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連廊蜿蜒曲折,很安靜。
秦予晚跟著傅曄禮到了連廊邊,傅曄禮站定,低頭看她哭的紅腫的眼睛。
心裡憐惜的不行。
難怪他的好兄弟背後罵他戀愛腦。
他確實是。
這顆戀愛腦從高中開始就對還在初中的秦予晚種下了。
「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哭?」傅曄禮嘆口氣。
嗓音溫軟不堪。
抬手,好看的指尖捏著她下巴,捏著一張乾淨的綿柔紙巾。
輕輕擦拭她眼尾的水痕。
「剛出月子,哭了對眼睛不好。」
「現在看看,像小花貓。」
這話,對女孩子真的太有心動力了。
秦予晚心裡碎碎的,又顫顫的。
就跟被人捏住心臟,讓她心臟抽緊。
超級想哭。
不過她不想哭了。
她不想當個哭寶寶。
她還要復仇。
要好好寵幸傅曄禮。
「嗯,不哭了。」秦予晚吸吸哭的紅紅的小鼻尖,抬手一把握緊男人正給她擦眼淚的手。
緊緊握著。
指尖滑入他指縫。
扣住。
「抱我一下吧?」
「我哭了,你抱我一下,哄我一下。」秦予晚抬起臉。
開始『得寸進尺』。
「這樣才能好。」
「我看你之前哄兒子的時候,總是親親他。」
「我不求你親親我。」
「就抱我一下?」
傅曄禮怔一下,清清嗓子,沒動:「不是說,有事跟我聊?」
秦予晚委屈地撅起嬌艷如玫瑰的唇瓣:「哦,抱我一下,我就說。」
傅曄禮真是拿她沒轍。
猶豫一下,抬起手,將她攬入懷裡。
「這樣可以嗎?」
秦予晚搖搖腦袋:「不夠。」
「抱緊我。」
傅曄禮咳咳兩聲:……
「晚晚,聊事。」
秦予晚低頭,小鼻尖貼到他薄薄的襯衫布料上。
跟貓貓一樣開始軟軟地蹭蹭他帶著雪松淡香的襯衫,單手圈緊他的腰。
把自己貼在他身體。
努力感受他懷抱的安全感。
果然。
只有傅曄禮的懷抱好溫暖,好安寧。
她心裡堆積的那些心酸忽然沒了。
「現在可以說了嗎?」傅曄禮合理懷疑。
她是藉口要抱抱才把他騙出來?
當然他——也是很吃她這套。
只是他暫時不能說出來。
「嗯,可以了。」秦予晚蹭夠了。
抬起眸,看向傅曄禮:「媽媽的閨蜜是不是叫方知意?」
方阿姨?
傅曄禮蹙了下眉。
沒否認:「嗯,怎麼?」
「你和她有什麼過節嗎?」
過節當然有。
這個方知意,方阿姨,上一世的時候就一直借著婆婆好閨蜜的名頭,覬覦她英俊的公公。
想把柳絮擠下來。
自己坐豪門闊太太的位置。
而她這個兒媳婦,方知意自然也是看不上。
她有她心儀的兒媳婦人選。
等她擠掉柳絮上位。
下一個打擊對象就會輪到她。
所以,要說過節。
肯定有。
只是上一世,方知意的重心在對付柳絮。
沒有來得及對付她。
她就死了。
秦予晚輕輕嗯一聲:「算是吧,不過這個過節,是前兩年的,我覺得她不是好人。」
「我希望你對方阿姨留個心眼。」
秦予晚還不能說多。
畢竟,說太多,傅曄禮也會懷疑。
因為目前,她沒有方知意傷害柳絮的實質性證據。
但是她在傅曄禮耳邊吹吹枕邊風。
提醒他一下。
秦予晚知道,他肯定會多留個心眼的。
傅曄禮點頭:「好,我知道了。」
「現在還有其他的話要說嗎?」
秦予晚搖搖她的小腦袋:「沒了。」
「就這個事。」
「你也知道,我想表現,總要拿出誠意對吧?」
「我不希望媽媽被閨蜜背刺。」
傅曄禮眯起眸,沉默一下,算是記在心裡了:「嗯。」
「我會安排人在媽身邊盯著點。」
秦予晚:「不,你得安排在公公身邊。」
傅曄禮皺眉,不理解了:「爸那邊?」
「哎,你也知道,我被張歆柔背刺過了。」秦予晚故意蹭蹭傅曄禮的胸口,蹭的男人心口麻麻的。
差點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我就怕方阿姨心有不軌,你想她40多了,一直未婚,你說為什麼呢?總不能惦記人家老公吧?」她都暗示到這裡了。
希望他老公給公公安排點眼線。
不過,就算他不安排。
她也會安排。
這是她欠傅家的。
這一世,她不會讓傅家人受傷害。
「老公,你留個心眼也不是壞事對吧?」
小姑娘邊說邊踮起腳,眨眨水霧霧的眼眸,輕輕親在他喉結:「要是方阿姨沒什麼壞心思,那就皆大歡喜。」
嗯——哄男人。
果然還是得靠枕邊風。
真的很好吹!
她不過親了一口他的喉結。
傅曄禮完全喪失辨別能力,只能壓低喉嚨里有些粗喘的氣息,低低啞啞說:「好,我會安排的。」
秦予晚放心了,雙手抓著男人的襯衫,趁著傅曄禮說話間。
張嘴。
一口輕輕咬在他鼓起來的喉結處。
而後,舔了下。
一舔,傅曄禮這種遇事不亂的大佬直接一個瑟縮。
腦子差點跟炸煙花一樣。
砰一下,爆炸了。
渾身不受控地輕輕顫慄。
眸色又深又濃。
「晚晚你——」她真的很懂怎麼撩他的火。
俗稱:玩火。
秦予晚眨眨無辜的大眼睛:「我怎麼了?」
「看你喉結好看呀,忍不住咬了一口,你生氣了?」
傅曄禮根本不生氣。
他是被她釣的——難受。
「不是。」
秦予晚軟軟笑起來:「那就好。」
「回家,繼續咬幾口。」
話落,她就笑盈盈,轉身朝著客廳走去。
邊走還回頭朝他招手:「老公,你幹嘛傻站著啊?」
「吃飯了!」
傅曄禮黑眸都深不見底了:……
她真的不知道。
這樣咬男人喉結,會勾起男人的性慾嗎?
她這是玩火!
傅曄禮憋憋心口的慾火。
沉沉呼吸一口。
抬手不自覺摸了下剛才被她咬過的地方。
酥酥麻麻的。
他忽然發現,自己是不是秦予晚的『待宰小綿羊』?
她朝他隨便晃晃她那條大尾巴狼。
他就羊入狼口了。
*
傅曄禮指尖按著有點咬出牙印的喉結跟秦予晚回客廳。
客廳餐桌前,女傭們正忙碌著在布菜了。
不過,原本只有三人的客廳,猛然多了一個人。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秦予晚和傅曄禮進來後,看到正站在柳絮身邊笑得諂媚的方知意。
兩人都是一愣。
「阿曄,你來的剛好,你方姨知道你爸爸和你一起回國了,特意帶了東西來看你們。」柳絮回頭瞥到兒子。
馬上招呼他過來打招呼。
方知意和柳絮從小一起長大。
感情深厚。
也難怪上一世,柳絮會那麼放心方知意如一隻招搖過市的花蝴蝶一樣,圍著她公公轉悠。
也不怕她會想當小三。
因為太信任了。
就像她信任秦敘一樣。
方知意也曾救過婆婆一命。
所以婆婆對她宛如親姐妹。
傅家有什麼好東西,她都會送她一些。
這也縱容了方知意的胃口越來越大。
她已經不滿足柳絮給她送珠寶,她想要自己當傅家主母。
傅曄禮客氣朝方知意打了招呼。
剛好傅父找他談德國那個案子。
他就先去書房了。
柳絮看一眼秦予晚,雖然不喜歡,但礙於豪門面子,她也不想對她表現的太冷若。
「晚晚,你也跟方阿姨打個招呼。」
秦予晚笑一笑,乖乖點頭:「方阿姨你好。」
方知意抬起畫了重重眼線的吊梢眼,眼底一股地嫌棄和不屑,雖說秦家在帝都也是豪門。
但是方知意這個家境普通還要靠柳絮接濟的40+大齡老姑娘,就是看不上秦予晚。
「秦小姐好。」方知意敷衍地回應一句,隨即拿起她帶過來的一瓶看起來像三無產品的奶粉。
熱情塞到柳絮手裡:「姐姐,這是我托朋友從荷蘭買回來的奶粉。」
「你也知道,咱們國內的奶粉質量堪憂呀。」
「我這荷蘭的奶粉,奶源純正,裡面還添加的DHA以及海藻油,這些都是有助於嬰兒智力開發,你一會餵給寶寶喝。」方知意假心假意地給柳絮洗腦。
不過,這款奶粉,可不是什麼荷蘭進口的好奶粉。
不過是普通的豆奶粉偽裝的。
吃了不會出事。
但毫無營養。
方知意就是想借著柳絮的手對秦予晚的孩子下手。
這個孩子,一旦長大,就會繼承傅家的家產。
這對她嫁入傅家不利。
她現在雖然40+了,但是大姨媽還在。
只要今年跟傅父結婚。
還能跟他生個一兒半女的。
以後家產都是她的子女的。
秦予晚的種,就給她靠邊吧。
柳絮對她從來沒有戒心。
愉快地收下了:「謝謝你知意。」
「我一會讓阿姨給寶寶泡一點喝。」
方知意見她這個姐妹太好騙,心裡樂開花了。
唇角止不住勾起來,一臉壞相地說:「姐姐,要是不夠,我這邊還有呢!」秦予晚側眸看向她手裡的奶粉。
趁著婆婆和她聊天,她走到她身後,那邊還有一大箱。
秦予晚拿出一盒,自顧自打開。
一打開,她拿手指挖了一點。
嘗一下。
呵呵,果然不是什麼奶粉。
就是豆奶粉。
這個不要臉的小三,真是壞的要死。
秦予晚把奶粉蓋子蓋好,不動聲色站在一旁看戲。
柳絮和方知意聊的激動,不停地點頭:「好,謝謝你知意。」
「來,我們先去吃飯。」
方知意點點頭,笑盈盈跟著柳絮去餐桌邊。
不過經過秦予晚身邊的時候,方知意不屑又嫌棄地故意撞了下秦予晚。
秦予晚被她撞了下。
心底冷笑一聲。
這個毒婦,真是囂張的太明目張胆了。
秦予晚可不會慣著她。
她撞她。
她抬腳,用力狠狠踩她的腳尖。
方知意為了漂亮,穿了紅色連衣裙搭配一雙尖跟露腳趾的高跟鞋。
秦予晚穿著皮鞋的腳也踩下去。
方知意直接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啊——」
「秦予晚你踩我?」
秦予晚唇角壓住笑,故意擺出無辜的模樣:「啊?方阿姨,對不起。」
「我最近餵養寶寶,體弱呢,總是有點暈暈的。」
「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的時候,秦予晚低頭,開始擦著眼睛,嚶嚶嚶哭起來。
聽到她哭,老太太第一個殺過來,馬上護著秦予晚:「哎呀,我的乖孫媳婦,怎麼哭了?」
「誰欺負你了?我老太婆第一個幫你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