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教了大半輩子書法,研究了大半輩子書法,見過很多有書法天賦的天才。
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天才,如此年紀輕輕,就有書法大師造詣的。
書法造詣的提升,是需要時間累積的,需要反覆的練習。
往往一個書法大師的巔峰期,都是在中老年。
比如著名的書聖王羲之,他創作天下第一行書蘭亭序的時候,年紀已經是年過半百,51歲的才寫下蘭亭序。
大部分書法大師,也都是差不多,他們的巔峰期,都是50歲左右。
這個年紀已經歷經世事,書法能力融會貫通,且還沒有那麼高,身體精神還跟得上。
但是像蘇陽這種20出頭的年輕人,寫出來的書法,造詣境界,就堪比那些50歲的巔峰書法家。
這太過罕見,老教授從來沒見過。
「我研究了大半輩子書法,從未見過如此驚才艷艷的年輕人!」
「叫你一聲,蘇大家,絲毫不為過!」
面對老教授的誇獎,蘇陽也是立馬謙虛起來。
「老先生,這可使不得。」
「我的書法境界也就剛入門而已,和真正的大師比起來,還相差甚遠……」
蘇陽謙虛的態度,讓老教授更為讚嘆。
「恃才而不傲物!好好好!」
「蘇大家,我們在等待裝裱的空閒時間,可否交流一下書法心得?」
「我的車上,隨時帶著筆墨紙硯,方便書法交流。」
老教授提出要交流,蘇陽也爽快的答應了。
反正要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小小展示一下。
「那就和老先生以墨會友!」
老教授開心的跑去車上,拿來了筆墨紙硯。
裝裱店裡,一張大桌子上。
老教授,蘇陽,店裡的其他顧客,還有店員,一些路過的路人,都圍了過來。
對於附庸風雅的書法,大家雖然不懂,但是都喜歡看,喜歡吃瓜。
「這個年輕人的書法,居然比魔都大學的書法教授還好?這麼厲害嗎?」
「有沒有可能,這個書法不是他寫的,是別的大師寫的,他自己署名了而已。」
「對啊,這麼年輕的小伙子,書法比研究了幾十年的書法家好,這也太魔幻了。」
「這不是要書法交流了,是不是大家,有沒有造詣,寫了就知道了。」
旁邊人的議論,蘇陽絲毫不在意。
正如,蘇陽寫的定風波。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老教授將墨研好了以後,拿起毛筆,準備先露一手。
「蘇大家!」
「我就先獻醜一下,寫一幅字,希望蘇大家能指點一二。」
老教授拿著毛筆,開始在宣紙上書寫。
他書寫的是一個經典的行書作品,【黃州寒食帖】
這是蘇東坡被貶黃州所作,被譽為天下第三行書,是很多書法家經常練習的作品。
「自我來黃州,已過三寒食。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
「今年又苦雨,兩月秋蕭瑟。臥聞海棠花,泥污燕支雪。」
「暗中偷負去,夜半真有力。何殊病少年,病起頭已白。」
老教授筆墨揮舞間,寫下了60字的黃州寒食帖。
蘇陽擁有書法大師技能,可以看出來,老教授的書法造詣,還是不錯的。
圍觀的吃瓜群眾,看到老教授的書法,紛紛稱讚起來。
「這字寫的不錯,不愧是魔都大學的書法教授啊。」
「雖然認不出來這寫的啥,不過感覺字挺瀟灑的。」
「我知道寫的啥,這個是唐宋八大家,蘇東坡先生的一首詩,蘇坡東,你們總知道吧。」
「哦,原來是蘇東坡啊,這個我當然知道,蘇東坡的書法,也是非常厲害的,拍賣會賣不少錢呢。」
老教授寫好了書法以後,讓蘇陽指點。
「蘇大家,我寫好了,還請不吝賜教,點評一二。」
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了蘇陽,期待蘇陽能給出怎樣的點評。
書法點評,這也是一個技術活,如果沒點東西,一開口就露餡了。
不過蘇陽是誰?
蘇陽是擁有系統的男人。
全職高手,全能之神!
「老先生,這黃州寒食帖,書法起伏跌宕、飛動駿健,用筆中鋒與側鋒兼用,線條流暢自然又不乏頓挫之力,起筆時沉穩中帶著壓抑,行筆間如疾風驟雨,肆意灑脫,收筆處又似意猶未盡,飽含滄桑。順應惆悵、蒼涼的心情走筆。」
前半段,蘇陽對老教授一陣誇獎。
說出的各種專業術語,也是只有書法造詣很高的大師才能說出來的。
老教授點了點頭,開懷大笑,知道蘇陽是有真才實學的。
旁邊的吃瓜群眾,也是紛紛點頭。
「我去!這年輕人太厲害了!我雖然一句聽不懂他說的啥,但是感覺很有學問的樣子。」
「這是專業的書法點評術語,說明他是有真東西的。」
「厲害,就這一段,我照著範文讀,我都讀不出來。」
蘇陽誇讚完了老教授,隨後畫風一轉,開始批判起來。
「老教授的書法,將天下第三行書的筆法,情感,意境,都很好的表現了出來。」
「不過有點可惜的是,因為有點刻意造勢,疏離了蘇東坡先生想傳達的回歸自然本真之態……」
「我認為書法的最高境界,是道法自然……」
蘇陽開始了一通深奧的書法批判,表達大師級的書法理解。
老教授此時像一個學生一般,認真的聽著蘇陽講解,頻頻點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好好好!」
「蘇大家!我受教了!蘇大家的書法境界!我佩服!」
「還請蘇大家留下筆墨!」
說教完了以後,該輪到蘇陽表演了。
「老先生,那我就獻醜了!」
「老先生既然醉心於行書,那我就挑戰一下書聖王羲之的天下第一行書,蘭亭序。」
老教授聽到蘇陽要寫蘭亭序,他立馬激動起來。
「天下第一行書,蘭亭序,好好好!」
「能見到如此大作,是我一生之幸!」
「蘇大家,我給你研墨!」
蘇陽站在桌子前,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著毛筆,閉著眼睛找了一下狀態。
5秒鐘過後,蘇陽睜開眼睛,整個人氣勢一變。
手中的毛筆,在宣紙上,行雲流水,揮灑自如,筆鋒如謫仙般飄逸灑脫……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
「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
「每覽昔人興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嘗不臨文嗟悼,不能喻之於懷……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蘇陽一氣呵成,將天下第一行書蘭亭序躍然紙上。
最後,寫上了年月,還有自己的署名。
老教授,看到蘇陽的蘭亭序,他看呆了。
「這簡直就是神跡!蘇大家的蘭亭序簡直太美了!這才是天下第一行書啊!」
吃瓜群眾們,看到蘇陽的蘭亭序,也覺得一眼看上去很美。
「臥槽!這蘭亭序太瀟灑飄逸了!真的好看!」
「老教授,快給我們講解一下,這蘭亭序在書法界,算什麼水平?」
老教授開始興奮的講解起來。
「蘇大家的蘭亭序用筆方圓兼濟,中鋒立骨、側鋒取妍,提按轉折如呼吸般自然。比如「之」字的捺畫,或輕盈飄逸如「舞袖」,或厚重穩健似「墜石」,皆無重複……」
「整幅作品行氣如行雲流水,字距、行距鬆緊有致……」
「最難得的是其不激不厲,風規自遠的氣韻,沒有狂放的張揚,也沒有拘謹的刻板,而是將文人的閒適、豁達與對生命的思考,融入筆墨間……」
「蘇大家,可為當代書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