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比原油期貨崩盤更快傳進富豪圈。
畢竟原油期貨和IRS追稅，歸根結底並不會對他們造成多大影響，八味地黃丸斷供，影響的可是命根子和臉面。
牛約，上東區。
一間私人俱樂部。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富豪圍坐在壁爐旁。
桌上的紅酒沒人碰，雪茄也沒人抽，一個個臉色比外面陰沉的天空還難看。
「誰那裡還有貨？」
「我買的多，剩兩瓶。」
「兩瓶不如讓給我？我出十倍價。」
「十倍？」那人嗤笑，「一百倍我也不賣。」
「你瘋了？一百倍，你在想屁吃！」
「你才瘋了！八味地黃丸的功效，你們真的懂嗎？」
「廢話，誰不知道，我要不是遇到一個小妖精，現在也還能剩幾瓶。」
「膚淺！你以為八味地黃丸是那些劣質壯陽藥嗎？」
「你們沒想過這段時間睡眠變好了、胃口也變好了、甚至精力都充沛了不少嗎？」
那人說完，房間裡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你這麼一說，這段時間身體好像確實有些好的過分了。」
最年長的富豪回想自從吃八味地黃丸以來，夜夜笙歌，也沒腰膝酸軟。
「這還不算什麼，」那人扔出一份報告，「這是我的病歷報告，我的病程逆轉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
「怎麼可能！」與他最熟悉的老富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驚呼出聲，「你不是癌症嗎？」
「我原先也只以為它幫我調理了身體，以及增強了我的能力。」說起這事，那人臉上難掩喜色。
「可沒想到最近一次的檢查，我的癌症指標竟然比上一次檢查結果更好！」
「會不會是誤診了？」
有人不信，癌症怎麼可能被一個保健品治好。
「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那人搖了搖頭，「它能救我的命！」
另一名老富豪立刻拿起電話，直接撥給自己的私人助理。
「聯繫港島渠道，不管多少錢，給我拿一批八味地黃丸。」
電話那頭很快回了消息。
「先生，港島那邊拒絕了。」
「他們說飛翔集團已經發出內部警告，任何渠道不得向梅里賤市場和梅里賤籍客戶供貨。」
「那就用加納大公司買。」
「他們說最終客戶身份無法核實，也會拒絕交易，而且加納大那邊根本沒開通。」
「歐洲呢？」
「也一樣。」
老富豪握著電話，臉色一點點漲紅。
「告訴他們，我可以投資飛翔集團。」
「先生，飛翔集團現金流比我們集團的流動資金還多。」
「混蛋！」
電話被狠狠砸在桌上。
可罵完以後，他又不得不彎腰把電話撿起來，他還想再找一個人問問。
這種場面，不止發生在富豪俱樂部。
好萊塢的影視明星也炸了。
一個剛剛重回巔峰狀態的男明星，聽到經紀人說八味地黃丸斷供，整個人差點從化妝椅上跳起來。
「你告訴我沒貨了？」
經紀人苦著臉，「不是沒貨，是他們不賣給我們了。」
「我有睿士身份。」
「你上個月剛在電視節目裡說自己是驕傲的梅里賤人。」
男明星臉色一僵。
旁邊的女明星冷笑一聲，「驕傲吧，繼續驕傲。」
男明星頓時不敢說話。
政商名流圈子裡更誇張。
有些人白天還在電視上痛罵顧飛傲慢，晚上就讓助理偷偷聯繫東瀛代理商。
可電話打過去，得到的回答都一樣。
「不好意思，公司剛剛接到飛翔源動力的通知，所有銷往梅里賤市場、梅里賤渠道以及梅里賤籍客戶的訂單，全部暫停。」
「我不是梅里賤渠道。」
「請問最終使用人是否為梅里賤籍？」
「這重要嗎？」
「非常重要。」
「你們這是歧視！」
「先生，我們只是風險規避。」
風險規避這四個字，很快成了梅里賤富豪圈最討厭的詞。
頂級富豪有私人醫生，有私人飛機，有離岸公司，有睿士帳戶，平時以為世界上沒有買不到的東西。
直到這一天，他們才發現，錢真不是萬能的。
很多貴婦原本不在乎什麼原油期貨，也不在乎顧飛和國會誰贏誰輸，她們只關心自己的丈夫最近是不是終於像個男人。
現在好了，貨斷了。
幾個貴婦在私人沙龍里喝下午茶，話題從慈善晚宴、珠寶拍賣，直接變成了八味地黃丸庫存。
「你家還有多少？」
「三瓶。」
「賣我一瓶。」
「不賣。」
「我們認識二十年！」
「認識五十年也不賣。」
「你太自私了。」
「親愛的，如果你丈夫現在像我丈夫一樣，你會比我更自私。」
這話一出，幾個貴婦同時沉默。
過了一會，有人低聲道：「也許我們應該做點什麼。」
「做什麼？」
「國會明天不是要開聽證會嗎？rose，你的丈夫好像就是議員吧？」
「是啊，不過他和明天的國會聽證會沒關係。」
「那他肯定認識其他議員吧？」
rose放下茶杯，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當然認識，你的意思是……」
……
相比富豪圈的雞飛狗跳，中產階層的怒火更加直接。
八味地黃丸第一批進入梅里賤市場時，太多富豪瘋搶了，他們一買就是幾瓶，幾十瓶。
甚至溢價從普通人手中收購，大多數普通中產根本搶不到。
他們看著報紙上的宣傳，看著身邊少數買到的人紅光滿面，一個個早就攢好了錢，準備等下一批貨上市就衝進店裡搶。
結果錢準備好了，貨沒了。
而且不是暫時缺貨，是無限期停售。
牛約一家沃爾瑪商店門口，原本排隊登記的顧客聽到消息後，當場就炸了。
「什麼意思？我們排了一個星期！」
「不是說好下周到貨嗎？」
「你們不要開玩笑，我已經付了定金！」
店員急得滿頭大汗。
「非常抱歉，我們也剛接到通知，飛翔源動力已經暫停梅里賤市場供應。」
「為什麼？」
「不知道，但是我們也沒辦法？」店員無奈道。
「是因為國會調查他的公司，對他的合法資金追稅。」
「關我們什麼事？」
「讓國會去道歉！」
「對！讓他們放人！讓他們別再惹那個港島人！我們必須要公平的購買八味地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