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是我姐姐啊!」仙蒂不高興地推了顧飛一下。
「親姐姐?」顧飛挑了挑眉,「沒聽爵士提起過。」
「啊——」仙蒂激動之下差點叫出聲,連忙捂住嘴巴,壓著嗓子問,「你見過我爸爸?」
「沒有,他一個朋友托我照顧你。」
顧飛搖了搖頭。
「哦……」仙蒂眼圈一紅,又迅速忍住。
都這光景了,還怎麼照顧?
「放心,他們只是一群失去家園的人,不會把我們怎麼樣。」
顧飛信口開河。
仙蒂默默伸出手,指了指過道地板上蜿蜒的血跡,臉上寫滿了四個字——你騙鬼呢。
顧飛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血量不小還是鮮紅色,人應該是沒了。
在飛機上必須第一時間解決的麻煩——大概率是空警,還可以順便殺雞儆猴。
這趟航班飛梅里賤,按規矩會配備秘密空警。只不過,這保密工作做得似乎也不怎麼到位。
「應該是意外吧,誰都有失手的時候。」顧飛故作輕鬆地說道。
「你為什麼要幫恐怖分子說話?」
周星星見顧飛坐到仙蒂旁邊,心中十分不爽,挑了個離他們最近的座位坐下,語氣酸溜溜的。
「有嗎?」
顧飛翻了個白眼。
他不過是想讓身邊的女孩放鬆一點,別在這劫機的節骨眼上嚇出什麼好歹來。
「有!」
這次不止周星星,仙蒂和她姐姐,連黃小龜幾個人都異口同聲,壓著嗓子齊齊反駁。
「沒有那麼明顯吧?」顧飛無奈搖頭。
「就是有!」
仙蒂舉起小拳頭,撅著嘴瞪了他一眼。可當顧飛轉過頭來看她時,她又縮了縮脖子,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
中年白人離開後,返回了駕駛艙。
「老闆,梅里賤一直在呼叫我們。」
駕駛飛機的劫匪頭也不回地匯報導。
「他們怎麼說?」
中年白人皺起眉。
這次行動最大的弊端就是得罪了梅里賤,但沒有辦法——約翰平時進出太謹慎,他們一直沒找到機會下手。
眼看約翰就要前往梅里賤,只能冒險在港島劫機。
「要求我們立即投降,否則不排除派出戰鬥機!」
駕駛員一邊手忙腳亂地盯著儀錶盤上密密麻麻的數據,一邊回答。
他以前確實開過飛機,但只是私人小飛機,對這種大型客機並不熟悉。
「哈哈!」中年白人聽到戰鬥機三個字,仰頭大笑,「戰鬥機?來給我們護航嗎?」
「哈哈哈……」
駕駛艙里的恐怖分子紛紛放聲大笑。
他們本就是亡命之徒,別說戰鬥機,就是核彈又怎樣?飛機上還有幾百號人陪葬呢!
……
地面,港島啟德機場。
塔台里臨時搭了個指揮中心,菸灰缸已經塞滿了菸頭。
「梅里賤那邊怎麼樣?有沒有和劫匪取得聯繫?」
一哥已經趕到了現場,額頭見汗,襯衫扣子都解開了兩顆。
「梅里賤那邊由FBI接手,已經多次向劫匪喊話,不過均未得到回應。」民航署主任趕忙湊上前來。
「沒有回應?」
一哥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其實飛機升空的那一刻起,港島警方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事件的操控權。
他現在跑來組建臨時指揮部,說白了也就是做做樣子,給上面一個交代罷了。
「梅里賤的航班應該配有秘密空警吧?他有沒有傳回什麼有用的信息?」
「梅里賤那邊沒有共享這個情報,不過……」民航署主任欲言又止,額頭上又滲出一層細汗。
「不過什麼?」一哥橫了他一眼,這節骨眼上還敢賣關子?
「緊急信標已經觸發,而且現在處於靜止狀態。秘密空警,很可能已經遇難了。」
一哥沉默了。
飛機上唯一的武力配置都折了,他們還拿什麼跟恐怖分子談?
「劫匪多少人?」
一哥把目光投向政治部主任、警務處副處長——皮特。
皮特的臉上有五根鮮紅的指印,非常醒目。
半小時前,他跑去一哥辦公室投訴黃炳耀,結果迎面撞上剛接到噩耗的一哥,被結結實實扇了一巴掌。
「大概幾個到幾十個。」皮特吞吞吐吐地回答。
說了等於沒說。
「什麼火力配置?」一哥皺了皺眉,繼續追問。
「AR18、AR15、卡賓槍、AK47、斯特林、湯姆森、蠍式、格洛克……」
「WHAT Fuk!你是在給我背武器大全嗎?」一哥粗暴地打斷了皮特的話。
「他們帶了多少炸藥?這個你總知道吧?」
「目前沒有詳細資料。」皮特繼續硬著頭皮回答。
「Fuk!」一哥拍桌而起,指著皮特的鼻子咆哮,「你們政治部是幹什麼吃的?這個案子你們跟了好幾個月吧!」
要不是這幫人尸位素餐,讓恐怖分子在港島潛伏了一個多月都沒揪出來,何至於此?
「我要你打電話到港島駐軍司令部,立即派戰鬥機把那架飛機給我攔回來!」
一哥不是不想自己打這個電話,而是他沒那個權限。
「抱歉,一哥,我做不到。」皮特臉色鐵青。
這件事不管最後怎麼收場,他這口鍋是背定了,此時再多錯一處便是雪上加霜。
「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一哥雙目赤紅,拳頭擂得桌子直響。
「那個……一哥,其實飛機已經失去了坐標,我們現在並不知道它飛去了哪裡。」
民航署主任硬著頭皮插了一嘴。
「怎麼可能!」一哥猛地轉頭,「剛才不是還跟他們通話了嗎?雷達也找不到?」
他頭皮一陣陣發麻。
如果這架飛機徹底消失在太平洋上空,那麻煩可就真的大了——連談判的門都摸不到。
「他們已經關閉了無線電,也飛出了港島雷達的監測範圍。梅里賤那邊應該還能模糊捕捉到飛機信號,但具體坐標——無法確認。」
民航署主任此刻已經六神無主,說話都在打顫。
一哥緩緩坐回椅子裡,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重新將目光釘在皮特臉上。
「皮特,黃炳耀要求你封鎖機場的時候,你究竟在幹什麼?飛機上那個坎貝爾爵士,到底是誰?」
既然飛機已經失去坐標,派戰鬥機也是白搭,現在最要緊的是搞清楚事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