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嘞個豆,陳知婷真敢說!」
「也只有她這種性子才敢把話放檯面上講了。」
「現在這種場合,適合講這些嗎?」
「她是不是故意想給溫覓難堪?」
「我看溫覓和江硯臣這次回校兩人依舊是關係一般的樣子,不像是談了…」
「反倒是溫覓與賀覺,怎麼越看越甜呢?」
「俺不中了!嗑死我算了!」
「我聽說兩家是鄰居,賀覺對溫覓好點也正常,應該就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吧?」
「我也感覺是,不然這麼多年他們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哪會有江硯臣什麼事?」
「我怎麼看著不像啊,你們剛剛沒看見溫覓被985嚇到時賀覺緊張的樣子嗎?這不是愛是什麼?」
「……」
人湊在一起就愛聊些有的沒的,東一句西一句地議論著。
陳知婷那番話才說完,瞬間感受到兩道刺骨的目光聚在她身上。
她先是看向賀覺,男人眼裡對溫覓的那份溫柔一掃而空,剩下的是對待陌生人的冷漠疏離。
「我家米米還用不著你來關心…」
賀覺的嗓音冷的淬冰,「你有這時間不如多提升自己,這樣或許能顯得你有教養點兒。」
陳知婷眼神躲閃,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被賀覺的氣場震的大氣不敢出。
她甚至能清楚聽見人群中有人在笑話她。
最後憋了半天,冒出一句,「我說的都是事實。」
「少在這假惺惺的。」江硯臣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男人身上的戾氣很重,心底壓抑住的情緒總算有了宣洩口,「我和溫覓的事輪不到你這種人來說,你算哪根蔥?」
江硯臣罵的很直接,陳知婷當場紅了眼眶。
她沒想到賀覺和江硯臣居然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更別說能給她些面子。
陳知婷之前是學著溫覓那樣隔三差五往理科樓去的,經常出現在他們班門口。
原本想著就算搭不上關係,多多少少能混個臉熟。
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
陳知婷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她沒臉見人,哭著跑了。
眾人紛紛搖頭咂舌——
「嘖嘖,陳知婷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丟人現眼吧?」
「沒辦法,誰讓她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呢?」
「這溫覓…到底和誰談了?怎麼兩人都像護女朋友似的護著她?」
「溫覓和誰談,那都是人家的事,咱頂多八卦兩下得了,還能像陳知婷那樣插手人家的事嗎?」
「……」
江硯臣不屑地看了眼陳知婷離開的背影,再次看向溫覓時儼然轉換了態度,語氣都放的柔和,「溫覓,方便單獨聊聊嗎?」
溫覓拒絕的果斷,「不方便。」
她說完就主動牽上賀覺的手,拉著他走了。
賀覺的目光黏在溫覓牽著她的手上,薄唇勾起,他反握住女孩的手,擠進她五指間,曖昧地與她十指緊扣。
以他的身高,正好能看見溫覓長而翹的眼睫,輕輕顫動著,像蝴蝶翅膀。
他笑的溫柔,心也被她揉化了。
-
溫覓帶著賀覺從酒會離開了,江硯臣也沒在留在那,他隻身走出來,背影落寞。
「臣哥!」
顧嘉言的聲音從天上傳來。
江硯臣:?
抬頭一看,圍牆上正趴著顆腦袋,正是顧嘉言。
他三下五除二地翻了牆進來,平穩落地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臣哥,見到小溫覓了沒?」
江硯臣沒正面回答他,而是扯出個笑,「今天一中建校百年慶典,你要進來可以直接走大門,用不著在這翻牆弄得一手灰的。」
「害,多大點事兒,我也有好幾年沒翻過牆了,高中時也老翻。」顧嘉言是趁著這次國慶假期來榆城玩的,正好他一個人閒在家也沒事幹。
江硯臣:「榆城一中,不讓學生翻牆。」
顧嘉言無所謂地攤手,「哪個高中會讓學生翻牆啊?有本事學校來逮我啊,逮住了算他有本事唄!」
「真有東西會來逮你。」
「啥——哇啊啊啊啊——」顧嘉言話說到一半,尾調變了,被突然竄出來的985嚇到,直接往江硯臣身上蹦。
江硯臣太陽穴突突直跳,「…下去。」
「我不的!臣哥你沒告訴我你們一中的教導主任是只狗啊!」
江硯臣:「……」
他想把顧嘉言從身上撕下去,卻沒成功。
「放心,它不咬人。」
「我不信!」顧嘉言回頭看了眼那隻嘴張的老大的小狗,心裡一陣寒顫,「你看它那大嘴!」
江硯臣簡直被他氣笑了,「…它沒牙。」
「沒牙?」顧嘉言又回頭確認了下,「好像還真是沒牙…」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丟人,立馬從江硯臣身上下來了,「哈哈哈…臣哥你早說啊哈哈…瞧這事兒鬧的…哈哈…」
顧嘉言尷尬地在那傻笑,「臣哥,剛剛的事你別說出去…太丟人了…」
說完他雙手合十,「求求了——」
「我沒那麼閒。」江硯臣輕飄飄地回了句。
被一大老爺們跳身上抱著,他也覺得丟人。
江硯臣蹲下身擼狗,眼皮耷拉著,不太想開口說話的樣子。
顧嘉言察覺到他情緒不高,從不遠處的售賣機里買了兩瓶汽水過來,「臣哥,咱過去坐會唄,帶著…這隻狗一起?」
兩人坐在台階上,985挨著江硯臣坐下。
「這隻小狗很黏你啊?」
江硯臣「嗯」了聲,抬手撓了撓985的下巴,「它本來是只流浪狗,我遇到它的時候就趴在垃圾桶邊上等死,周圍圍著蒼蠅,嘴巴全是血。」
「我還以為它是被人虐待了,結果是患病了。」
「我騎車去了最近的寵物店,借來了籠子,回來就看到溫…」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自嘲般地笑了聲。
顧嘉言好奇發問,「回來看到什麼了?」
江硯臣如鯁在喉,眼尾莫名被風吹的乾澀泛紅,「溫覓。」
那是他們的初遇。
江硯臣去寵物店借籠子的時間裡,溫覓也碰見了985。
它趴在那裡奄奄一息,眼中沒了對生的渴望。
溫覓是有一點怕小狗的,但她怕歸怕,依舊做不到見死不救。
女孩從書包里翻出麵包和水,一點點地往小狗面前推送。
結果小狗為了示好,伸出舌頭舔了她的手,牙齒也碰到了她的皮膚。
等她垂眼一看,發現手上全是血。
溫覓癱坐在地上,原本紅潤的臉瞬間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