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蒂、JJ、梅根和Valentina當場就被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
顧飛滿頭黑線，把手伸進口袋，從空間掏出一瓶八味地黃丸，遞給大媽。
大媽接過八味地黃丸，滿意地笑了，放開拿著登記表的手，笑容中還有些欣慰。
她認出了這個女孩，是上次來和顧飛登記的那個女孩，看樣子顧飛不是一個用完就扔的渣渣。
顧飛拉著三個女人去旁邊簽字。
仙蒂簽上自己的名字，嘟著嘴搖了搖顧飛的胳膊。
「喂，這好像一點儀式感都沒有啊。」
「這裡是拉斯維加斯，你要什麼儀式感？」
梅根倒是熟悉流程。
「等會兒去選婚紗，再去教堂，會有人祝福我們的。」
仙蒂眼睛頓時亮了。
「真的？」
「真的。」
「那我們趕快去選婚紗！」
仙蒂迫不及待地拉著顧飛往外走。
顧飛有些無奈。
接下來的環節，他有點恐懼。
他是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
不，準確來說，是三次！
事實證明，顧飛的恐懼是有道理的。
拉斯維加斯的婚禮產業非常成熟。
成熟到只要你肯花錢，他們能在兩個小時內給你安排出三場完全不同風格的婚禮。
仙蒂要童話風。
JJ要簡潔莊重。
梅根嘴上說隨便，最後挑得比誰都認真。
顧飛被三個女人拖進婚紗店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點笑意。
半個小時後，他的笑容消失了。
一個小時後，他開始懷疑人生。
兩個小時後，他看著仙蒂從試衣間裡提著裙擺轉出來，終於忍不住說道：「你已經試了第十二件。」
仙蒂理直氣壯。
「結婚當然要認真一點！」
顧飛看向JJ。
JJ很淡定，「我才試了五件。」
顧飛又看向梅根。
梅根站在鏡子前，任由店員替她整理頭紗，輕飄飄道：
「我最後，還不著急。」
顧飛嘴角抽了抽。
「我們已經預定好了飛行計劃，這麼拖下去，會誤事的。」
仙蒂立刻跑過來抱住他的胳膊，撒嬌的搖來搖去。
「老公，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顧飛臉一黑，「你少來這套。」
JJ也走過來，輕輕挽住他另一隻手。
「老闆，我們今天就要嫁給你這個渣男了，請你耐心一點。」
梅根從鏡子裡看著他，笑意溫柔。
「親愛的，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顧飛看了看三人。
一個嬌蠻。
一個清冷。
一個優雅。
三雙眼睛全都盯著他。
顧飛嘆了口氣。
「慢慢試。」
仙蒂頓時歡呼一聲，轉身又沖回試衣間。
店員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亮了。
她幹這行這麼多年，見過離譜的，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一個男人，三個新娘。
而且三個新娘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有氣場。
最離譜的是，這男人居然還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顧飛注意到店員的眼神，沒好氣道：
「看什麼看？沒見過結婚啊？」
店員連忙低頭。
「見過。」
她頓了頓，小聲補了一句。
「沒見過這麼結的。」
JJ沒忍住笑了出來。
顧飛指了指她。
JJ抬起下巴。
「你不願意？」
顧飛果斷閉嘴，結婚嘛，忍一忍就過去了。
婚禮儀式更折磨。
仙蒂一定要鮮花，要音樂，要牧師祝福，還要顧飛親手給她戴戒指。
JJ不喜歡太誇張，卻要求顧飛認真說誓詞，不准嬉皮笑臉。
梅根最簡單。
她只要顧飛看著她。
可偏偏這一場，顧飛最說不出玩笑話。
小教堂里，燈光柔和。
梅根穿著白色婚紗，金髮落在肩頭，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安靜。
牧師說完誓詞，顧飛握著她的手，剛想開口，梅根卻先輕聲道：
「親愛的，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會被婚姻束縛的人。」
顧飛挑了挑眉，「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梅根笑了笑，「我不後悔。」
她看著他。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要你變成另一個人。」
「你貪婪也好，霸道也好，好色也好，我都知道。」
仙蒂在旁邊小聲嘀咕：「她還真敢說。」
JJ輕輕踩了她一腳。
梅根沒有理會她們，繼續道：「我只要你記得，今天你牽過我的手。」
顧飛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時候聰明得讓人心疼。
她不要承諾。
因為她知道顧飛這種人給不了普通女人想要的承諾。
所以她只要一個位置。
一個顧飛自己承認的位置。
顧飛握緊她的手。
「我記得。」
梅根眼眶微微泛紅，卻笑得很漂亮。
「那就夠了。」
仙蒂在旁邊吸了吸鼻子。
「哇，好感動。」
JJ看了她一眼。
「你剛才不是說她搶風頭？」
仙蒂立刻瞪她。
「你不要破壞氣氛！」
顧飛終於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婚禮那點莊重氣氛徹底散了。
牧師也跟著笑。
他見過太多新人，哭的，鬧的，後悔的，臨時逃婚的。
可像眼前這一組，他還是第一次見。
三場儀式結束，顧飛感覺比打了一場大戰還累。
仙蒂卻精神十足，抱著自己的結婚證明看了又看。
「哇，我終於結婚了。」
顧飛揉了揉眉心。
「你小聲點，別人還以為你嫁不出去。」
「切，本小姐可是很搶手的！」
仙蒂哼了一聲。
「要不是便宜你，追我的人可以從港島排到拉斯維加斯。」
顧飛點點頭。
「那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仙蒂立刻把結婚證明拍進顧飛懷裡，「誰說我後悔了？」
JJ看著手裡的那張紙，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邊角。
她終於還是嫁給這個大渣男了。
梅根收好證明，抬頭看向顧飛。
「什麼時候的飛機？」
顧飛終於露出笑容，「說走就走。」
仙蒂眼睛一亮。
「現在？」
「現在！」
……
麥卡倫機場。
一架嶄新的灣流趴在停機坪上。
機身線條流暢，白色塗裝在陽光下泛著淡淡光澤，尾翼上噴塗著一隻展翅翱翔的鳳凰。
仙蒂剛下車就跑了過去。
「哇！這架是我們的？」
顧飛走在後面，隨口道：「半年前訂的，剛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