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壽元不足,再加上肉身機能衰退的原因,一番交手下來,敖尊很快便感覺到了力不從心,呼吸也略顯急促。
屠源極乘勝追擊,加快攻擊出手,絲毫不給敖尊喘息的機會,對方逐漸陷入被動之中,被他牽著鼻子走。
「老祖,我來助你!」
就在敖尊快要支撐不住之際,一道嘹亮吼叫聲從黑龍城內傳出,隨即只見一道黑芒劃破天穹,直奔敖尊二人而來。
「刷!」
待黑芒靠近,敖焱身影隨之顯露,煉化完龍源丹後,他傷勢已恢復了七七八八,如今動用八成實力沒什麼問題。
雖還未恢復至全盛狀態,但以如今的這個實力,配合上敖尊一起出手,定然能夠壓制住屠源極。
「可惡,你竟然恢復得這麼快!」
屠源極面色陰沉如水,他萬萬沒有想到,敖焱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將傷勢恢復。
敖焱的到來,讓屠源極剛占據到的優勢消散一空,如今要面對兩尊同級別強者圍攻,他頓感壓力山大。
「哈哈哈!」
敖尊放聲大笑,朗聲道:「來得好,你我二人聯手,先拿下這傢伙。」
「只要解決掉屠源極,天妖族其餘人不足為懼,從今以後,整個青冥域都將是我黑蛟一族說的算。」
敖尊越說越激動,雙眸精芒迸射,似乎已經預想到了今後的美好未來。
「哼,現在高興還太早了,真以為你二人能吃定了本帝不成,有本事就來混沌虛空一戰,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
話音一落,屠源極動了,他身軀沖天而起,徑直沒入天穹之中,眨眼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敖尊二人自然不懼,相互對視一眼後便追了上去。
屠源極之所以主動轉移戰鬥,主要是擔心戰鬥時,其餘天妖族族人受到波及。
畢竟屠源極要以一敵二,在這種情況下無暇顧及族人,因此轉移戰場是最好的選擇,不必再有任何顧慮。
至於能否打破黑龍城屏障,對於這一點屠源極並不擔心,他已留了後手。
當初的那具身外化身,看似被屠源極收入體內,可他趁著敖尊等人不注意之際,趁機又凝聚了一具身外化身。
而那具身外化身,被屠源極放在了屠臨霄身後,有這具化身外,關鍵時刻定能發揮大作用,一舉破開黑龍城守護屏障。
而如今屠源極所要做的,便是拖住敖尊二人,為一眾族人爭取時間。
只要能成功攻入黑龍城,天妖一族就還有機會。
混沌虛空內。
屠源極雙手環抱於胸前,靜靜立於原地等待敖尊二人到來。
「咻咻!」
過了沒一會,兩道刺耳破空聲驟然響起,敖尊二人向後出現,一左一右圍住了屠源極,眸中殺意毫不掩飾。
感知到屠源極澎湃的生命之力,敖尊褶皺的臉上露出一抹滲人笑容,目光在他身上不斷掃視,如同看待一株大補藥。
「好渾厚的氣血之力,若能將你這傢伙血肉吞噬,本帝壽元定能得到提升。」
敖尊毫不掩飾自身意圖,他緩緩開口,將內心想法給說了出來。
「哼!」
屠源極冷哼一聲,滿臉殺意道:「竟想用本帝血肉來延續壽命,真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也不知是誰給你的自信。」
「若你認為有了敖焱這個幫手就能吃定本帝,那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了。」
「接下來,就讓爾等見下《血妖訣》的厲害……」
隨著屠源極《血妖訣》三字一出口,原本還一臉勝券在握的敖尊,臉色驟然一變,隨即驚呼道:「不好!」
眼見敖尊反應如此之大,一旁的敖焱連忙開口詢問:「老祖,怎麼了,這《血妖訣》有什麼問題嗎?」
《血妖訣》敖焱還是第一次聽聞,他並不記得天妖族有如此秘術。
但從敖尊此時的反應來看,敖焱也大致能夠猜測,這《血妖訣》非同一般。
「呼!」
敖尊深呼吸一口氣過後,一臉嚴肅道:《血妖訣》乃天妖族禁術,並且失傳已久,你不知道也正常。」
「縱然是我,也只在古籍中看到一些有關《天妖訣》的記錄,並未真遇到過。」
「沒想到這種失傳已久的禁術,竟被屠源極給學會了,也不知道他領悟了多少。」
再次後退了一段距離,看著一臉疑惑不解的敖焱,敖尊主動解釋道。
「《天妖訣》之所以能成為禁術,主要作用便是釋放自身潛門,大幅度提高自身戰力與血脈之力。」
「屠源極乃半步不朽境,若他修煉的是完整《天妖訣》,在此禁術加持下,可爆發出堪比不朽境的戰力。」
聞聽此言,敖焱臉色驟然,終於明白了《天妖訣》的恐怖。
「那還等什麼,快阻止他,絕不能讓屠源極成功動用《天妖訣》。」
從震驚中回過神後,敖焱第一反應便是阻止屠源極,想打斷他施展《天妖訣》這個禁術。
「哈哈哈」
然而敖焱這叫喊聲一出口,不遠處的屠源極卻是放聲大笑,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眉宇間滿是譏諷。
「想阻止本帝動用禁術,你這想法還真是有夠天真的,自打我開口那一刻,《天妖訣》便已經在運轉了。」
「今日,不是爾等死,便是我亡!」
「來吧,讓我們痛痛快快戰上一場。」
在《天妖訣》影響下,屠源極雙眸轉變為血紅色,整個人變得十分好戰。
「吼!」
屠源極咆哮一聲過後,身形一閃徑直衝向敖尊二人,他並未動用武器,而是揮動拳頭不斷發動攻擊。
屠源極攻擊大開大合,全程只攻不防守,一副要與敖尊二人同歸於盡的架勢。
屠源極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敖尊二人束手束腳,一時間只能被動防守。
抵擋屠源極攻擊的同時,敖尊眸光一直在掃視對方。
經一番仔細探查,敖尊發現,此時屠源極修為與血脈之力雖得到不小提升,但卻極為紊亂,一副隨時會失控的架勢。
發現這一問題後,敖尊基本確定,屠源極所修煉的《天妖訣》並非完整版。
……………………
敖尊眸中忌憚之色退去大半,當即冷言嘲諷道:「還以為多有本事,沒想到只是一部殘缺功法而已。」
面對嘲諷,屠源極嘴角一裂,露出一抹猙獰笑容,寒聲回應:「殺你們,殘缺功法也足夠了。」
「砰砰砰!」
話音落下,雙方再次碰撞在一起,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有著《萬妖訣》禁術加持,屠源極肉身強度大幅度提升,恢復能力更是變得極為逆天。
交戰途中,敖焱二人也命中過屠源極好幾次,在他身上留下猙獰傷口。
然而屠源極身上的那些傷口皆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頃刻間便恢復如初。
「不行,這傢伙恢復能力太恐怖了!」
敖焱忍不住驚呼出聲,這屠源極如同一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時間拿對方是正沒什麼辦法,情況對己方十分不利。
屠源極揮動能力強也就罷了,攻擊威力也十分強悍,交手途中他被對方拳頭砸到過好幾次,周身骨骼碎裂了不少。
看著塌陷下去的胸口,敖焱連忙運轉功法,強壓下暴動的氣血之力。
「碰!」
再次與屠源極對拼一擊,敖焱藉助反作用力後退拉開距離,轉頭看向同樣退至一旁的敖尊。
「老祖,這傢伙已經瘋了,他這是想與我們同歸於盡,你可有好的辦法?」
敖焱可不想拼命,雖說這次衝擊不朽境失敗,但卻從中得到不少收穫。
縱然拿不到天妖族資源,只需穩步修煉,踏入不朽境不過是時間問題。
自己還有無限未來,敖焱可不想與屠源極拼命。
「咳咳!」
敖尊聞言輕咳一聲,開口回道:「不必太過擔心,動用《血妖訣》可是有代價的,他維持不了多久。」
「只需拖一段時間,這傢伙……」
「嗯?」
敖尊口中話還沒說完,便見屠源極手掌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紅色珠子。
紅色珠子剛一出現,濃鬱氣血之力瀰漫而出,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這股味道。
看到紅色珠子的瞬間,屠尊聲音戛然而止,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已。
咬牙低吼道:「血靈珠,這傢伙手中竟然還有血靈珠。」
屠源極拿出的這枚血靈珠,氣血之力渾厚到了極點,其中至少蘊含了三尊半步神帝境強者血肉。
原本敖尊還打算拖延時間,慢慢將屠源極給耗死,可對方手中有血靈珠,完全可以一邊打一邊填補虧空。
拖延時間消耗這一辦法,如今明顯是行不通了。
屠源極嘴角上揚,臉上浮現出一抹戲謔笑容,沙啞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爾等的所有想法,都在本帝預料之中,我也提前做好了準備。」
「本帝既然敢動用禁術,自然是有十足把握,可不會給你們可乘之機。」
說話的同時,屠源極猛然張嘴,直接將血靈珠吞下。
「轟隆!」
血靈珠剛一入肚,猶如往火堆中澆了一瓢油,屠源極原本有所衰退的氣息,瞬間暴漲一大截。
就連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
「咔咔咔!」
屠源極簡單活動了一下身體,周身骨骼噼啪作響,他嘴角滿是笑意,感覺自身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不好,這順順傢伙又變強了。」
敖尊驚呼出聲,滿臉忌憚之色。
強壓下心中震驚,敖尊轉頭對一旁敖焱道:「全力出手,不能再讓他繼續吸收血靈珠內的氣血之力了。」
由於情緒波動過大的原因,此時敖尊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敖尊十分清楚,若繼續讓屠源極這麼吸收下去,對方實力只會變得越強。
敖焱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當即沉聲回了一句:「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話音一落,敖焱不敢再有絲毫保留,直接燃燒精血,將戰力發揮到極致。
敖尊也不例外,縱然自身壽元已所剩無幾,為了能夠擊敗屠源極,他如今也只能選擇拼死一搏。
畢竟若自己等人財給屠源極,迎接黑蛟一族的將是滅頂之災。
「殺殺!」
敖尊二人厲喝一聲,手持武器同時殺向屠源極,他們皆是半步不朽境,燃燒精血後戰力得到了不小提升。
雖說依舊比不過屠源極,可二人聯手的情況下,彼此間差距被無限拉近。
「砰砰砰!」
雙方撞擊在了一起,每次交手都會傳出爆鳴聲,周遭虛空不斷坍塌,無數虛空利刃從裂縫席捲而出,將三人徹底籠罩。
「鐺鐺鐺!」
虛空利刃轟擊在身上,發出如同金鐵交鳴的響動聲,並未對他們造成傷害。
……
在屠源極三人激戰這段時間,黑龍城這邊的戰鬥同樣慘烈。
黑蛟族族藉助守護屏障,一次次擋住了天妖族進攻,幾番攻防戰下來,雙方之間都隕落了不少人。
黑龍城外屍橫遍野,地面都被鮮血染成了血紅色,刺鼻血腥味在虛空瀰漫,天穹都因此變為了暗紅色。
面對眼前這幅慘烈景象,坐鎮於後方的屠臨霄卻神色淡然,在他臉上看到一絲慌亂之色。
屠臨霄在等,等一個能一舉攻破黑龍城守護屏障的機會。
就在屠臨霄沉思之際,天妖族七長老沖至他近前,糾結片刻過後。
硬著頭皮開口:「太上長老,如此進攻方式與送死無異,在這樣打下去,一眾附庸勢力怕是會因此叛變。」
屠臨霄聞言擺了擺手,開口回道:「放心,本長老自有分寸,族長在不久前偷偷給我留了一個底牌。」
「你讓那些傢伙再發動一次進攻,這次本長老將動用底牌,一舉破開黑龍城守護屏障。」
「切記,有關底牌之事必須保密,本帝要打黑蛟族一個措手不及。」
聞聽此言,七長老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快速平復好激動的情緒後,連忙保證道:「太上長老放心,我定守口如瓶,斷不會泄露出去半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