傳出,原本癒合的虛空再次崩碎,就連劫布下的禁制也是搖搖欲墜。
可面對這一變故,劫卻是非常高興。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
劫明白,虛空之所以會再次崩碎,定然是天道本源那方小世界坍塌了,從而才會引起如此變故。
如今小世界已崩塌,江塵二人未能第一時間從中逃出來,縱然能保住性命,受到空間擠壓的他們也會身負重傷。
這可是一個絕佳好機會,若能在此時找到江塵與禁天,斬殺他們輕而易舉。
但禁天並沒有立即動手,剛剛調動天道之力顯然太大,如今體內仙氣十不存一,他必須儘快將仙氣恢復才行。
眼見小世界已徹底崩碎,位於劫體內的神瀾仙界天道眼中寒光一閃,當即便準備出手,趁這個機會直接重傷劫。
「嗡嗡嗡!」
可神瀾仙界天道剛準備有所動作,數丈開外虛空震顫,而後開始扭曲了起來,眨眼功夫構建出一個虛空通道
「咻咻!」
江塵與禁天從虛空通道衝出,如今二人雖看似狼狽,但氣息依舊渾厚,顯然並未受太重的傷。
「這……」
禁天見狀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們明明被困在那方小世界內,為什麼會沒事,為什麼?」
沙啞的嘶吼聲從劫口中傳出,結果與自己預想的相差太大,他一時間無法接受。
眼見江塵二人再次出現,神瀾仙界天道連忙將動手想法壓下,再次陷入沉寂。
面對瘋狂咆哮的劫,禁天嘴角上揚,浮現出一抹譏諷笑容。
寒聲說道:「你的手段確實不錯,可惜你忽略了一個問題,江道友對虛空道則的感悟已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有他在,你想將我等徹底困死,那簡直是痴心妄想。」
禁天由衷誇獎江塵,這次若不是他關鍵時刻出手,自己想要從那方崩塌世界內逃出來,怕是要付出不小代價。
而禁天這些話一出口,劫面色變得更加陰沉,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陰冷的眸子死死鎖定江塵。
寒聲開口說道:「好,好得很,是本帝小瞧你了。」
「縱然逃出來了又如何,不過是換個地方死而已,今日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別忘了,如今本帝已吞噬了天道本源,神瀾仙界乃是吾的主場。」
話音一落,劫張開雙臂,天地間仙氣如同受到了指引一般,竟朝他所在位置匯聚而來,一股腦湧入其體內。
隨著仙氣不斷湧入,劫虧空的仙氣正被飛速填補,僅用了不到三息時間,他消耗的仙氣便盡數恢復。
面對這一結果,饒是劫自己都有些震驚,他屬實沒想到能這麼快恢復。
震驚過後則是狂喜,有著如此快的恢復速度,他完全沒必要擔心仙氣消耗,可以與江塵二人打持久戰。
「刺啦!」
劫徑直衝向江塵二人,他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殘影,由於爆發出的力量太恐怖,所過之處虛空竟被直接撕碎。
面對迎面而來的劫,江塵與禁天相互對視一眼過後,手持武器便迎了上去。
轉瞬之間,三人再次激戰在了一起。
由於有神瀾仙界天道暗中幫忙,劫得到了天地之力加持,戰力有了不小增強,以一敵二非但沒落入下風,反而占據極大優勢。
如今一人對戰江塵二,還壓得他們只能被動防守,這一結果讓界心情大好。
「哈哈哈!」
暢快的大笑聲從劫口中傳出,他出手的同時,還不忘開口譏諷。
「禁天,就你這點實力還想給自己族人報仇,倒不如臣服本帝,我可以大發慈悲,讓你與禁忌生靈一族殘存族人團聚。」
「本帝不得承認,禁忌生靈一族血肉確實不錯,現在想想真是回味無窮,本帝能有如今實力,真虧了他們的血肉滋養。」
劫言語中充滿挑釁之意,他不斷提及禁忌生靈一族族人,想以此影響禁天心智。
只要讓禁天失去理智,打破他與江塵的聯手,劫便可找機會先解決其中一人。
雖說如今自身仙氣恢復速度快,可劫也不想浪費時間,能快速解決戰鬥自然最好。
然而劫的計謀卻落空了,面對他這些挑釁的話語,這次禁天顯得極為平靜,並未受到絲毫影響,甚至還反向譏諷。
「若你只會耍嘴皮子,那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別以為融合了神瀾仙界天道就能成為真的天道,替代者終究只是替代者,你永遠只是一個假貨而已。」
禁天口中假貨二字,就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徑直扎入劫心間。
「住嘴,你給我住嘴!」
劫怒聲爆喝,面容變得猙獰。
「就憑你這螻蟻也敢評判本帝,真是一個不知死活,既然如此著急去死,那我這就成全你。」
禁天的話讓劫無比憤怒,他索性不再搭理江塵,全力對禁天出手。
「砰砰砰!」
面對劫的瘋狂攻擊,僅僅數個回合的交手,劫身上便多出數道傷痕,嘴角更是不斷有鮮血溢出,
好在江塵及時出手幫忙,禁天這才得以有了喘息的機會,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禁天算是看出來了,自己剛才的那些話戳中劫痛處,對方徹底陷入暴怒狀態,大有一副不殺自己誓不罷的架勢。
禁天深知,這種時候想活下來唯有拼命一戰,他毫不猶豫燃燒精血與本源,以此來換取更為強大的力量。
有了精血與本源的力量加持,禁天頓感壓力驟減,不再那麼被動。
「哼!」
劫冷哼一聲,當即調動天道之力,利用天道威壓來削弱江塵二人實力。
受到天道威壓壓制,江塵與禁天仙氣流流動速度變慢,實力更是不斷衰退。
若不儘快消除天道威壓對自身影響,此消彼長下,他們與劫實力差距會越來越大。
……………………
「轟隆隆!」
沉悶的雷鳴聲在頭頂炸響,氣氛一時間變得壓抑萬分,浩瀚的天道威壓宛如神山壓下,狠狠碾向江塵與禁天。
而劫自身的氣息,此時則是開始節節攀升,他身軀被道則之力包裹,竟與此方天地產生共鳴,周身迸發出一股恐怖威勢。
在這股勢的加持一下,劫此時的戰力與剛才比起來,至少提升了一成。
「哈哈哈!」
劫放聲大笑,對於自己現在的狀態十分滿意,他雙眸中迸發出駭人精光。
朗聲說道:「這就是天道所掌控的力量嗎,還真是讓人痴迷,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慾罷不能。」
說話的同時,劫緩緩低頭,居高臨下的注視著江塵二人,此時他神情漠然,那眼神就如同在看待兩具屍體一般。
如今實力得到極大提升,劫自信心空前膨脹,打心裡認為江塵二人不是自己對手。
「刷!」
劫的身軀猛然下落,他選擇同時對江塵二人出手,看似隨意一掌拍出,卻將沿途所過之處虛空盡數震碎。
就連世界樹的力量,此時也被劫徹底壓制,無法在與他所掌控的天道之力抗衡。
眼見世界樹通入下風,江塵索性將世界樹收回體內,而後與宇內世界建立聯繫。
霎時間,大量天道之力從宇內世界湧入,直接沒入江塵體內。
有了宇內世界的世界之力加持,天道威壓對江塵影響驟降,他身軀頓時恢復正常。
「鐺。」
江塵揮動虛空戟迎了上去,與劫武器重重碰撞在一起。
一擊過後,劫立於原地紋絲未動,江塵卻是被震退了一段距離,這次交手他明顯落入下風。
對此江塵早有預料,因此他臉色沒有太大變化,而是繼續朝劫衝殺而去。
一旁的禁天見狀,也只得咬牙對劫出手,畢竟如今他與江塵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獨自戰鬥。
「砰砰砰!」
激烈的戰鬥再次打響,江塵與禁天聯手出擊,隨著交戰時間不斷變長,二人之間的配合也是越來越熟練。
可縱然他們聯手,面對實力暴漲的劫依舊落入下風,一番交手下來,二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傷。
至於劫則是完好無損,他有著天道之力護體,輕易便化解了江塵二人攻擊。
再加上可源源不斷補充仙氣,一番激烈打鬥下來,劫依舊是神采奕奕。
掃了一眼氣喘吁吁的江塵二人,劫咧嘴一笑,譏諷道:「怎麼,你們這就不行了?」
「本帝這才剛熱完身,若這樣爾等就撐不住了,那可真是太讓人失望。」
「哼…」
禁天聞言冷哼一聲,面容陰沉如水,他有心想要反駁兩句,可實力比不上對方,似乎說什麼都顯得無力。
臉色一番變換過後,禁天最終還是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哈哈哈!」
看著禁天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劫頓感心情大好,當即放聲大笑。
「好了,本帝也玩夠了,是時候送爾等上路了。」
當這句話一出口,劫雙眸之中迸發出凌厲殺意,原本神情還有些散漫的他,目光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刺啦!」
刺耳的虛空撕裂聲傳出,禁天只見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腹部傳出一陣劇痛,他緩緩低頭,發現腹部多出一個血洞。
禁天神色駭然,內心震驚到了極點,他沒想到自己防禦就如此輕易被破了。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不斷從禁天口中傳出。
按道理來說,到達了極境半步神帝這個修為,別說肉身防禦被破,縱然整個肉身被打成血霧,也不會造成太大損傷。
只要本源還在,極境半步神帝強者便可迅速重塑肉身,頂多花費一些精血。
可如今禁天卻感覺情況不對,中了劫這一擊後,他竟生出一股極致虛弱感,自身壽元更是少了一截。
除此以外,就連本源也有所缺失。
禁天艱難回頭,看向距離自己十丈開外的劫,驚聲道:「你…你竟能掠奪本源。」
「哈哈,看來你還不算太笨,竟能這麼快就發現了問題。」
劫聞言大笑回應,他並未否認,而是十分乾脆的承認了。
當得到劫這個回答,禁天表情變得前所未有命重,眉宇間浮現出濃郁忌憚之色。
若只是尋常殺招,縱然肉身受損,頂多動用一些天材地寶便可將其修復。
可本源流失,這可是會動搖根基,縱然服用神藥,也不見得能將其修復。
損失部分本源或許還能承受,可若隨時的本源超過三成,那將會留下道傷,嚴重影響後續修為突破,大概率修為無法寸進。
當損失的本源超過四成,修為便會跌落,而由於壽元流失的原因,自身氣血也會迅速衰敗,今後怕是只能苟延殘喘。
劫剛才那一擊,雖說帶走的本源並不多,但足夠讓禁天駭然,畢竟僅憑掠奪本源這一能力,他就擁有斬殺自己的能力。
禁天越想越心驚,對劫的忌憚之意攀升到了極點,他再也不敢再輕舉妄動,而是將目光投向江塵,期待他能想出應對之法,
對上禁天那既緊張又期待的目光,江塵自然明白他此時想法。
對視片刻,江塵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放心,這種低劣的掠奪之法,我還不放在眼裡。」
江塵此話一出,原本還一臉緊張的禁天頓時雙眼放光,臉上浮現出欣喜笑容。
此時的江塵言語堅定,眉宇間滿是自信,禁天能看得出來,他並非說大話,而是真有辦法能克制劫掠奪本源的能力。
「狂妄!」
江塵這邊話音剛落,劫便張口發出一道爆喝一聲,雙眸中凶光大作。
這掠奪本源的秘術,可是劫花費近萬年才推演出來的,算是自身底牌之一,他對此秘術可是寄予厚望。
自己引以為傲的秘術,如今卻被江塵說得一文不值,劫心中怒意翻湧,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對方。
寒聲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本帝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敢如此大放厥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