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途換上了德米特里的軍車。
軍車掛著軍事基地的通行證，一路碾著積雪駛向基地深處。
途中經過兩道哨卡，哨兵看到駕駛位上的德米特里後，只是例行掃了一眼證件，便立刻抬杆放行。
顧飛坐在後排，帽子和圍巾遮著臉，全程沒有抬頭。
汽車毫無阻礙地進入了佩爾沃邁斯克基地。
進入基地後，車速明顯慢了下來。
大片積雪覆蓋著荒地和低矮建築，幾乎沒有任何軍事基地該有的樣子。
汽車深入基地一公里左右，德米特里將車停在生活區，帶著兩人走進自己的宿舍。
沒想到這裡竟然有暖氣。
外面冷得像冰窖，宿舍里卻暖得讓人有些懶散。
「將軍，這裡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軍事基地啊！」
顧飛進入基地後，一直在觀察四周，沒想到基地里除了白就是白，完全被積雪覆蓋，除了道路，什麼都看不到。
「那顧先生覺得軍事基地應該是什麼樣子？」
顧飛隨手把遮掩的帽子和圍巾摘下來，扔到一邊，坐了下來。
「在我的印象里，軍事基地該是高牆鐵絲網，崗哨林立，營房、雷達、工事一眼分明，處處戒備森嚴。」
「可這裡放眼望去只有茫茫白雪，空曠死寂，半點軍備設施的影子都找不到。」
德米特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順手將窗簾拉嚴，又打開桌上的老式收音機。
裡面傳出模糊的俄語播報聲，夾雜著沙沙的電流噪音。
隨後，他卸下厚厚的軍大衣，將一個戰術板拉了過來。
「這裡是戰略飛彈發射基地，真正重要的東西，不會擺在地面上讓你看見。」
他說著，在戰術板上勾勒起來。
「你現在看到的每一片荒地，每一棵樹，都可能是精心布置出來的，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尤里也脫下了厚厚外套，拿過茶壺，接了點水，放在爐子上燒。
「看來將軍的家人已經安排出去了？」
顧飛看著尤里忙前忙後，家裡沒有一個人，輕笑一聲。
「顧先生，少一個人見到你，不就少一份危險嗎？」尤里笑著說道。
「那倒也是！」
顧飛笑著點點頭，看向德米特里正在勾畫的戰術板。
這傢伙真是謹慎。
自己沒來之前，他是一點準備都不做，生怕被人抓到把柄。
「顧先生，這就是我們的位置。」
德米特里簡單畫了幾下，點了點最下面的一個點。
「這一片，就是基地的外圍警戒範圍，由我們師負責。重點區域警戒，則是由第四十六飛彈師自己負責。」
顧飛託了托下巴，仔細看了一眼德米特里所畫的地圖，與他記憶中的地圖進行對比。
這一分析，他皺了皺眉。
德米特里畫出來的範圍，起碼有幾十公里。
「這麼大範圍，裡面都是重點區域嗎？」
「不！」
德米特里搖了搖頭。
「這裡部署的是洲際飛彈發射井，據我所知，超過五十座。每個發射井周邊，才是真正的重點區域。」
顧飛點點頭。
「也就是說，完全分散部署的？」
「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你還敢說賣我一百顆？我踏馬就是帶著一個師過來，也運不走！」
顧飛氣笑了。
這老毛子拿他當傻子耍呢？
「顧先生，別著急。我叔叔不是這個意思。」
尤里看著顧飛眼中的怒火，連忙出來打圓場。
「我說給你打開大門，當然不是發射井。就算是給你打開，你也運不走部署中的洲際飛彈。」
德米特里拿著筆，在戰術板上畫出一個圈，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並不遠。
「這裡，是特殊彈頭儲存庫。」
顧飛眉頭挑了挑。
倉庫？
這倒是個好地方。
德米特里繼續說道：「裡面起碼也有幾十枚彈頭，甚至還有一些特殊型號的大傢伙，威力巨大。」
顧飛看了他一眼，「詳細說說！」
德米特里道：「這個消息，是我很多年前從第四十六師一個軍官嘴裡套出來的。」
「他喝醉以後說漏了幾句，後來我又通過幾次調防記錄和物資路線，確認過大概位置。」
「基地里最少有三個這樣的倉庫，每一個都是絕密，由國防部第十二總局直接管轄，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是重中之重！」
顧飛站起來，仔細看了看德米特里畫的草圖，然後把目光轉向牆上掛的地圖。
他用手指了指地圖，問道：「具體在哪裡？」
德米特里搖了搖頭。
「地圖上沒有任何標註。公開能看到的地圖，都是扭曲過的地形示意圖，你不能當真。」
「而且，這個地方表面上沒有任何痕跡，完全就是一片荒地，只有一個隱蔽入口。」
「裡面什麼樣的？」
「我不知道。」
德米特里回答得很乾脆。
「外人沒人進去過。能進去的人，都是第十二總局的人。就算出來，也不會對我們說半個字。」
顧飛皺了皺眉。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入口情況，不知道內部結構，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人。」
「可以這麼說。」
「那你還敢要八千萬？」
顧飛冷笑一聲。
「按你這麼說，我得用多少人往裡面填？」
德米特里臉上沒有半點尷尬。
「這就是我給你創造的條件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冷了幾分。
「晚上七點開始，外圍換成我的人。你有五個小時的時間，只要不弄出太大動靜，外圍不會管你。」
顧飛看著他。
「八千萬，你就能做這麼點事？」
「遠不止這些！」
德米特里搖了搖頭。
「我還會幫你掐斷裡面和外面的一切通訊，包括無線電。」
「這才是最關鍵的。要不然，你面對的就不是幾隊警衛，而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火力打擊。」
顧飛臉色一沉。
「你的意思，我要正面強攻，跟基地里的人硬碰硬？」
「這是唯一的辦法。」
德米特里平靜道：「顧先生，你想要的東西，不可能擺在桌上讓你挑。它本來就應該用命去換。」
顧飛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怪不得你要提前付一半定金。」
他看著德米特里，冷笑一聲，「這不就是讓我去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