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竟然是你這傢伙!」
劫沉聲開口,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充滿殺意的雙眸死死鎖定神主等人。
「呵呵!」
看著一臉憤怒的劫,神主輕笑一聲。
笑著開口說道:「怎麼,面對本帝的到來你有些意外嗎?」
劫聞言回道:「確實有些意外,我本以為會是禁天嗎傢伙,沒想到率先對我古神族出手的,會是你神靈一族。」
「竟將主意打到本帝身上,你神靈一族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正好我還缺一些血食,爾等到來得正是時候。」
「哈哈哈!」
劫的話音剛落,神主卻是放聲大笑。
譏諷道:「劫,你還是一如既往狂妄,本帝既然敢動手,自然是有把握,我可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劫聞言面色微變,眉頭緊鎖在一起,眉目間輕視之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忌憚。
別看劫言語中瞧不起神主,但內心卻不敢放鬆警惕,對方好歹是上古時期倖存下來的強者,定然是掌控了一些不菲的手段。
面對這種對手若掉以輕心,最後吃虧的一定會是自己,因此必須認真對待才行。
「呼!」
深呼吸一口氣過後,劫冷聲道。
「那便替本帝看看,你到底還留有什麼後手吧。」
「刺啦!」
話音一落,劫瞬間從原地消失,化作一道幽光沖向神主,選擇刷先發動攻擊。
「這傢伙我來對付,爾等去對付古神族族人。」
面對迎面而來的劫,神主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他神色平靜對身後族人下達命令。
「遵命!」
一眾神靈族強者聞言,當即越過神主,朝著古臨等人便殺了過去。
「殺!」
古臨見狀深知避無可避,也只得燃燒精血主動迎上。
其餘古神族族人見狀,也是紛紛加入戰局之中,雙方瞬間撕殺在了一起,一時間慘叫聲哀嚎聲不斷傳出。
僅僅一個照面,古神族與神靈族皆有不少族人隕落,濃鬱血腥味隨之瀰漫而出。
至於劫與神主這邊,二人此時也交戰在了一起,短短數息時間便交手數十回合,由於修為接近,一時間打得難分難解。
「轟隆!」
與劫對拼一擊過後,神主藉助反作用力後退,與對方拉開了距離。
神主目光灼灼的注視著劫,略帶興奮開口說道:「你身上果然有天道本源氣息,識趣點將東西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馬。」
神主不提還好,劫一聽他提起天道本源這幾個字,就想到被神瀾仙界天道算計之事,極致的怒火頓時升騰而起。
「你找死!」
劫怒聲嘶吼,雙眸一片赤紅,手持武器徑直殺向神主。
「死,給我死!」
「刷刷刷!」
劫不斷揮動手中武器,他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大,竟逐漸壓制住了神主。
「嗯?」
神主靈色凝重,他想不明白,為何自己僅提起天道本源,劫反應會如此之大。
疑惑歸疑惑,神主手中動作不停,一次次將劫攻擊化解。
與劫一番戰鬥後,神主無意間發現,那些隕落之人鮮血剛一流出,便瞬間被地面吸收,眨眼功夫消失得乾乾淨淨,
察覺到這一異樣,神主瞬間便想到了血祭之法,臉色頓時發生了變化。
而劫雖看似陷入瘋狂,但神智卻是十分清醒,他一直注意著神主的情緒變化,當即便明白對方看出了問題。
神主抬頭看向劫。
沉聲道:為了增強自身實力,你還真是不擇手段,竟連自己族人都不放過。」
「哈哈哈!」
劫聞言卻是放鬆大笑,一臉不以為意。
「能幫助本帝變強,這是他們的榮幸。」
「只要本帝還在,古神一族就永遠不會滅絕,並且會越來越強大。」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劫眼中的瘋狂之色更甚,給人一種無比癲狂的感覺。
神主不願意與劫多說,他當即給神靈族族人下達命令。
「所有人停手,儘快退出來。」
神主這命令一出口,神靈族眾強者疑惑不已,想不明白他為何要喊停。
經過這麼一番廝殺,神靈族明明占據著優勢,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們便可將古神族族人盡數斬殺。
在這種大好優勢面前後退,神靈族一眾強者屬實有些不甘心。
但不甘歸不甘,對於神主命令他們也不敢違背,因此稍微遲疑片刻後,一眾神靈族強者紛紛抽身向後退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何無法離開?」
可很快便有驚叫聲傳出,神靈族強者後退一段距離後,發現退路被血色屏障截斷。
「陣法,這是陣法!」
神靈族眾強者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們這是被困於陣法之中了。
聽著神靈族傳出的驚叫聲,傷痕累累的古臨也抬頭朝天穹看去,入眼便看到了一血色屏障。
那血色屏障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他們所處區域徹底籠罩。
而看到血色屏障的瞬間,古臨連忙浮現出驚恐之色,身軀止不住顫抖了起來。
「獻……血祭陣法,是血祭陣法……」
古臨聲音尖銳,幾乎是嘶吼出聲。
而古臨這麼一叫喊,瞬間引起了四周古神族強者注意。
當聽到血祭陣法這幾個字,倖存的一眾古神族強者面色驟變,眸中滿是驚恐。
對於血祭陣法,古神族再熟悉不過,當初與神瀾仙界天道合作,為了給對方收集血食,他們動用此陣法血祭了無數生靈。
沒想到,如今這個陣法,竟反過來用在自己等人身上。
最為讓古臨難接受的一點是,對他們動用血祭陣法之人,還是劫這位古神族老祖。
被對方如此背刺,古臨憤怒到極點,他驟然抬頭看向虛空之上的劫。
怒聲質問道:「老祖……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古臨聲音悽厲,雙眸中布滿血絲,因情緒波動過大,體內氣息因此陷入紊亂,呼吸都因此變得有些急促。
「老祖,你為何要這樣對待我等?」
其餘古神族族人也紛紛開口質問,語氣中帶著怒意,再沒有平時那般恭敬。
……………………
面對古神族一眾族人的咆哮,劫眸中滿是譏諷之色。
寒聲回道:「能成為本帝養料,此乃爾等榮幸,只有我變得更加強大,古神一族才能延續下去。」
「放心,只要有本帝在,古神族必定能成為頂級帝族,爾等就放心去吧。」
說完這句話,劫當即激活血祭大陣。
「轟隆隆!」
血祭陣法剛被激活,整個古神族祖地頓時瘋狂震動,地面裂開無數道猙獰裂縫,在其正下方多出一個巨型血池。
由於受到血祭大陣壓制,無論是古神族還是神靈族強者,皆無法調動仙氣,從而不能御空飛行。
「撲通,撲通!」
一些距離裂縫較近的,由於來不及做出反應,直接跌落至血池之中。
「啊啊啊……」
剛落入血池,便有撕心裂肺慘叫聲傳出,只見其中一名中階仙帝,血肉正以肉眼可見速度消散。
前後不過三息時間,對方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血肉也消失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具白色骸骨。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古神族還是神靈族強者皆是後背發涼,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一名中階仙帝就這樣死了,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實在太大,給眾人留下了心理陰影。
「退,快後退,遠離血池。」
古臨驚聲尖叫,提醒一眾古神族族人。
不遠處的靈淵見狀,也是第一時間帶人後退。
然而眾人很快便發現,血池覆蓋面積在不斷擴大,如今他們已被封鎖在這片區域,若無法逃出去,遲早會落入血池。
可以這麼說,目前他們面對的是死局。
「呼!」
只見劫張口一吸,大量氣血之力從血池內湧出,徑直沒入他體內。
有了氣血之力加持,劫的傷勢正在快速恢復,沒一會功夫便完好如初。
神主見狀,眉頭頓時緊鎖,若劫能利用血池一直恢復傷勢,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神主深深看了劫一眼黑霧,已在內心打定主意,自己必須速戰速決才行,不能與對對方打持久戰。
「刷!」
骨槍猛然刺出,宛如一頭怒龍撞擊在劫胸口處,這一槍結結實實凝中,頓時傳出一道沉悶巨響聲。
可縱然正面承受神主一擊,劫卻站在原地紋絲未動,他淡淡掃了神主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笑容。
「好恐怖的肉身。」
神主心中駭然,忍不住感嘆。
直到這時神主才發現,劫吞噬精血不止是為了療傷,主要是為了提高肉身強度。
對方肉身力量大幅度提升後,自己想破開他的防禦力基本不可能。
雖說有些震驚劫的手段,但神主並未因此而畏懼,對方肉身防禦縱然增強,但也不是不可應對,頂多動用一些底牌而已。
「噗嗤…」
神主突然張嘴,對著手中骨槍噴出一口精血,他氣息因此變得萎靡了一截。
「嗡嗡嗡!」
骨槍吸收完神主精血後,當即便瘋狂震顫了起來,原本漆黑如墨的槍身,也因精血原因變為血紅色,看起來無比詭異。
手握血色長槍,神主目光鎖定劫。
「就讓本帝試一試,如今的你有多強。」
「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轟隆!」
神主槍出如龍,血色骨槍裹挾極致陰煞之力,重重轟擊在血祭大陣屏障上。
神主本以為憑藉自身實力,破開血祭大陣救出族人不是問題。
可一戟下去,神主發現自己想法有些天真了,這血祭大陣太過堅硬,他全力一擊非但沒能將其破開,反倒霄得自身氣血翻湧。
「哈哈哈!」
劫見狀放聲大笑,開口嘲諷道:「別白費力氣了,想要破開這血祭大陣,除非你擁有神帝境修為。」
「本帝勸你還是別操心其他人,關心一下自己能否活命吧。」
「刷刷刷!」
劫一息出手數十次,每次攻擊都是直奔神主命門而去,天他這般猛烈攻擊,成功壓制住神主,如今對方根本騰不出手。
「啊啊啊……」
在神主與劫交手這段時間,血祭大陣內血池不斷擴張,落入血池之人越來越多,慘叫聲落落不絕。
靈淵深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再這麼耽擱下去所有人都會隕落,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對身旁三名神靈族長老說道。
「待會我會自爆肉身,強行將陣法破開一個缺口,你們抓住機會帶人離開,聽明白了沒有?」
三名神靈族長老聞言連忙點頭。
齊聲回應:「明白了。」
得到回應後,靈淵當即逆轉功法,他的氣息開始迅速攀升,肉身更是不斷膨脹。
收到靈淵的眼神示意後,三名長老同時發力,將他身軀拋向虛空。
就在身軀觸碰到血色屏障之際,靈淵不再壓制體內力量。
「轟隆…」
「咔嚓!」
靈淵身軀直接炸開,一道響徹天地轟鳴聲傳出,隨之而來的是刺耳咔咔聲。
「成功了!」
看著頭頂出現的巨型缺口,三名神靈族長老面露喜色,口中紛紛發出叫喊聲。
很快三名古神族長老欣喜的發現,隨著血祭大陣屏障受損,作用在身上那股威壓大幅度削弱,如今可動用些許仙氣。
察覺到這一點,三名古神族長老連忙對倖存古神族族人叫喊道。
「快,跟著我來,一起逃離此地。」
古神族眾族人聞言,紛紛騰空而起,連忙朝著那破開的缺口疾馳而去。
古臨以及一眾古神族倖存者見狀,也是爭先恐後朝缺口衝去。
……
靈淵第一個從血祭大陣內衝去,由於自爆肉身的原因,如今的他只剩一團血霧。
血霧逃離血祭大陣覆蓋範圍後,當即瘋狂蠕動,片刻後凝聚出一具新肉身。
雖說肉身重新凝聚,可靈淵面色煞白如紙,修為更是跌落至高階仙帝,顯然,剛才自爆肉身之舉,已傷到了他的根本。
「螻蟻,你找死!」
靈淵氣息還未平復,一道滿含殺意咆哮聲在耳旁響起,這聲猶如驚雷炸響,震得他耳膜一陣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