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天地靈身詢問,神瀾仙界天道很快給出回應:「眼前這片鱗片,乃應龍鱗。」
聽到應龍鱗三個字的瞬間,天地靈身腦海轟然炸響,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神情,緊隨而來的是激動。
應龍乃是龍族始祖,對方乃是實打實仙帝強者,若這真是應龍逆鱗,價值將無可估量。
若能拿到這片應龍鱗,大概率能從中獲得龍族所有秘術傳承,對於龍族秘術,天地靈身還是十分眼熱的。
天地靈身呼吸急促,雙眸中充滿了貪婪之色,死死注視著那片黑色鱗片。
此時對於天地靈身來說,江宇與趙天行似乎沒那麼重要了,他如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不計一切代價拿到應龍鱗。
平復好激動的情緒後,天地靈身一刻也不願意多等,他直奔應龍鱗而去,身形宛如幽靈一般在虛空不斷跳躍。
縱然天地靈身有特意隱藏氣息,可隨著距離應龍鱗越來越近,他不可避免受到雷電之力衝擊,氣息因此暴露。
原本還在激戰的江宇二人,當感知到這股陌生氣息後,手中動作為之一頓,而後第一時間轉頭便應龍鱗所在方向看去。
江塵剛一回頭,便發現了天地靈身,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趙天行同樣認出了趙天行,口中頓時發出驚呼聲:「天地靈身,這傢伙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該死,你給我住手!」
眼見天地靈身是應龍鱗,趙天行頓時就怒了,他早就將應龍鱗視為自己的東西,絕不允許他人染指。
「咻!」
趙天行直接無視江塵,徑直衝向天地靈身,疾馳途中他體型極速變大,直接顯化出荒古凶獸本體。
轉瞬之間,趙天行便沖至天地靈身頭頂,半步神帝威壓宣洩而出,徑直朝著對方壓了過去,那堪比山嶽的身軀極速下墜。
看趙天行這架勢,是打算以自己肉身為武器,以此來攻擊天地靈身。
「刺啦!」
趙天行身軀下落速度太快,帶起一陣尖銳破空聲,凌厲狂風朝著天底靈身撲面而去,他速度瞬間受到影響。
面對極速逼近的趙天行,天地靈身頓時眸光一冷,寒聲怒斥:「找死!」
自己沒對趙天行出手也就罷了,對方竟敢主動攻擊自己,這一行為在天地靈身看來就是挑釁,他頓時殺心大起。
「既然你主動將肉身送上門,那本帝就不客氣了,先取你肉身再收逆鱗。」
電光石火間,天地靈身便做出決定。
原本天地靈身還在苦惱,自己該如何才能靠近趙天行,此時對方主動送上門,這正中了他的下懷。
「轟隆!」
不等趙天行身軀落下,天地靈身身軀轟然炸開,化作一團金色血霧。
「嗯?」
趙天行見狀臉色驟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了一個措不及防,雖不明白天地靈身在打什麼主意,但他本能覺得不對勁。
趙天行身軀一陣扭轉,做勢就要遠離天地靈身化作的金色血霧。
「刺啦!」
可趙天行剛有遠離的趨勢,金色血霧飛速逼近,頃刻間將他身軀纏繞,而後極速融入其體內。
「哈哈哈!」
「你的肉身本帝收下了。」
天地靈身放聲大笑,他猖狂的聲音在天地靈身腦海中迴蕩。
「唔!」
血霧剛一入體,一股劇痛席捲全身,就連神魂也受到攻擊,趙天行忍不住悶哼出聲,他氣息更是因此飛速衰弱。
察覺到自身神魂正被入侵,趙天行哪裡還不明白,天地靈身這是打算奪舍他。
「吼!」
趙天行仰天嘶吼,而後咬牙開口:「想要奪舍本帝,爾等痴心妄想。」
「你們可別忘了,此地可不止有本帝一人,縱然身死,我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趙天行此話一出口,天地靈身頓時暗道一聲不好,若此時江宇出手干預,自己想成功奪舍基本不可能,甚至還會遭受重創,
光顧著對付趙天行,竟將這一關鍵因素給忘記了。
經短暫猶豫過後,天地靈身只得收回自己神魂之力,不再輕視趙天行魂海。
畢竟與趙天行拼一個兩敗俱傷,最後占便宜的只會是江宇,他可不想便宜對方。
隨著神魂刺痛感退去,趙天行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但他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天地靈身還在自己體內。
不將對方逼出來,他屬實寢食難安。
「給我滾出來!」
趙天行嘶吼一聲,他那巨大的身軀極速縮小,在荒古凶獸一族秘術加持下,一縷縷金色血霧被他從體內逼出。
數息時間過後,入侵到體內的所有血霧被逼出,天地靈身身形再次凝聚。
重聚身軀後,天地靈身並未對趙天行出手,他身形閃爍飛速後退,瞬間與趙天行拉開了安全距離。
「呼呼呼!」
急促呼吸聲從趙天行口中傳出,為將天地靈神從體內逼出,他顯然付出不小代價。
「轟隆!」
「轟隆!」
在天地靈身二人對峙這段時間,劫雷一道接一道落下,不斷轟響應龍鱗。
只不過那些劫雷剛一靠近,便直接被應龍鱗吸收,並未對其造成任何傷害不說,反倒是讓應龍鱗氣息又變強了幾分。
江宇一直在不遠處默默注視著,並未參與趙天行兩人之間戰鬥,他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應龍鱗,如今正在等一個絕佳出手機會。
趙天行與二人經過剛才交手,二者也有不小消耗,眼見應龍鱗即將完成渡劫,他們沒再繼續交手,而是爭分奪秒恢復實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雷劫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萬煞窟上空被劫雲覆蓋,方圓千里瞬間陷入黑暗。
趙天行身軀緊繃,雙眸死死鎖定應龍鱗,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天地靈身為能搶占先機,更是不著痕跡挪動身軀,緩緩靠近應龍鱗。
「轟隆!」
「咻咻!」
當最後一道劫雷被應龍鱗吸收,趙天行與天地靈身同時採取行動,蓄勢已久的二人速度極快無比,頃刻間便沖至應龍鱗近前。
「刷唰。」
面對近在咫尺的應龍逆鱗,趙天行二人手掌同時探出,皆想將逆鱗占為己有。
……………………
趙天行二人幾乎同時握住逆龍鱗,可還沒來得及高興,手心傳出一股劇烈疼痛。
趙天行定睛看去,發現觸碰到應龍鱗的血肉,竟在頃刻間被撕裂,一道猙獰傷口隨之出現,大量鮮血從傷口處溢出。
而體內的生命之力,則是被應龍鱗瘋狂吞噬,短短數息時間,趙天行便損失了將近千年壽元,這讓他駭然不已。
天地靈身也是一臉驚懼,如今他的狀態本就不好,壽元飛速流失使得傷勢惡化,氣息瞬間衰退一大截。
最為讓天地靈身震驚的一點是,他發現自身道則之力,竟被不斷剝離,就連體內本源之力也在流失。
在這麼繼續下去,自己怕是會被這應龍鱗直接吸成乾屍。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地靈身怒聲嘶吼,眉宇間浮現出了慌亂之色,他試圖收手後退,卻發現手掌與應龍鱗已黏合在了一起。
甚至天地靈身能感覺到,這應龍鱗打算融入與自己肉身融合。
而在這應龍鱗內,天地靈身還感知到一股強橫神魂氣息。
察覺到這一異樣,天地靈身滿臉駭然,內心湧出了一個恐怖猜測。
「莫非應龍並沒徹底隕落,而是打算藉助留下的殘魂重生?」
一想到自己淪為獵物,天地靈身內心不由一陣發寒,應龍乃是龍族始祖,縱然只留下一縷殘魂定然也恐怖不已。
若對方真選擇奪舍自己,天地靈身還真沒把握能抗下來。
「不……不對,這縷殘魂沒有自主意識。」
原本天地靈身都打算拼命了,可他很快便發現,應龍逆鱗內雖有一縷殘魂,可那縷殘魂只有精純魂力,沒有任何意識。
簡單一點來說,這縷殘魂就是一股精純魂源,不會對其餘修士造成危險,反倒是一個大補之物,可以直接將其吸收。
看出其中問題後,天地靈身臉色變得好看了不少,他不再繼續掙扎,而是試圖將神魂之力注入應龍鱗,煉化那縷殘魂。
可天地靈身神魂之力剛一靠近,便被一無形屏障攔住,根本無法沒入應龍鱗。
與此同時,應龍鱗吸收的雷霆之力隨之爆發,瘋狂衝擊天地靈身二人神魂。
「啊啊啊!」
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力,打了天地靈身與趙天行一個措不及防,他們神魂都因此受損,劇痛讓他們慘叫出聲。
眼見壽元流失速度越來越快,縱然天地靈身再不願意,也只得捨棄被應龍鱗吸附的那隻手臂,以此減少損失。
「噗嗤!」
天地靈身心念一動,被吸附的手臂瞬間斷裂,他身軀隨即向後退去。
一旁的趙天行見狀,也是毫不猶豫捨棄自己手臂。
「呼呼呼…」
成功脫困後,趙天行二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眉宇間那是忌憚之色,看向應龍鱗時眸光凝重到了極點。
「咔咔咔!」
兩隻被捨棄的手臂快速枯萎,頃刻間便化作齏粉消散,將手臂內血肉吞噬,應龍鱗周身變得越發光澤透亮。
吃過一次虧後,天地靈身與趙天行不敢在輕易嘗試,他們默契轉頭,看向了立於不遠處的江宇。
自從雷劫結束後,江宇就一直立於遠處觀望,全程沒有出手搶奪應龍鱗,他似乎提前就知道這應龍鱗有問題。
天地靈身已在心中做出決定,若江宇不出手,自己便不去碰應龍鱗。
只有將危險分擔,自己才足夠安全。
趙天行也有著同樣想法,他也不想當出頭鳥,這種時候必須得沉得住氣才行。
「呵呵!」
江宇掃了一眼神色警惕的二人,口中發出一陣輕笑聲,戲謔道:「既然爾等不敢動手,這應龍鱗我就收下了。」
話音一落,江宇一步邁出,頃刻間瞬移至應龍鱗近前。
天地靈身與趙天行見狀,皆目不轉睛注視著江塵,期待著他被應龍鱗攻擊。
江宇無視二人目光,他第一時間動用蒼龍血脈,一股恐怖龍威從體內迸發而出。
「昂!」
蒼龍虛影在江宇身後浮現,嘹亮龍吟聲響天地,而江宇的身形也發生變化,周身迅速被白色龍鱗覆蓋。
片刻過後,江宇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銀白色巨龍。
隨著江宇身化巨龍,應龍鱗竟開始劇烈震顫,隨即同樣迸發出一股恐怖龍威,竟與江宇龍威產生共鳴。
江宇察覺到這一點眸光驟亮,他猛然張開巨口,從體內逼出一滴心頭血。
隨著蘊含蒼龍血脈的心頭血出現,應龍鱗震顫頻率加快。
「昂!」
隨著一陣嘹亮龍吟聲響起,在應龍鱗正上方,一背身雙翼的龍行虛影緩緩浮現。
應龍虛影雖只有巴大小,並且看起來十分虛幻,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一般,可散發出的龍威卻比江宇恐怖數倍。
在這股龍威影響下,江宇巨大龍身被死死壓制,此時連眨一下眼都做不到,如同被定格在了原地一般。
天地靈身二人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身軀同樣被禁錮,思緒雖不受影響,可如今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天地靈身內心十分慌亂,他臉上浮現出焦急之色。
好在這股龍威來得快去得也快,僅持續三息時間,威壓便如潮水般快速退去,應龍虛影也隨之消散。
重獲身體控制權的瞬間,天地靈身當即厲聲嘶吼:「快阻止江宇,若他本命精血與應龍鱗融合,我們就沒機會了。」
天地靈身此時的這些話,自然是為了提醒趙天行,讓對方與自己一同對付江宇。
開口提醒趙天行的同時,天地靈身手中動作不停,揮動武器徑直刺向江宇雙眸,試圖用這種辦法將他逼退。
面對天地靈身提醒,趙天行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糾結要不要與對方聯手。
經短暫思索過後,趙天行臉上猶豫之色盡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眸中迸發出森然殺機,赫然已有了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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