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曄禮終於鬆口不提離婚協議的事,也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秦予晚紅潤的小嘴差點開心到瓜瓢了。
傅曄禮抱著兒子哄睡,秦予晚不吵不鬧,乖乖跟小袋鼠一樣緊緊趴在傅曄禮身側。
纖細柔軟的手緊緊纏著他手臂。
不鬆開。
就怕下一秒,他要跑路了一樣。
纏的緊。
她綿綿軟軟的身體像一團香糯的海綿。
剮蹭在傅曄禮精壯的手臂。
夏天,兩人身上的布料都是輕薄款。
她軟熱帶著某種甜梨氣味的身體貼著他手臂。
熱燙,綿軟。
傅曄禮垂眸掃過她漂亮嬌艷對他笑盈盈的小臉,那麼美。
那麼可愛。
這張萬年冰山般的俊臉幾度差點又染上一絲絲薄紅。
為了不讓她察覺他太容易『上鉤』。
丟了男人的方寸。
他努力轉過臉看向窗外炙熱的風景,不去想她。
好不容易捱到帝景別墅。
司機停穩車。
後車的保鏢,迅速下車過來給他開門。
因為天熱。
又是下午,酷暑的熱浪燙得驚人。
熱氣灑到寶寶嬌嫩的皮膚,原本熟睡的小傢伙頓時不舒服地哼唧起來。
傅曄禮見狀,當即騰出手,輕輕擋住直射下來的灼熱光線。
給兒子遮陽。
這一動作,太父愛力爆棚。
秦予晚下車的時候,看到後,心裡柔軟的一塌糊塗。
傅曄禮真的好愛她的崽崽呀!
上一世,因為她的愚蠢。
她和傅曄禮都沒有享受過為人父母的樂趣。
也沒有親眼看著寶貝兒子健康快樂成長。
她對他真的虧欠好多。
等寶寶滿月宴過了以後,她也要為他上普陀山叩足999個頭。
換他這一世榮華富貴,平安康順。
「老公,歡迎回家。」秦予晚指尖輕輕撫上崽崽嫩嫩的小手,抬起眸溫柔開口。
「我讓阿姨給你煮了解暑的綠豆百合湯。」
「一會喝一點?」
傅曄禮側眸看她,原本想說他不太愛喝綠豆湯。
但看著她殷切的模樣。
傅曄禮到底沒有拒絕:「嗯。」
話落,他抱著兒子往客廳走。
秦予晚拎著她的薄紗小裙擺,眼眸柔柔地快步跟上他。
兩人一左一右到了客廳。
崽崽醒了。
一醒就開始哭。
這段時間,他的兒子被秦予晚餵養的很壯實。
尤其這哭聲,特別嘹亮。
哇哇哇哭的天花板都要被他震塌。
傅曄禮趕緊哄他:「晚晚,寶寶是不是餓了?」
秦予晚看一眼兒子憋紅的小嫩臉。
忽然就笑了起來:「老公,你沒聞到兒子身上的味道嗎?」
她去機場前就餵飽了兒子。
半小時的時間。
兒子不會餓的。
他哭,無非就是拉臭臭了。
不然,他也不會憋紅臉。
傅曄禮倒是沒有聞到,聽秦予晚這麼一說,他低頭聞了下,還真是有點臭臭。
男人俊美的臉當即溫寵笑了下:「果然,拉臭臭了。」
「老公,我來吧。」秦予晚伸手:「你剛回國,很累的。」
「先去沙發休息喝點綠豆湯?」
秦予晚要給兒子換尿不濕。
傅曄禮眸色隱隱,嗓音低低徐徐:「你不嫌兒子臭臭?」
秦予晚那麼嬌縱貴氣的一個人。
平日手上碰到一點灰,都要拿牛奶沖洗,再用花瓣洗手液反覆洗。
洗乾淨才罷手。
傅曄禮很難把她和給兒子換臭臭尿不濕這種有些髒臭的事聯繫起來。
秦予晚被傅曄禮的問話,惹笑了。
她哪裡會嫌棄?
最近這段時間,月嫂去給崽崽泡奶粉的時候。
崽崽拉臭臭。
她自己就上手給他擦屁屁,換尿不濕。
一點也不會嫌棄。
「我生的,哪裡會嫌棄?」秦予晚要抱走崽崽。
傅曄禮想了想,還是不捨得讓她嬌嫩的手碰兒子的臭臭。
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哪怕之前被秦予晚無數次的傷害、欺負和欺騙。
依舊不捨得讓她受半分委屈。
「還是我來吧,你的手嬌嫩。」傅曄禮抱著哇哇哭的兒子,輕輕放到沙發上。
客廳其他傭人和月嫂見狀。
趕緊去拿新的尿不濕和溫水毛巾。
很快,溫水端過來,傅曄禮動作矜貴地挽起襯衫袖口。
露出精壯的小臂。
彎腰,解開兒子的尿不濕。
不嫌棄地,把尿不濕先丟到垃圾桶。
再抱著崽崽,讓他趴在他手臂上,撩起溫水溫柔給他擦擦屁屁。
這一套動作,嫻熟地都讓人要誤會他是不是有過二胎。
不然怎麼會這麼熟練?
就連,那些站在一旁看著的女傭都忍不住在心裡讚嘆起來。
傅總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了。
又能掙錢,又顧家,還會照顧嬰兒。
太完美了。
可惜這麼完美的男人,少奶奶之前一點也不珍惜。
還糟蹋他的真心。
真是作孽。
女傭們在心裡替傅曄禮委屈。
秦予晚心裡何嘗不是在愧疚呢?
等傅曄禮給兒子換上乾淨尿不濕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來。
月嫂跟她說過。
傅曄禮在她孕晚期那三個月,每天從公司忙完還要抽出一個多小時去母嬰會所。
跟著裡面經驗最豐富的育嬰阿姨學習照顧寶寶的知識。
因為那時候她在鬧離婚。
還揚言,兒子生下來,她不會養的。
直接丟給他或者丟給老宅。
所以,他很怕她真的不要兒子。
到時候兒子生下來。
可憐巴巴的。
沒人精心照料。
他就自己去學了育嬰知識。
這樣就能給兒子完整的父愛。
秦予晚拉回飄遠的思緒,伸手輕輕拽了下男人挽起來的袖口,「老公,我能問你一個事嗎?」
傅曄禮抱起已經換好尿不濕已經不哭不鬧,正在對他開心吐舌尖的兒子,回頭看向秦予晚:「你想問什麼?」
秦予晚眼神認真又清澈:「我懷孕的時候,你是不是去過普陀山寺廟。」
「為我和兒子叩首999個頭,祈福了?」
傅曄禮愣一下,這個事,他一直瞞著她。
不想她嘲笑他這份卑微的愛意。
「真的去為我和兒子祈福了,對嗎?」秦予晚追著問,眼神一下比一下堅定。
傅曄禮指尖勾起兒子的小手,沉默片刻說:「嗯。」
「如果你想嘲笑——」
後面的話,傅曄禮沒說完。
秦予晚眼睛一紅,忽然就當著客廳所有女傭和月嫂的面。
傾身,就親上傅曄禮的薄唇。
「謝謝老公的祈福,我和崽崽以後會一直平安康順。」
原來她死之前,那道佛光里說的叩首999,是真的。
他真的用誠意跟佛祖叩首了999個頭,換回來這一世她的重生和兒子的平安落地。
如果他沒有這樣的誠意。
她可能根本沒機會重生回來,彌補他。
「晚晚——」傅曄禮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大膽。
當著家裡這麼多傭人的面親他。
男人耳尖又不爭氣的紅了。
正當他要張嘴說點什麼?忽然一道刺耳地哭聲很煞風景地就從他們身後傳來:「大少爺——你總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