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問題,遲朝愣怔片刻。
看樣子,他給的那條語音留言方吟秋沒看到。
他又和上天賭輸了一次。
不過沒關係,人都在她懷裡了。
遲朝的手依舊放在她的眼睛上,掌心溫熱。
他微微低頭,薄唇從後貼上她的頸側,含咬著她脖頸上的嫩肉,「想你,想的快要瘋了…」
方吟秋彎起唇角,又很快壓了下去。
她故作嚴肅,拿下他的手往旁邊躲,不肯看他,「不准你親我。」
「已經親了。」
在這種事情上,遲朝難得的不要臉。
他的喉管間都是乾澀的,發出的聲音都嘶啞。
靠近她,抱著她,才能止渴。
僅僅這些還不夠,遲朝想要的更多。
「秋秋,顧嘉言不是你的良配,」遲朝握著她的手,帶著她貼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他的心跳,墨色點綴他的眉眼,化成一片濃情蜜意,「我才是。」
方吟秋為他心動。
同樣的,她的手心下,是他怦怦跳的心臟。
「方吟秋,我喜歡你。」
遲朝終於說出口了,將那些偷偷暗戀的滋味全都揉進這句話里,讓他的暗戀在這刻有機會窺得天光。
「能不能給個機會,讓我追你?」
生怕方吟秋不同意,遲朝立刻保證道,「我會好好追你,好不好?」
方吟秋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將星辰揉進眼眸中,「那要看你表現。」
遲朝笑了,眉眼間透著股興奮,「好秋秋。」
…
「我哥望著方吟秋說『好秋秋』,方吟秋抬手打了下他的胸膛,我哥把她的手抓住,往下摁在了自己的腹肌上,他說『別生氣,給你摸』,咦惹,好騷氣~」
遲暮會唇語,他正在餐廳對面看著他們,餘下三人全都圍在他身邊等著八卦。
賀覺失笑,「戀愛中的男人都是這樣的。」
這種行為叫做「孔雀開屏」
溫覓聽的有些耳熱,「還好他們沒吵起來,遲朝哥很給力呀!我相信秋秋會答應他的!」
林翩月也露出笑容,她抬眼望著遲暮,關注點在於遲暮會說唇語,「什麼時候學的?」
遲暮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追你那會兒老是看著你碎碎念,想知道你在說什麼,就學了。」
原來那麼久之前遲暮就學會唇語。
「我哥發消息讓我們回去吃飯。」
為了不被遲朝發現,大家都並排蹲在馬路牙子上,全部藏在車後。
賀覺將溫覓拉起來,伸手給她拍了拍裙擺上沾的樹葉和綠草,「寶寶,熱不熱?」
「不熱呀!」溫覓眼中只有對「好閨蜜愛情圓滿」的喜悅,絲毫不顧及額角的汗水。
他拿了濕巾給她擦了擦,離開時又在她臉上捏了兩下,「走,進去吃飯。」
-
遲暮是最先進去的,他拉開椅子等著林翩月入座,還不忘調侃遲朝,「哥,你怎麼挪屁股了,剛剛我出去時你不是坐外邊的嗎?」
遲朝心情超級好,極其樂意與他多扯兩句,「你哥我就喜歡坐冷板凳,外面的椅子太熱了。」
方吟秋偏過頭偷偷笑,直到遲朝在桌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刮蹭著她的手背,很癢。
她轉頭看向他,拿出手機打字,【擅自牽我的手,扣10分】
遲朝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頂著所有人的視線點入微信,這才發現方吟秋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
他立馬回了個大耳朵驢哭泣的表情包,哭起來是werwerwer的那種。
方吟秋再次被他逗笑。
明明沒有多好笑的事,但做這些事的人是遲朝,她就好喜歡。
今晚大家都很高興,所以都喝了點酒。
溫覓是經典的一杯倒,所以她是被賀覺背著回來的,餐廳離家不遠,晚上的風也很舒適。
「哥哥…」她趴在他背上,「我今晚真的很開心,哥哥你開心嗎?」
「開心啊!」
「哥哥你為什麼開心?」
賀覺勾起笑,「因為米米開心,所以哥哥會更開心。」
溫覓笑著在他腦袋上蹭蹭,視線注意到他的耳釘,突然意識到自己給賀覺的畢業禮物還沒送。
她伸出手,用溫熱的指腹去搓弄了下賀覺的耳垂,覺得手感好又揉了下。
賀覺乖乖讓她玩,她喝醉了很容易哭,稍有不順心的便會掉眼淚,哪怕是後來做了手術,這個習慣也改不了。
「哥哥,我給你準備禮物了,你猜是什麼?」
「我猜啊…」賀覺的語調拖長,語氣悠哉悠哉,「是不是耳釘啊?」
剛剛溫覓一直在揉他的耳垂,現在也沒鬆手。
哪知道他剛說出口,溫覓就鬆開了他的耳垂。
趴在他肩頭開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淚,「你偷看了,一點都不驚喜了,哥哥是壞蛋。」
賀覺真是一百個冤枉,他哭笑不得,「寶寶,借哥哥一百個膽子哥哥也不敢看的。」
不熱溫覓哭起來,他是真哄不住。
「那你怎麼知道?」溫覓哭著問他。
賀覺舔了下唇,「因為…哥哥和米米心有靈犀啊。」
溫覓的哭聲戛然而止,她輕輕笑了,摟著他的脖子,親在他側臉上,「那哥哥很棒喔。」
這都猜准了,賀覺真的很聰明。
到家後,溫覓就四肢並用地掛在賀覺身上,暗色中,她的吻胡亂落下,在他臉上一頓亂親。
溫覓喝醉了就會解鎖黏人屬性的。
賀覺一手托著溫覓,另一隻手去開燈,沒想到剛摸到開燈手就被溫覓捉了回來。
「這麼霸道,燈都不給開了,嗯?」
他低頭親了下她的唇,有很濃的酒氣。
溫覓摟著他的脖子,像小貓一樣在他頸側亂蹭亂嗅,「哥哥,你好香。」
賀覺靠在門板上,引誘她,「那你吃了我。」
「……吃過很多次了。」
真是喝醉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換做平時,溫覓哪有這麼膽大。
賀覺在她唇上啄吻,咬著她的唇瓣,極為色氣地問了句,「哥哥hao不好吃?」
溫覓被他親的發懵,乖乖地點頭。
他哪裡還忍得住,轉身換了個位置,將溫覓抱在門後親吻。
暴風雨般的親吻讓溫覓措手不及,賀覺捲走她口中的酒香,也跟著醉了,呼吸發燙。
溫覓大腦空白,什麼也思考不了。
她只能緊緊地抱住眼前人,只覺得天花板都在打轉。
他的薄唇貼在溫覓的脖頸,時而輕,時而重地親著她頸側,留下深淺不一的紅痕。
溫覓今晚穿的是水粉色的吊帶,因為醉酒,肌膚都是白裡透紅,像成熟的水蜜桃。
賀覺用牙咬下她肩膀上的吊帶,又在她圓潤的肩頭留下淡淡的齒痕。
換來溫覓嬌滴滴的聲音,「哥哥咬人,哥哥是小狗。」
情到濃時,兩人都亂了呼吸。
溫覓借著窗外投進來的光亮凝視他的眉眼,光影從側面打過來,照出他精緻的鼻骨,在另一側留下濃濃的陰影。
她伸手去撫摸他的鼻樑骨,賀覺偏頭含吻她的指尖,又細細吻過她的指腹。
緊接著,溫覓被他放了下來。
賀覺的呼吸沉重,嗓音暗啞,他扶著她的腰肢,「寶寶,站穩。」
隨後,他的吻換了地方,也寸寸親過她,大掌箍著她的大腿,修長的指輕刮她細嫩的皮膚。
玉白的肌膚接觸到冷空氣便冒起雞皮疙瘩。
暗夜中,響起某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她有些站不穩,看著總是要倒的樣子。
賀覺直接就著這個姿勢將人抱起來。
這樣更加方便了他。
溫覓的眼淚掉的更多了。
她一聲聲叫著賀覺的名字,什麼甜膩的稱呼都往外蹦,他仍舊不滿意,哄著她說些更羞恥的話。
終於,玄關處歸於安靜。
溫覓又被他抱了起來,他濕潤潤的唇在她嘴角親了兩下。
她伸手推他,偏頭躲他。
不明白賀覺怎麼這麼多惡趣味。
賀覺輕笑了兩聲,故意問她,「老婆,不甜嗎?」
溫覓沒好意思說話,睫毛被眼淚打濕,變成一綹一綹,看著可憐。
他仍覺得口渴,帶著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腰身,用眼神溫聲詢問她,「Y嗎?」
沒想到溫覓直接被他逗哭了,「為什麼…總是…問我這麼羞恥…的話?」
賀覺親走她的眼淚,「寶寶,哥哥今天畢業,讓讓哥哥?」
果然,溫覓的哭聲漸漸小了。
隨後,衣物落地,混著賀覺那混不吝的笑聲,一同襲了過來。
…
「嘶…」
「很痛嗎?」
「嗯呢,弄疼哥哥了。」
溫覓手裡捏著賀覺的耳垂,她在給他換耳釘。
「騙人,我剛才明明就是輕輕的!」
根本不會弄疼他的耳垂。
賀覺笑了,將薄毯扯高了些,怕溫覓剛出了汗又吹風會著涼。
燈終於亮起,溫覓的眼尾眉梢都是一片紅。
溫覓將自己設計的那對耳釘拿出來送給賀覺,「哥哥,拆禮物。」
禮物要親手拆開才顯得更有意義。
賀覺扯開絲帶,打開盒子後終於看清了溫覓設計的那對耳釘。
「根據外太空來源說,地球上的黑色鑽石並不是地球本身演化產生的,而是全部來自於外太空…」
「黑鑽曾被視為惡魔之眼,」溫覓想到剛剛發生的那場激烈晴事,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哥哥你正好是惡魔。」
沒人比賀覺更壞了。
黑鑽的邊緣被銀質的英文字母包裹著。
賀覺將耳釘拿在指尖轉了一圈,輕聲念出那串字母,「s.e.c.r.e.t」
溫覓臉紅紅的,眼尾的淚還沒幹透,「是我們。」
他笑,將那對耳鑽攥在手心,讓原本冰冷的鑽石染上他的溫度,而後攤開手,「米米,幫哥哥戴上。」
「你不怕我弄痛你啦?」
明明剛剛還沒碰到就故意說痛。
賀覺:「弄痛我也行。」
溫覓:「……」
-
又是一年開學季。
這年,溫覓大四,成了新書們口中溫柔漂亮的學姐,她往烘焙社的社團招新棚下坐,便有成群結隊的新生報名加入烘焙屋。
每年的社團招新會,烘焙社總是最先招滿的。
其他社團早就見怪不怪了。
烘焙社招新順利結束,溫覓和季盈一起收拾東西打算送回社團,期間季盈一直是愁眉苦臉的,要哭不哭的樣子。
「怎麼啦?怎麼一直頂著苦瓜臉啊?」
季盈哀嘆一聲,開始訴苦,「為我的愛情發愁啊,米米你說,陳知年怎麼這麼難追?他在學校時我追不到他,現在他畢業了,就更難追了!我懷疑我和陳知年的紅線在月老手裡打了死結,我好慘啊!」
季盈追了陳知年一年多,這段感情也沒見起色。
「陳知年是不是對我沒意思啊?」她自我懷疑,「我是不是該放棄了?」
溫覓不想替他人做決定,只說了句,「要跟著心走。」
季盈:「我心裡還是喜歡他的,但他真是難追。甜甜的戀愛什麼時候輪到我啊?」
「快了。」溫覓寬慰道。
「哦對了,我前段時間總是刷到遲朝的朋友圈,看他IP總是一會國內一會國外的,他在H國有事要辦嗎?」
溫覓莞爾,「確實有事要辦。」
而且還是人生大事。
辦不好估計就得孤獨終老的那種大事。
季盈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我沒記錯的話,秋秋是不是也在H國,他倆…」
溫覓湊過去告訴她,「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靠…」季盈激動地拍桌,「我當時就覺得他倆磁場合得來,我還說方吟秋和顧嘉言磁場不和呢!」
「噓…」溫覓趕緊捂她的嘴,季盈的嗓門太大了。
等季盈冷靜過後才想起正事,「大四的課少,上滿一個月就要出去實習了,米米你準備在哪實習啊?」
「回榆城吧…」
畢竟溫覓的家就在那,她還是比較戀家的。
當時剛到離家千里之外的臨城念大學,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偷偷哭了好幾次,整整失眠了一個星期,後面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斷斷續續調整回來。
季盈托著腮,「我倒是想回家,可惜我家那邊沒有適合的工作崗位。」
兩人正聊著天,季盈的手機鬧鐘突然響了起來,她慌忙關閉鬧鐘,「米米,陳知年快下班了,我得去找他一下,這些桌子你搬不動,先不動,我等下找個學弟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