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哥，你沒事吧？」
顧嘉言是反方二辯，見江硯臣的臉色有些發白，伸手扶了他一下。
江硯臣搖頭，繼續開口，「我是反方一辯江硯臣，我們隊的觀點是…愛過比錯過更加遺憾。」
見江硯臣的狀態是這樣，觀眾席是的聲音又大了起來——
「江學長的狀態好差啊…」
「確實啊，估計剛起身時扯到傷口了吧…」
「他都這樣了，為什麼非得來參賽啊？」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呢？」
那人朝著溫覓所在的位置抬了抬下巴，「你看那邊坐著的是誰？」
「溫覓？她也來看比賽了？」
「賀學長是她男朋友，她來看男朋友比賽有什麼問題？」
「我還以為她經歷了上一次的修羅場，這次會不來呢…」
「如果溫覓不在場，說不定賀學長與江學長也不用這麼劍拔弩張了。」
「666，還怪到溫學姐身上來了。」
「溫學姐無妄之災好吧？」
「對啊，人家只想安安靜靜談個戀愛而已，不是這個事就是那個事，真無語…」
「……」
江硯臣在看溫覓，齊心悅也順勢看去。
她嘴唇囁嚅著，暗罵了句，「狐狸精。」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觀眾席兩邊的媒體身上。
今天來了不少記者媒體，正合她意。
齊心悅要的是溫覓身敗名裂。
到時候證據確鑿，就算是賀覺也護不了她。
再者說，賀覺的身份特殊，他如果非要包庇溫覓，就等於把自己的名譽毀了。
要是一箭雙鵰，最好不過。
「我方認為錯過比愛過更加遺憾，錯過是面對未來的遺憾，根據心理學中的蔡格尼克記憶效應可知，未完成的事件比已完成事件更容易被記憶強化。」
賀覺的嗓音突然哽咽了下，有多少個午夜夢回，他都以為自己溺死在夢中的婚禮中出不來了。
那場婚禮，見證了溫覓的死亡。
「錯過產生的持續性遺憾，源自本身對未體驗可能性的無限想像，這種開放式的創傷往往伴隨更持久的心理投射，讓人印象深刻，持續性地產生遺憾心理…」
夢裡的賀覺錯了，他不該相信江硯臣，更不該讓江硯臣帶走溫覓。
有無數次，他從夢中驚醒時都想殺了那個自己。
從前，賀覺一直以為那僅僅是個夢，是不曾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事情，是虛假的。
但溫覓重生的經歷證實了那場婚禮是上一世切實存在過，發生過的。
上一世的賀覺，錯過了溫覓。
是他，把她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
「哥哥，你真的答應了和我結婚嗎？」
一個陽光正好的午後，溫覓推著賀覺出來曬太陽，見他終於點頭同意了他們的婚禮，她很開心，「哥哥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
賀覺的手攥著蓋在腿上的毯子，指尖陷進毯子裡，很軟，是溫覓親手給他織的。
她說冬天到了他蓋這個會更暖和。
毯子上還印著很多可愛的小動物，有花也有太陽，顏色是鮮艷的。
溫覓說她哪也不去，賀覺暗自神傷，是因為有他這個累贅，她哪也去不了。
這半年以來，溫覓除了回校上課，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他。
朋友們喊她去喝下午茶，她說要去上推拿課。
老師讓她指導學妹畫畫，她說要自己報了針灸學習班。
身邊人問她好端端地學這些東西做什麼，溫覓只是簡單說了句為了養生，拿著「技多不壓身」的藉口敷衍著他們。
就連方吟秋大老遠地飛回國內看她，溫覓也只是匆匆忙忙與她見了一面。
這半年內，溫覓沒有時間去社交。
她的世界裡只有賀覺。
溫覓怕賀覺會有心理負擔，她從沒有和他說過這些，是賀覺看出來她按摩的手法精進，還學會了針灸療法，自己讓人去查出來的。
他不可能讓溫覓這輩子的時間都耗在他身上。
就算他們真的結婚了，賀覺也不會讓這樣殘廢的自己去碰溫覓，他不配。
那樣，溫覓嫁給他也是守活寡。
他擬定好了協議，把自己的所有財產一分為二，給了父母和溫覓。
賀覺出事後，父母一夜之間白了頭，精神狀態也垮了不少。
他對不起他們。
賀承安與徐綰君沒簽這份協議，他們把這些財產都轉到了溫覓名下。
兩人都拿溫覓當親閨女看的，看著她長大，知道她的性子，在賀覺出事後沒想著逃離躲避，還想著要嫁給他，三天兩頭往賀家跑哄他們開心。
真是個傻姑娘。
那場車禍是個意外，他們從沒有怪過溫覓。
從這天后，溫覓開始籌備她與賀覺的婚禮。
她歡歡喜喜的，對雪色婚紗和鳳冠霞帔都很喜歡，店員見她生的漂亮，想著她的先生也是才貌過人。
當賀覺坐在輪椅上被人推進來時，店員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那眼神仿佛在說，「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姑娘嫁給了一位沒有腿的殘廢。」
賀覺對這樣的眼神很敏感，他下意識地躲避，想轉身離開。
「哥哥？」
試衣簾被撩開，溫覓選了身正紅色的鳳冠霞帔，金釵鳳冠，紅色香風，美的不可方物。
「我穿這套鳳冠霞帔嫁你好不好？」
賀覺被她深深迷住，他想像過很多次她穿著嫁衣的模樣，卻沒想到會這麼動人，讓人移不開眼。
他拒絕不了她。
起碼在這一刻，他想擁有她。
「米米…」
溫覓走到他身邊，蹲下身與他說話，「哥哥，我幫你換新郎服好不好？你也試試看…」
賀覺喉結微微滾動，「好。」
她將他推進試衣間，將他的外套掛起後，開始解開他的襯衣。
女孩溫熱的指尖觸碰到他的皮膚，讓他渾身都跟著緊繃，「哥哥，不用緊張，我們是夫妻。」
雖然沒有同房，但在溫覓心裡她已經是賀覺的妻子了。
溫覓解開了他的襯衣扣子，染著紅的唇在他鎖骨上留下印子。
她的吻從他的鎖骨往上，到他的脖頸，又移到他的下巴，最後滾燙的呼吸灑在他的薄唇上，曖昧糾纏，一次次觸碰，試探。
這是溫覓第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親他。
也是她第一次親到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