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進被窩裡的林媛聽到這話,又把臉埋得深一點。
他真是什麼都說啊,太難為情了。
蔣文麗聽出兒子語氣有點得意洋洋的意味,很震驚,「啥?」
真的假的?
她兒子背著她,偷偷幹了這麼多大事?
傅冥修挑眉,「沒什麼,你兒子我還要繼續努力,才能把她帶回家見你們,先掛了。 」
不等蔣文麗再說什麼,傅冥修已經掛斷電話了。
她咬牙切齒,「幹嘛掛這麼快?」
她都沒來得及問他女朋友什麼情況呢。
掛斷電話,傅冥修把床上捲成蟬蛹的女孩抱進懷裡。
「剛剛聽到了沒有,我已經在我媽面前誇下海口,說要帶你回去見他們了。」
「等我們回去京城,我就安排你們見面,然後商量結婚的事。」
林媛身子軟綿綿的,被男人摟緊,像水一般無力的軟在他懷裡。
她紅著臉,小聲嘀咕一句,「聽到了。」
傅冥修勾唇,緩緩湊近林媛,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打轉。
「我真想現在就把你帶回家。」
林媛耳根在發燙,忍不住推了推他,「我要快點起床了,外婆估計已經醒了。」
傅冥修伸出手,颳了一下女孩的鼻尖,「我在想,要不要把外婆送到京城那邊的醫院,至少京城的醫院,比這邊的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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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媛心想,他這目的也太明顯了,就是想把她儘快拐回京城,然後跟他父母見面。
她哼笑,「這個,我不能馬上決定,得跟外婆商量,問她意見再說吧。」
傅冥修想想也是,不能操之過急。
林媛匆忙把衣服穿上,看到雜亂無序地床,以及上面殘留的星星點點的痕跡,不由得臉紅。
「你好好收拾一下這裡,太亂了。」
傅冥修笑了笑,「交給我吧。」
林媛去了外婆病房,外婆果然醒了。
並且護工在照顧她,餵她吃早餐。
何芳跟林月枝也來了,坐在病房裡。
何芳一來就看到護工照顧老婆子,挺驚訝的,畢竟一開始他們沒打算花這個錢請護工。
那護工不是他們找的,那極有可能是……
此時,林媛正好進來病房了。
何芳就順勢說,「林媛,你怎麼給你外婆安排護工了?」
「這是你擅自主張的,這護工需要花費的錢,我們可不出啊!」
林媛瞥了何芳一眼,「放心,不讓你們出。」
何芳聞言,心裡美滋滋。
這下心裡舒坦多了。
有護工照顧老婆子,就不需要他們這些家人時時刻刻的盯著照顧了。
畢竟,照顧老人可是一個很麻煩,還又髒又累的活。
林月枝瞅了林媛一眼,又不斷看林媛的身後,期待能看到那個男人。
「林媛,你男朋友呢?他今天不跟你一起來嗎?」
她今天可是有好好打扮過的,化了妝,做了頭髮造型,希望能在他面前挽回點好形象。
林媛沒吭聲,懶得回應林月枝。
林月枝氣得跺腳。
林媛這小苦瓜囂張什麼啊?
真以為她交往了一個有錢的男朋友,就能在她面前揚眉吐氣了?
哼,她才不會讓這小苦瓜如意呢!
林媛攬下護工的活,親自給外婆餵粥。
她留意到外婆今天的精神不太對,似乎有點憔悴,無精打采的。
「外婆,昨天晚上你休息不好嗎?」
外婆看了林媛一眼,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無奈的搖搖頭。
「沒事,外婆很好。」
林媛沒多想,耐心的餵完外婆喝粥。
粥喝完了,她又拿張紙巾,給外婆擦嘴。
外婆看到林媛事事對她親力親為的,體貼又耐心。
轉眼又看到何芳跟林月枝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兒媳婦跟孫女,都遠不及外孫女體貼暖心。
外婆故意開口,「媛媛,你對我這麼好,外婆都沒什麼可以報答你的。」
「你以後要是嫁人了,外婆給你準備豐厚的嫁妝。」
林媛聞言,想把昨天已經拿到木匣子的事告訴外婆的,但是病房裡有何芳跟林月枝在,她忍住了不說。
何芳一聽,立即坐不住了,「媽,你胡說什麼呢!」
「她爸媽都不給她準備,你不過是林媛的外婆,怎麼能給她準備嫁妝呢?」
林月枝很不服氣,「奶奶,林媛不過是你外孫女而已,而我是你親孫女,你怎麼只給她準備嫁妝,不給我準備呢?」
外婆生氣,「你看,媛媛是我外孫女,對我這個外婆又是天天照顧又是花錢請護工的,你這個親孫女,一來就坐在椅子上,雷打不動的,就簡單的問候我兩句就沒了。」
「你媽也跟你一個德性,說好的我出院就在家好好照顧我,誰知我剛出院,她就把我丟在家裡不聞不問。」
「我上廁所摔倒了也不知道,要不是被鄰居及時發現,我死在廁所門口,身體發涼了你們都不知道呢!」
「就你們幾個狼心狗肺的,還好意思說我偏心媛媛,我偏心她不是正常嗎?」
「誰對我掏心掏肺,我就對她好,不是很正常?」
何芳跟林月枝被懟得啞口無言。
但內心並不贊同老太婆準備嫁妝給林媛。
老太婆那點錢,還不夠他們瓜分呢。
要是還給林媛準備嫁妝,那他們分啥?
何芳想到這,忍不住說,「媽,你身上那點錢,還有老家的地契在哪啊,要不拿出來,放我這裡吧。」
「你說你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萬一忘記自己放在哪裡了,找不到了,豈不是很麻煩嗎?」
林月枝點頭,「是啊,老家的房子要拆遷,價值四百多萬呢,你要是弄丟了,這四百多萬可就沒了!」
外婆冷嘲熱諷,「替我保管是假,想要霸占是真的吧?」
「放心,我記性好著呢,不需要你們多此一舉。」
何芳:「……」
林月枝:「……」
被戳穿了心思的母女兩人,一時沒繼續開口。
林媛保持沉默。
恰好傅冥修走進來了,打破尷尬的氣氛。
「外婆。」
他叫外婆的語氣越發的熟稔親切了。
外婆看到傅冥修出現,臉上重新換上了笑容,「欸,過來,陪外婆說說話。」
傅冥修立即走過去,陪同林媛一起,坐在外婆身邊。
外婆看著傅冥修,眼神溫和,「你陪著媛媛來這邊好幾天了吧?」
「辛苦你了,一直陪在她身邊,又因為我的事,幫我忙前忙後的。」
「聽媛媛說,我做手術的醫藥費,是你出的,而且,要不是你及時叫了京城那邊的醫生過來給我做手術,我差點就出不來手術室了。」
「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謝謝你。」
傅冥修笑了笑,「外婆,這是我應該做的。」
「媛媛關心你,並不希望你出事,而我也不希望她因此傷心難過。」
外婆聽出傅冥修語氣里的真誠,由衷說,「你是一個好孩子。」
「媛媛能夠遇到你,是她的福氣。」
連她自己的家人在她生死攸關時刻,都差點放棄她。
而他不過是她外孫女的男朋友而已,對她沒有任何責任跟義務,卻還是義不容辭的救了她。
她很感激。
傅冥修認真道,「外婆,遇到林媛,也是我的福氣。」
「沒有她,我或許還不懂得如何愛一個人。」
外婆笑了笑,點點頭。
這孩子,也太會說話了。
林媛心想,這是屬於傅冥修的基本操作罷了。
不過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心口忍不住暖暖的。
外婆忍不住握住兩人的手,放在一起,「好,你們以後,要一起好好的,在一起一輩子。」
「外婆呀,希望自己能在有生之年裡,看到媛媛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結婚生孩子,幸福美滿呢。」
傅冥修聞言,修長的大手用力扣住林媛柔嫩的小手,一本正經的認真說,「外婆,為了實現你的夢想,我會加倍努力的。」
「天天加倍努力!」
說完,還好整以暇地看了林媛一眼,似乎在等她發表意見。
林媛臉頰忍不住發燙。
這男人,好狡猾啊,故意說這些。
外婆看向她,笑問,「媛媛,你呢?」
傅冥修挑眉,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林媛的手指。
林媛咬著嘴唇,「外婆,我……也會努力的。」
外婆忍不住大笑,心情很好。
病房裡氣氛活躍。
而何芳跟林月枝坐在一旁,全然變成了兩個又大又亮的電燈泡。
母女兩人是抱了目的過來的。
但現在不僅被忽視了,還被塞狗糧。
心情怎麼可能會好。
過了一會兒,醫生過來例行給外婆檢查。
林媛陪同外婆一起。
傅冥修有電話要接,出去了一下。
林月枝覺得機會來了,悄悄跟出去。
看到他站在走廊的窗戶盡頭,那挺拔頎長的背影,說不出的帥氣。
看到他掛斷電話,林月枝立即走上去,嬌滴滴的喊了一聲,「傅哥哥。」
傅冥修聽到這故意掐著嗓子,嗲聲嗲氣的聲音,雞皮疙瘩都快冒出來了。
純噁心。
他回頭,看到是林月枝,瞅著她那張圓盤似的臉,眉頭狠狠地一皺,「你叫誰傅哥哥?」
林月枝眨眨眼,自以為嗓音甜甜的,「叫你呀!」
傅冥修:「……」
真想把她這嘴給撕了。
林月枝故意走上前,靠近他,「傅哥哥,上一次的事,我錯了。」
「我不該那樣對你。」
「我回去痛改思過,決定親自向你好好道個歉,求你原諒。」
傅冥修:「道歉就不用了,你滾遠點就行。」
林月枝假裝聽不懂,「傅哥哥,你真打算要娶我表妹林媛嗎?」
「我從小看著林媛長大的,我知道她是個什麼性子,她不是你所看到的,那麼單純的人。」
傅冥修面無表情,「哦,她是什麼樣的人?」
林月枝認真說,「你知道她是被她父母拋棄的吧,可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呢?」
「因為她本身是一個很壞的小孩子,滿口謊言,還喜歡做偷雞摸狗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她爸媽覺得她沒救了,所以才拋棄她的。」
「而且,她自從跟了我奶奶後,還經常來我家偷東西,把我的衣服,鞋子這些都偷回去,被我發現了,還不承認!」
傅冥修盯著林月枝,漆黑的眸突然溢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林月枝不知為何,覺得遍體生寒,身子骨瞬間僵硬了。
好可怕的眼神。
她有些底氣不足,「我,我說的是真的。」
「她不僅偷我家的,還偷其他家的。」
「而且,她還跟好多男人混在一起,喜歡跟他們去酒吧,去夜店,甚至幾天幾夜不回家。」
「我是她表姐,所以她的事情,我一清二楚,你別被她表面的單純給迷惑了。」
林月枝想起來,她高中的時候喜歡過一個男生,瘋狂追求過。
但是那個男生不喜歡她,而是喜歡她同桌。
更可笑的是,男生竟然還想讓她給她同桌遞表白信。
她得知後,就在男生面前詆毀她同桌,最後,成功讓那個男生厭惡她同桌。
還有小時候,她也經常用這種辦法詆毀林媛。
因為她是林媛的表姐,是林媛身邊親近的人,所以大家都願意相信她的話。
所以林媛從小到大,身邊都沒什麼朋友。
因為好多人都覺得林媛是一個壞孩子,都討厭她。
所以,她想用同樣的辦法詆毀林媛,讓傅冥修厭惡林媛。
這樣,傅冥修就不會娶林媛了。
而她話音剛落,一直紋絲不動的男人,突然伸出手,用力掐住了她脖頸。
林月枝脖子被突然掐住,一股窒息感瞬間傳來,有一種即將面臨到死亡的威脅壓迫感。
她眼眸瞪圓,不可置信地看向突然對她出手的男人。
男人面容緊繃冷峻,黑沉的眸子裡洶湧的戾氣迸發,森冷到可怕。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相信你?」
傅冥修捏住林月枝脖頸,手上的力量加大,額頭青筋暴起,瞳眸泛起猩紅,戾氣叢生。
在林月枝眼裡,簡直就像是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可怖修羅。
「一直以來,你都是這樣詆毀她的?」
無法想像,林媛小時候,就是受人這樣詆毀過來的。
她身邊,除了外婆對她最親,身邊都是詆毀她,排斥她的人。
只要想到她從小就遭受到這種流言蜚語,他感覺到自己的胸口疼得快要炸開了。
心痛跟憤怒交織!
她從小被父母拋棄已經夠可憐了,為什麼還要承受這些?
簡直不可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