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秦氏集團。
秦予晚坐在辦公桌前,認真翻看傅曄禮一大早就安排人送來的這段時間『劉筱悠』的所有行蹤日程表。
果然,老公真是超愛她。
她早上就提了一句。
他到了傅氏就火速安排人送來了。
確實,什麼都把她放第一位。
這樣的男人,她沒辦法不愛。
秦予晚看了幾行,先給傅曄禮發了個感謝的簡訊,隨即指尖在這張整潔的行程表上一行行繼續滑下去。
倒是,沒什麼異常。
工作生活挺規律,三點一線。
上班,吃飯,回家。
沒有交際,也不談男友。
住的房產,離傅氏集團不遠。
不過,房子是老太太念著張姐照顧過傅曄禮,贈送給她們母女。
難怪奶媽張姐當初看她抱著兒子出院回來。
會那麼囂張。
估計就是覺得老太太和傅曄禮對她好,讓她有了想上位的錯覺。
秦予晚將行程表翻到第二頁。
這一頁記錄的是她外出購物的時間,時長都是一個小時左右。
買好日用品,她就回去了。
絕對不會在外面逗留。
整個行程表看起來稀疏平常。
沒有任何疑點。
但越是這樣,秦予晚越是覺得有些哪裡不對勁?
可能那兩個夢境帶給她的震撼,太真實。
尤其夢境裡,寶寶哭的撕心裂肺的樣子,讓她心裡忍不住發慌。
她不能讓寶寶有事。
上一世,她就太信任秦敘。
把兒子交給他了。
結果——
秦予晚一想到上一世寶寶慘死的模樣,她的心臟就抑制不住抽痛起來,仿佛有一把刀在一刀刀劃開她的心臟瓣膜。
痛的她呼吸一停。
急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喝了起來。
喝到一半。
咚咚咚。
辦公室有人敲門。
秦予晚從回憶的窒息里抬頭看向門口,指尖發顫地穩住水杯,緩緩開口:「進來。」
咔噠,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劉敏姐笑眯眯走進來:「晚晚,沒打擾你吧?」
秦予晚搖頭,放下水杯,「沒有,有事嗎?」
劉敏姐關上門說:「有兩件事需要跟你匯報。」
「第一件是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專業的導遊陪素雅小姐和小蘑菇小朋友出門逛逛了,咱們帝都的旅遊景區,一個不落。」
「另一件是你那個弟弟的訂婚宴邀請卡我已經發出去了,不出意外,這周日順利舉辦。」劉敏姐說著,把邀請卡樣本遞給秦予晚看。
出於隆重考慮。
她父親給秦敘做的邀請卡挺奢侈。
卡片做了宮廷風的浮雕面。
翻開卡片,正中間特意鑲嵌了一大圈金箔做成的玫瑰花。
純金子做的金箔。
克數不低。
白瞎給他這個白眼狼。
秦予晚拿過邀請卡了看一眼,沒什麼問題。
就順手丟在一旁說:「張歆柔那邊,你也送一張。」
劉敏姐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寶貝,我辦事,你放心。」
「早上,我就已經郵寄給她了。」
「不過,有點奇怪,往日我給她家經紀人發東西,米婭都會馬上回復我,但是今天發過去後,她一直沒有回我?不知道是不是氣到了?」劉敏姐琢磨一下,總覺得怪怪的。
張歆柔的那個經紀人米婭在圈裡的地位不高。
平日找資源,她還會卑躬屈膝來討好她。
想從她手指縫裡漏下點資源給張歆柔。
今天她主動給她郵寄婚宴邀請卡,她不僅不回,連她電話都不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翅膀硬了?
還是張歆柔被氣到了?
不讓她聯繫?
「我特意給她打了電話,想叮囑她參加婚宴的時間,她手機一直占線。」劉敏姐自顧自說著。
秦予晚挑眉看向她:「她經紀人不接電話?」
劉敏姐點頭:「嗯。」
「或許就是被氣到了吧?」
秦予晚琢磨一下,忽然想起來,她馬上讓劉敏姐給張歆柔打電話了、
劉敏姐拿出手機一邊打一邊好奇說:「怎麼了?晚晚?」
「你怎麼屈尊給她打?」
「她現在都是軟雪藏狀態,不值一提。」
秦予晚就是想確認自己的猜測:「你先打試試?」
劉敏姐哦一聲,馬上按通張歆柔的手機號。
結果和她經紀人米婭一樣。
都是忙音???
不接?
「好奇怪,她手機也是忙音。」
「不會真的氣瘋了?把我們都拉黑了?」
秦予晚輕輕扯了下唇:「不會。」
「別打了。」
「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劉敏姐都沒有搞明白呢,她家晚晚怎麼就突然知道了?
「晚晚,怎麼了?」
秦予晚揉揉眉骨說:「如果不出意外,今晚你就知道了。」
啊???
畢竟明天就是周日呀!
宋淺淺可不得動手嘛!
「晚晚,你這麼說,真的讓我太好奇了。」劉敏姐想八卦。
秦予晚抬手拍拍她手腕:「別管她。」
「死不了。」
頓了頓,秦予晚靠在辦公椅上,忽然說:「敏姐,我發現之前讓你當我的經紀人,真是有些屈才了。」
「你現在在我家集團工作,遊刃有餘。」
「嘿嘿,誰讓你給我那麼多工資呀,我要是不好好干,多對不起你砸我那麼多錢?」劉敏姐可不會像秦敘那樣白眼狼。
秦家給了他那麼多錢。
他還總是胳膊肘往外拐。
「好吧,那我不好奇了,咦,這是什麼?」劉敏姐說著,目光就落在秦予晚桌上的這張行程表上,一臉奇怪說:「劉筱悠是誰啊?」
「你在看她的行程是你準備招募的新人嗎?」
秦予晚撈起桌上的簽字筆,夾在手指間把玩著說:「不是,她是我老公奶媽的女兒。」
「奶媽的事,你應該知道,不過她來求過我們一次,讓我們出諒解書。」
「呵,我是什麼好欺負的軟包子嗎?她怎麼有臉讓我給她媽出諒解書?她狗仗人勢想欺壓我,還想害我。」
「我要是出具諒解書了,豈不是聖母婊上身了?」
「就因為我拒絕了她,我覺得她——不像省心的人。」秦予晚轉了下簽字筆繼續說:「所以我讓我老公安排人盯著她。」
劉敏姐終於聽懂了:「晚晚,那需要我去盯著嗎?」
秦予晚搖頭:「不用,我老公安排了人。」
「你幫我盯著秦敘就行。」秦予晚眯起眸,看向劉敏姐:「還有,訂婚宴那天,記得聯繫一下我們圈內的娛記,我要全網直播。」
「他這訂婚宴,必須得風風光光的。」這次輪到他進入痛苦的深淵。
爬不出來。
只能痛苦掙扎到死。
劉敏姐嘻嘻一笑:「明白了,晚晚。」
果然殺人誅心。
秦敘最愛張歆柔了,現在只能別說和張歆柔在一起。
他還要嫁給全網群嘲的恨嫁女暴脾氣宋淺淺。
這輩子算是毀了。
兩人聊了會,閨蜜沈雪芙來找她玩了,她最近也忙,接了個設計,今天剛好有空。
經過秦氏集團,就想到晚晚了。
沈雪芙穿著她最喜歡的粉色香奈兒小裙子,拎著一盒晚晚愛吃的豆乳泡芙,輕快地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晚晚,我來了。」沈雪芙從門邊,探出她可愛漂亮的小腦袋,開心地秦予晚揮手。
「啊!雪芙寶寶,快進來。」秦予晚好幾天沒有見到她了,看到她來,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飛快地撲過去,一把抱住香噴噴像草莓奶油醬一樣可愛的沈雪芙:「寶寶,你最近好嗎?」
「那個什麼許懷義有沒有騷擾你?」
秦予晚最關心這件事。
畢竟上一世,她的好閨蜜就是被張歆柔的這個人面獸心的惡毒表哥騙慘了。
最後把她家榨乾,送去了緬甸當奴隸。
她想起來這件事,就覺得渾身惡寒。
沈雪芙笑:「當然沒有啊,我拒絕了。」
就是這個許懷義像狗屎一樣。
她拒絕好幾次。
他都不放棄。
「對,你必須拒絕,而且要遠離他,他不是好人。」秦予晚一臉嚴肅叮囑她:「無論對你追求多猛烈,多麼花言巧語,你一定不要動搖。」按照上一世的時間。
這段日子。
許懷義是追不上她家雪芙的。
轉折點就是下個月雪芙爸媽的一次車禍。
許懷義英勇救人,感動了雪芙爸媽。
只要避開那次車禍。
他,許懷義就別想碰雪芙一下。
沈雪芙被晚晚嚴肅的模樣逗笑了,噗嗤一聲,軟軟笑起來:「唔,晚晚,我知道了。」
「晚晚,你覺得不好的人,我一定會不接觸的。」
從小到大,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晚晚。
晚晚不會害她的。
秦予晚放心地輕輕捏捏她Q彈的漂亮小臉:「那就好,我兒子滿月宴你要來。」
「對了,秦敘和宋淺淺的訂婚宴,你收到我的邀請卡了吧?」
沈雪芙收到了:「晚晚,你真捨得把他推給宋淺淺啊?她脾氣很差,而且——很喜歡用暴力。」
秦予晚勾起唇:「當然,宋淺淺這身價,就憑他孤兒的身份,根本配不上。」
「還不是靠著我們秦家的名號?」
沈雪芙只是覺得有點意外,晚晚以前很疼愛秦敘這個弟弟。
宋淺淺那麼胖那麼凶。
把他推給宋淺淺,他算是毀了。
「晚晚,你現在確實和之前不一樣了。」沈雪芙眼睛亮亮地看著秦予晚。
不過,晚晚再怎麼樣。
她都希望晚晚一輩子幸福開心。
「因為覺得他不怎麼樣,以前豬油蒙心了。」秦予晚拉著她的手坐到沙發上:「你帶了什麼?」
沈雪芙晃晃手裡的盒子:「豆乳泡芙,我們以前最愛吃的。」
「雪芙謝謝,我喜歡。」秦予晚真的好久沒吃豆乳泡芙了。
拆開包裝盒,準備捏一塊嘗一下。
柳絮的電話來了。
她想約她中午吃飯,感謝上次方知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