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聲開口:
「這操作說實在話其實挺難,因為沒有天生的貓魂狗魂,都是人主動或被動的入了畜生道被抹去了人的意識,投胎成為貓貓狗狗的,
等貓狗陽壽耗盡,再回到地府時,就會重新回到人的形態,所以要是想找純貓狗形態的魂魄,只能看有沒有陽壽還未耗盡,就突遭橫禍離世的,
這樣的貓狗才會以貓狗的形態,在陽間遊蕩等待陽壽耗盡時重回地府,不過…有些亡魂還是很有愛心的…因為貓狗形態很小…
有的人死了路過哪條街一看有一隻橫死陽壽未耗盡的「流浪貓」或者「流浪狗」就會直接抱下地府飼養起來…其實地府里也有很多貓狗…都是被亡魂抱下去的…
之前我就遇著過,陰魂熱心腸抱下地府一隻被車撞死的「法斗」…他還讓狗上床睡覺…一年過去…兩年過去…三年過去…
狗狗陽壽耗盡恢復人身…一睜眼床上倆女的一男的…那傢伙讓他媳婦給他撓的…差點魂飛魄散…
所以直接給貓狗配陰婚…還是別接了…例如你是狗…我也是狗…我跟你結婚了…我比你恢復人身恢復的早…我要想起我跟你這隻公狗配過對的話…其實…挺難接受的!
而且地府在寵物這一塊沒有相關的律法,如果非要弄的話,用陽間的話來講算是「無證經營」了。」
電話那邊的賈迪聲音消失不見。
「餵?咋不說話了呢?」
「鐵...鐵哥...你這麼說我突然...突然覺得有點不自在...」
「為什麼會覺得不自在?」我有些不解,甚至還有些好笑:
「你是想到酒瓶了吧?那你會因為這個不喜歡酒瓶嗎?(酒瓶是我和賈迪養的狗)」
「那怎麼可能!酒瓶那麼聽話!睡覺打呼嚕比你都響!老有勁了!但你突然告訴我...它以前是個人...我...我就有點...」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啥意思鐵哥,聽不懂啊!為啥說說話還念上詩了呢!」
「嘖!」我輕嘆口氣:
「就是告訴你,你糾結酒瓶的前世沒有用,不管怎麼樣,它現在已經成為了酒瓶,
過去的一切無論是什麼,都已經徹底過去了,你糾結反而是在自找煩惱。」
「@#¥…%¥&*」
賈迪嘟囔著說了一句話。
我是一個字都沒聽清,好笑的說道:「我們現在已經熟到可以不用人語溝通了?」
「鐵哥...我覺得你說得對!」賈迪咬字清晰的說道:「我剛才就是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了。」
「做錯事了?」
「就是...我是不是應該把那卦接了啊?我聽大姐說那話…人脈正經挺廣啊!」
「...」
我嘴角抽搐了兩下,隔空給他翻了個白眼:
「滾犢子,哪有讓自家老仙,滿大街找三花貓的魂魄給小狸花配陰婚的…這話說出來...我都有點憋不住樂…」
又閒聊了幾句。
賈迪便催著我去吃飯隨後掛斷了電話。
余光中。
他就見年輕男人去而復返,後者將擺攤的東西重新收進了小推車裡,隨後走進店內,對著賈迪笑道:
「哥!你沒接那個卦真是太可惜了!你知道那大姐給我多少錢嗎!三千!」
賈迪沒好氣的說道:
「你可千萬別忽悠那大姐,現在三千都能立案了!」
年輕男人笑容突然一瞬間僵在了臉上!
但不過幾十秒,他再次重新揚起了笑臉:「哥,我還會回來的!你等我!」
一連兩天。
賈迪都沒再看見那年輕男人。
他有些開心,覺得後者應該不會再來了。
可沒成想。
在第三天的早上。
賈迪剛到店門口,就注意到旁邊空了許久的店鋪門竟打開了一條縫隙…
隱隱約約還能聽見裡面傳來些許聲響。
賈迪好奇的在門口看了看探了探腦袋,正好與在裡面的人對上了視線。
這麼一對視不要緊…
賈迪一瞬間就炸了掐著腰罵道:
「在我家店門口擺攤就算了!現在都在我家店旁邊租上門店了!你搶生意上癮了是吧!」
年輕男人臉上揚起溫和的笑,他走了出來,靠在門框上:
「哎我說哥哥,你是做壽衣賣金克子的!我做的事跟寵物相關!能跟你搶什麼生意啊?!」
「跟寵物相關?」
賈迪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他給小狸花超度和找對象的事:
「你還真把這事兒發展成個生意鏈了?」
許是想到了家裡的酒瓶。
他皺了皺眉繼續說道:
「我鐵哥說了!給貓貓狗狗配陰婚很複雜!而且那些貓貓狗狗的主人,都在它們身上傾注了很多感情!
你不能用這樣的方式騙他們!如果騙了他們!他們要是知道的話會很難過的!」
「你鐵哥覺得複雜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我覺得不複雜就行了!」
年輕男人挑了挑眉,毫不留情的打斷了賈迪的話:
「還有說話是要講良心的!你有證據說我騙了他們嗎?再說了他們來我這「求」的真的是超度或者配陰婚嗎?他們想要的不過是個心理安慰罷了!
這幾天我已經做成了好幾單了,他們覺得家裡死去的貓貓狗狗在地下有了伴,我也掙到了錢!這是一件雙贏的事,大家都開心你憑什麼不開心啊?」
賈迪被問住了,他張了張嘴沒有再開口。
年輕男人也沒有揪著這件事不放,而是緩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賈迪身前:
「之前我師父跟我說一直往北走,能遇到我的貴人,然後我就遇見你了,通過你又遇見了那大姐,最近掙的錢再加上我之前攢的錢,沒想到真就夠我開個店了!」
說到這。
他對著賈迪伸出手:
「以後我們可能就要一直做鄰居了,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我還是不希望跟你有矛盾的,所以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白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