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黑著臉看向我:「為啥把我拉黑,我今天想跟你請假都請不了!」
我剛要說話。
就聽見他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
白茫接起後。
我隱約聽見裡面傳來趙福英的聲音,好像說了什麼病重之類的話。
白茫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他猛的站起身:「我馬上就回去!」
掛斷電話後。
他看向我,隨後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我奶病重了!我得馬上回去!這段時間就不過來了!」
沒了白茫在店裡,少了個煩人精,我和賈迪都自在了不少。
半個月後。
我和賈迪吃米線的時候。
放在手邊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偏頭看去竟是趙福英打來的。
她給我打電話幹啥?
難不成…是不想讓白茫在我這待著了?!
也行!當初我確實是衝動了!這大傻子快滾犢子吧!
我心裡想著隨即笑著接起電話,裡面卻傳來了白茫沙啞的聲音:
「周師傅...我能不能請您幫個忙...我正常給您付卦金...多少都可以...只要您願意幫我...」
他這…突然收起了那些痞里痞氣不說…語氣還十分禮貌?
我下意識追問道:「什麼忙?」
「您能不能...讓我奶活過來?」白茫低沉著嗓音:「或者...直接讓她直接去死也可以...」
「什麼玩意又死又活的?你以為我是殺手啊!好好跟我說話奧!別逼我在你這麼像個人的時候扇你!」
白茫低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沮喪:「原來你也不是什麼都會啊,怪我了,真把你當個人物了。」
「哎呦我!你媽...」
還沒等我說完。
趙福英的聲音從電話里響起:「周師傅,你別聽孩子瞎說,他不是這個意思。」
「你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我話鋒一轉,將髒話咽了回去,隨後裝作沒事兒人一樣,出聲問道:
「那您給我解釋解釋!他什麼意思?大白天過來撩閒是不?」
趙福英長嘆口氣,語氣里滿是傷心:
「我婆婆...現在半死不活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死...」
「你是想讓她死還是不想讓她死?」我沒忍住,打斷了她的話反問道:
「我怎麼聽你這話這麼奇怪呢!」
「不是不是周師傅您誤會了!我肯定是不想讓她死啊!您稍等我一下,現在說話有點不方便,我換個地方...」
趙福英的聲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丁鈴噹啷的響聲。
幾十秒後。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周師傅,您還在嗎?」
「在。」
趙福英小聲開口,語氣中取而代之的竟滿是虧欠之意:
「之前我跟您提過一嘴,我跟白茫他爸工作忙,白茫小的時候我倆又開始創業做生意,那會就更忙了,所以小茫基本上都是他奶奶一手帶大的。」
「感情深我可以理解,但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記得老太太半個月前就病重了吧,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錯了,還請您...」
「不是的周師傅。」
聽見趙福英否認,我便制止住了聲音。
接下來。
她說了一句,讓人後背微微發涼的話:
「剛開始我也以為我婆婆是突然病重昏迷,可...可拉到醫院去給她全身體檢了一下...」
「她難道…身體很健康?」
「不算很健康,但跟同齡人對比她身體是相當不錯的了!僅僅有一些小毛病!」趙福英輕嘆口氣:
「當時雖然醫生說沒問題只是有些虛弱,讓輸一些營養針,但我還是覺得不放心,心裡忐忑不安,所以直接給她安排了住院,
住了幾天後老太太確實醒了過來,但是吵著鬧著要回家,甚至還做出了拔針抗拒治療的一些行為...我和小茫怎麼勸都沒有用,
所以只能將她帶了回來,到家後沒多長時間又開始陷入昏迷...小茫剛才跟您說的那些話,可能是覺得他奶遭罪了,所以關心則亂。」
聽完這麼一長段話,我倒是明白了趙福英的意思:
「你是想讓我去看看你婆婆到底什麼情況?」
趙福英肯定的說道:「對!」
我翻開了桌子上的日曆,看了看已有的安排後拒絕道:
「不太行啊,我這段時間卦都排滿了,實在是沒有時間幫忙,我記得白茫有陰陽眼啊,之前也去過地府抓貓抓狗,找找門路自己去地府問一問跟我給他奶看是一樣的。」
「這件事我不太敢確定,但他好像已經去過了,因為前幾天我過來的時候,發現他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那臉慘白慘白的,當時給我嚇壞了,還是我給他掐人中救回來的呢!」
趙福英聲音滿是後怕:
「後來他不知怎的話越來越少,甚至有些頹廢,每天早上我過來都能發現屋裡地上一堆空酒瓶子!」
臉慘白慘白的?難道是他奶這件事「權限」太高,他查不到所以…遭「反噬」了?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
黃金現身,伸出爪子戳了戳我的大腦門:
【弟馬,你是不是忘了,前段時間你讓我們繪製了白茫的畫像,分發給了地府各個判官,只要他出現就必須拿下!所以他不是被反噬了,是被鬼差揍了一頓趕出了地府!】
我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
【那你也不能怪我啊師父!白茫抓貓抓狗不是有前科嗎!要不然我也不能這麼做啊!】
見我沒吭聲,電話那邊的趙福英還在不斷加碼:
「只要您願意來,路費住宿費還有卦金!您隨便提!我絕對一口不還價!一分錢不少您的!甚至如果您來了之後發現我婆婆沒有玄學方面的問題,我也照給不誤!」
黃金伸出爪子,從上至下捋著我的頭髮:
【把手裡的緣主,都分給任康他們,然後你帶著賈迪去一趟吧,白茫確實令人生厭,但他奶是無辜的,而且我感覺這一趟能收不少功德!】
見黃金師父都這麼說了。
我肯定是要聽話的,答應趙福英現在就帶著賈迪往她那邊走後,便掛斷了電話。
身邊的賈迪聽了個七七八八,不用我再解釋一遍。
店裡有梁叔和曾姨也放心,我和賈迪就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定了最近一班的火車。
下火車時,已經是晚上。
帶著賈迪隨便在車站附近糊弄了一口,便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白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