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伯,你和聯勝大軍壓境,是要和我們洪興火拼嗎?」
蔣天生語氣中滿是憤怒。
「阿生,別激動。忠信義倒下,他的陀地自然也是無主之地,無主之地何來大軍壓境,何來火拼?」
鄧伯早已想好了說辭。
「這麼說,」蔣天生聽到鄧伯的話,怒火反而強忍下來,「和聯勝是要一定要淌這個渾水咯?」
「油尖旺本就是必爭之地,這不是我的想法,是整個和聯勝的意志!」
蔣天生得到了一個不太滿意的答覆。
鄧肥強行把自己同和聯勝掛鉤,這讓蔣天生感覺噁心不已。
老而不死是為賊,這老東西為什麼拼了命的要打油尖旺。
難道是大D?他上次敗走油麻地,是想復仇?也不對,這次和聯勝打的是旺角。
蔣天生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和聯勝或者說鄧肥為什麼要來惹洪興。
若不是肥佬黎等人的事,蔣天生早就搖旗聚人,把和聯勝腦殼打爛。
蔣天生打給陳耀。
「喂!」
「阿耀,和聯勝進攻旺角,給我搖人,通知所有話事人,支援旺角!」
此時的旺角忠信義陀地很熱鬧,靚坤占了一半,和聯勝占了一半,雙方在中間對峙,誰也不讓誰。
「魚頭標,論不講道義,你——力壓群雄!」
靚坤黑色西裝,橘紅色襯衫,叼著香菸,叉著腰,聲音沙啞,眼中的憤怒已經快要噴薄而出。
「哈哈哈,坤哥,我們不同陣營,說這話徒惹人恥笑!」
魚頭標毫不在意,一副和靚坤不太熟悉的樣子。
「你一個走粉的廢柴,和聯勝龍頭有你份嗎,傻乎乎的跑過來打頭陣?」
靚坤看著魚頭標一副吃干抹淨,翻臉不認人的模樣,感覺火氣很大。
「叔父輩已經傳過話了,誰能占住這裡,誰就能當龍頭,不論資歷,不論輩分!」
魚頭標眼中的野心之火熊熊燃燒。
他不想上位嗎?
不,他很想!
只是和聯勝賣粉的不能選。
可不賣粉哪來的錢,沒錢才是最慘的,就像官仔森,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窮的掉渣,方圓一里內沒有一個熟人。
還有阿樂,仗著地盤在佐敦,平時人五人六的,靚仔飛一個衝鋒他陀地就沒了,歸根結底,沒錢招小弟。
大D要不是背靠港口,他現在也混不起來,哪像他魚頭標,憑自己的本事,逆勢崛起。
本來他沒資格選,現在叔父輩放話出來,他當然要搏一搏。
「白痴,靠別人施捨的龍頭,那還叫龍頭嗎?不過一個點頭蟲!」
靚坤拿下香菸,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
「靚坤,你要是識相,今天我們兩家到此為止,你也吃了不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魚頭標不想跟靚坤翻臉。
賣過才知道,賣粉的有多恐怖,一旦兩人打紅眼了,那場面差人肯定會親自下場,掃平他們。
「有種!敢跟我這麼說話的人,港島也沒幾個,今天我就試試你的斤兩,看看夠不夠稱!」
靚坤眼中閃過一絲冷茫,這一戰看來避免不了!
「靚坤,一旦開戰,我們誰也掌控不了局面了!」
魚頭標盯著靚坤,眼中滿是忌憚。
「吱——」保時捷911剎車盤發出一陣慘叫聲。
「喲呵,怎麼還沒打起來?你們不會是聊天打屁到現在吧?」
顧飛一個甩尾,保時捷911停在路中間。
「撲街仔!有你這麼說大佬的嗎?」
靚坤滿臉憂傷,有這樣一個細佬,他都要少活好幾年。
「魚頭標,你還在等什麼,干他啊!我只是來看戲的,你當我不存在。」
顧飛看著驚訝的魚頭標,慫恿道。
「撲街仔,你踏馬還敢幸災樂禍你大佬?」
靚坤氣麻了。
「靚仔飛,這裡不是油麻地!」
魚頭標看到顧飛出現,臉色難看,這混蛋出了名的能打。
而且他手下幾個貨色也是難纏的很,常義、洪樂那七個結拜社團最近都被打成龜孫子了。
「好傢夥,魚頭標,一個月不見,你比港督還牛比,我踏馬連路都不能走了?這地方寫你名字了?」
顧飛詫異的看著魚頭標,你踏馬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哼!少說廢話,今天旺角我魚頭標既然占了,就不會走!靚坤,我勸你見好就收,差佬一直看著呢!」
魚頭標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巡邏車,似是對靚坤的警告。
靚坤當然也很忌憚,可若是放任和聯勝插進旺角,將來也是心腹大患。
「艹尼瑪,給我上!」
靚坤哪裡忍得了這貨囂張,揮手示意進攻。
大隻佬一馬當先揮舞長棍攻向和連勝。
魚頭標眼角抽了抽,他以為在和聯勝和差佬的壓力之下,靚坤會見好就收,沒想到他現在脾氣這麼大。
靚坤的人馬如潮水般湧來,魚頭標牙關一咬,厲聲喝道:「給我砍!」
洪興、和聯勝,紅白洪流撞在了一起!
砍刀與砍刀,鐵棍與鐵棍,鋼鐵與肉體,廝殺和慘叫!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匯成一幅巨型畫卷,江湖!
「這就是江湖啊,少了血腥味,總感覺不太對味!」
顧飛慵懶的倚靠著保時捷911的車門,周邊的廝殺都下意識的遠離這裡!
沒有人願意得罪江湖傳說,天下第一猛人!
靚坤幾步走到顧飛身前,看著他慵懶的模樣,罵道:「撲街仔,怎麼沒帶點人過來幫忙?」
「大佬,要搶地盤嘛!分不開人,等等吧,以現在的忠信義,大頭很快就能拿下。」
顧飛擺了擺手,給靚坤遞了根煙。
兩人在戰場中心若無其事的抽了起來。
不時有不長眼的和聯勝小弟想要偷襲靚坤,都被顧飛一巴掌拍在地上。
沒多久保時捷911邊上堆的跟小山似的,再沒人敢上前來找死。
「細佬,我踏馬要是有你這身手,地下黃帝也有的做!」
靚坤羨慕的流口水。
「大佬,地下皇帝有什麼意思?要做就做地上的皇帝!」
顧飛擺了擺手,語氣非常囂張。
「瑪德,你小子野心比我還大!」
靚坤哈哈一笑。
「大佬,這不叫野心,這叫規劃,只是遠了點,大了點!」
顧飛毫無羞恥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