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白揉揉逐漸恢復的知覺的胳膊,等右邊胳膊能活動了。
他抬起手對門口方向打了個響指。
守在門口的保鏢,聽令,快步打開厚重的鐵門。
咣當一聲,鐵門打開。
地下室門口的另一個保鏢直接抓著赤著腳的素初進來了。
素初顯然是不樂意進來見自己妹妹。
她從小到大在妹妹心裡都是溫柔善良又溫婉的大姐姐形象。
哪裡像現在這麼『不堪』又放蕩。
過於色情味濃郁的紅色薄衫,遮不住身上昨晚被他凌虐的曖昧痕跡,甚至腳上綁著即白給她定製的鈴鐺。
手腕刻著,即白親自給她刺青的奴隸兩字。
不敢反抗,不敢逃跑。
即白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沒有靈魂。
完全像即白的一條母狗一樣。
是了,在即白身邊這五年,他圈子的人就覺得她是母狗。
哪怕她是苗疆高貴的繼承人。
也沒用。
因為她的家族沒了。
落敗了。
長老們也都散的散,避世的避世。
如今,家族最純的血脈,就剩她們姐妹兩人。
還有小蘑菇。
三個女人,一個還是未成年的女兒。
根本振興不了家族。
「你們放開我,我不要見雅雅。」素初搖著頭,還在抗拒進來。
保鏢不管,強行帶她進來了。
一進來。
腳上刺耳的鈴鐺聲因為她的踉蹌,在安靜的房間發出了刺耳的叮叮噹噹聲響。
素雅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姐姐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她沒有注意到她脖子和胸口的咬痕。
只滿腦子都是姐姐還活著。
姐姐還在。
她一激動,眼睛都紅了,哭著要去抱姐姐:「姐姐,終於見到你了。」
「我——」
素雅快步走到素初面前,想抱她。
素初看到妹妹的一霎那,不是激動。
而是羞愧。
是那種高貴之人被人拉下神壇當成男人玩物,原本想小心翼翼隱藏。
卻不小心被一直把她當成如雪蓮一樣純潔的親妹妹看到後的絕望又羞恥,她心態崩了,整個人像被凌遲了一樣。
極度難堪,落荒而逃了。
幾乎是低頭,捂著自己的薄紗,跌跌撞撞往外跑。
保鏢手快。
一把關上門。
素初跑不了,她只能往後退,一步步退到角落,素雅不知道姐姐這是怎麼了?
她怎麼看起來很怕自己?
「姐姐,你怎麼了?」
「我是你妹妹——雅雅啊!」
「你為什麼不讓我抱你?」
素雅忍住想哭的衝動,這時候她才仔細打量姐姐的模樣,她皮膚比離開家之前蒼白了很多。
雪白的脖子和露出的胸口位置,都是一個個青紫和殷紅的咬痕。
還有一圈圈深深淺淺的牙印。
像故意發泄咬她後留下的印記。
素雅雖然沒有經歷男女之事,但她再單純也知道她胸口的牙印是什麼?
她一下憤怒肆起,轉身,拿出銀針又要去刺即白:「即白,你混蛋,你欺負我姐姐?」
即白沒躲,就冷眸看著她拿著銀針刺過。
就在素雅的銀針要刺入他眼睛。
素初伸手拽住她了:「雅雅,不要。」
「不要。」
素雅銀針差點要刺到即白了,結果被她姐姐拽住了,她眼睛紅潤潤的,朝她拼命搖頭:「不能傷了他。」
「為什麼?姐姐你怎麼了?」素雅拽緊手裡的銀針,很不解:「他是不是給你下蠱了?讓你這樣聽他擺布,他就是個混蛋,變態。」
「姐姐,別怕,有我在,我幫你解開蠱毒。」
「我可以解開。」素雅收起銀針,一把握著姐姐細細的手腕:「姐姐,你知道,我們都在等你。」
還有你女兒,小蘑菇。
素初搖搖頭:「不要了。」
「我得贖罪。」
給她們的爸爸贖罪。
這樣大祭司爺爺在下面也能瞑目。
素雅不知道當年的事,因為大祭司爺爺被下毒蠱那天,她因為年齡太小,連路都不會走,被姆媽抱走了。
「姐姐,你到底怎麼了?」素雅不想看她這樣像傀儡:「姐姐,我們走?」
「我把千年紫藤給他。」
「我帶你走。」
素雅說著,就從包里拿出千年紫藤,泄憤般地丟在即白的臉上:「我們的交易,我帶走姐姐,你不能阻攔。」
「否則,別怪我下手。」
素雅護犢一樣擋在自己姐姐面前。
即白薄唇輕輕勾起,彎腰撿起這根千年紫藤,放在手心把玩一番說:「我不會阻攔。」
「但是你覺得你姐姐願意跟你走?」即白搞這麼一出,慢慢引誘素雅來找他和她姐姐。
其實目的很簡單。
不是要弄死她報仇。
殺人誅心。
才是上上策。
她要看著她心裡最聖潔的姐姐,在他腳下墮落。
成為他馴服的一條狗。
素雅皺眉,回頭看向自己姐姐:「姐姐,我們走。」
素初看一眼即白,眼底情緒複雜。
想走,又羞愧於走。
但留下,她其實也不願意。
只是沒辦法。
她要贖罪。
兩家的仇恨,總要有人推出來做墊背。
爸爸已經死了,妹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即白已經毀了她,她不會讓他再來毀了自己的妹妹。
所以,她不會走了。
「雅雅,你回去吧,他不會殺我的。」素初聲音孱弱,有一種薄紙被人用力撕揉的縹緲感。
素雅不答應,她這次來就是為了帶姐姐走:「姐姐,我都把千年紫藤給他了。」
「你沒必要待在這裡。」
「我們回去吧,其實我們沒有欠他們家族對吧?爸爸不過把他們趕出去了——」後面的話,素雅沒說完,即白在她們身後,嗤一聲冷笑出來:「只是趕出來?」
「難道不是?」素雅不知道這裡面的內情。
只以為他們怨恨她們家。
是爸爸把他們趕走了?
「雅雅,別說了。」素初打斷她。
素雅看向姐姐,「你怎麼幫他?」
「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
「雅雅,爸爸那輩的事,你不用知道,我來扛著。」素初咬著唇,抬手把她的手推開:「還有,我不會走的。」
「對不起,雅雅。」
「姐姐!」素雅震驚,她一向情緒也很穩定。
難得會像現在這樣,失控。
「我知道了,你被他下蠱了對吧?」
素雅說著,走過來,抓起素初的手腕,幫她診斷,一摸到她手腕脈搏的蠱蟲的那條脈動,她眼睛一下睜大,瞬間眼神怨恨定向即白:「你給我姐姐下情蠱?」
「你瘋了嗎?」
「你愛我姐姐嗎?」
「你知道情蠱是要什麼樣的人才能下?」
「苗疆情蠱,一生一世一雙人,聽起來很浪漫,可是只要被下蠱的人離開下蠱的人,她就要暴斃而亡。」
當然下蠱的人也不會好受。
這輩子將絕情絕愛,每日受蠱蟲反噬啃咬。
他真是對自己夠狠。
為了折磨她姐姐,連自己都算計進去了。
「即白,你非要折磨我姐姐嗎?」
即白無所謂地冷眸看著她們姐妹:「初初,我答應你的,不抓你妹妹。」
初初?
他到底是什麼心態這樣叫她姐姐?
一邊折磨一邊如此親昵?
素雅實在不理解:「即白,你到底為什麼捆住我姐姐?」
即白不跟她廢話,漆黑的眸冷峻地盯著素初:「現在時間差不多了。」
「別讓我沒耐心。」說完,即白帶著保鏢往外走。
素初看一眼即白的背影,又看看素雅,眼淚一下落下來:「雅雅,你走吧。」
「好好照顧小蘑菇,別讓他知道小蘑菇的存在。」
她已經廢了。
不想再讓女兒捲入這場家族仇恨里。
素初鬆開手,轉身跟上即白。
素初聽到她喊聲,停頓了一下。
沒回頭。
而是跟上即白的步子朝外走。
素雅握緊手,看著姐姐纖細單薄的背影,眼睛紅的不像話,沉默站了會,大步追過去。
她必須帶走姐姐。
不過她追過來的時候。
岑硯終於找過來了。
跟即白碰面的一瞬間,男人什麼話也沒說,避開他的保鏢,掄起拳頭就朝即白臉上砸去。
即白眼快,抬手一把握緊岑硯的拳頭,聲音沒什麼波瀾,但聽著有點冷:「素雅,你帶了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