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在外面漂了兩年,春節都在馬路邊過的!!」
孔北音指著徐曼曼:「你們一個個穿那麼好,我們在路上跑澡都沒有地方洗,出軌?這兩年曼曼一個男的都沒有接觸!」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朝夕相處兩年,我相信曼曼不會出軌!!」
「你們兩個說了陳澤,有本事叫他現在來,來對峙!!」
「只要她們兩個有貓膩,我扭頭就走,以後不再搭理曼曼!」
電梯間,鴉雀無聲。
「曼曼...」
鄭茹也一直相信曼曼,她和馮雨藍在郡沙那麼長時間從不相信曼曼心裡還有陳澤,滬城那種情況怎麼處理?
唐曉晴說:「沈總,沐瑤,讓曼曼進去見一面行嗎?」
唐曉晴說話了,所有人都看著。
「叮鈴鈴。」
手機在不停響,有人告訴了舟山的姚莘。
姚莘不停打沈子言和沐瑤電話,她們不接姚莘電話。
一旁最不好說話的童藝敏接起電話。
「童秘書,是曼曼回來了嗎!?」
「嗯。」
「子言,瑤瑤,你們別吵了好不好?」
童藝敏說了句舉起手機,電話那頭姚莘幾乎是在懇求:「子言,瑤瑤,你們不是去了醫院問醫生嗎?難道...」
「兩年...你們不去找曼曼就算了,難道真想看到曼曼出事嗎?」
姚莘含蓄表達。
孔北音說:「我們開大貨車趕回來...」
唐曉晴退一步:「沈總,先讓曼曼見一面。」
沈子言沒有讓開:「見一面還是現在就走?」
「...見一面。」
徐曼曼低頭說。
沈子言和沐瑤這才讓開一步,不然誰說都沒有用,沒有趙今安發話,李新不會動,公司來再多人都沒有用。
所有人鬆了口氣。
李新守在走廊,抬手攔住李浩哲和柳溫寧一行人。
牛仔褲有點髒,有繩索磨擦過的痕跡,徐曼曼這才走進走廊。
「...這邊。」
看了半天戲的護士,手指一扇門。
「曼曼,單人病房,你洗個澡再...」
唐曉晴沒有障礙穿過李新。
沈子言和沐瑤跟在後面。
「我...」
孔北音指了指自己:「忘記了?在郴城你買西瓜多給我兩千塊錢。」
「...」
李新不為所動,瞄眼單偉,才放下手放孔北音進去。
單偉:...
不是,老李你看我做什麼?
「謝謝。」
孔北音快步跟上。
在門口。
徐曼曼抬手,輕輕推門。
門輕輕一推,
開了。
「見一面。」
沐瑤提醒道。
徐曼曼從頭到尾沒有爭執一句,她看著躺病床上的趙今安。
抬頭,掛著點滴。
「...今安?」
徐曼曼輕喚了聲。
趙今安沒有睜開眼,呼吸還算平緩,鄭茹輕聲道:「曼曼,半個月了,不算在百色那幾天,醫生說不吃飯...人沒有力氣。」
徐曼曼吃了藥才下車,她遲疑走進病房。
陽台擺滿了鮮花和果籃,床頭櫃有盒拆封的人參。
徐曼曼一瞬不瞬看著趙今安,走到床邊,正要坐下,沈子言和沐瑤齊伸手,徐曼曼還是半邊屁股坐在了床沿。
她伸手摸下趙今安額頭。
「今安,53天你都堅持下來了,這次你也會沒事對不對?」
徐曼曼摸了下趙今安嘴唇。
沐瑤:...
沈子言:...
過分了啊,說好進來只見一面的,你還上手?
鄭茹和唐曉晴在一旁靜靜看著。
曼曼是住在50樓的人,某種層面來講,曼曼更像是妻子。
「你別吵今安。」
沐瑤說。
「...要死了?」
孔北音雙手捂嘴,一臉驚恐,她發現趙今安應該不是裝睡,眼皮都沒有顫動。
不是,一個死人,你們還爭什麼?
「曼曼,你還敢說今安這樣,不是拜你們三個所賜?」
沐瑤知道的最少,拿起一瓶礦泉水,坐床沿小心翼翼蘸點水到趙今安嘴唇。
「...我來。」
徐曼曼伸手。
沐瑤手僵住。
徐曼曼說:「...給我一次機會。」
沐瑤遞水過去。
徐曼曼學著沐瑤小心翼翼,沈子言低頭發現徐曼曼腳上的運動鞋也有點髒,她深吸一口氣說:「開大貨車很辛苦?」
「...」
俞菲和艾萌萌對視一眼,退出去,吵歸吵鬧歸鬧,如果沒有趙今安,她們三個還是好朋友,孔北音也發現了。
這個女人心裡其實也關心曼曼。
「...不辛苦,沿途風景很美。」
終於正常交流了一句,徐曼曼看不出疼惜,一手緩緩拂過趙今安消瘦的臉頰,像是要把趙今安的模樣刻在心裡。
她的手掌沒有那麼嫩滑了,大概開貨車要蓋雨布拉繩索。
「今安,你是不想醒來對不對?」
徐曼曼心裡默默說道:「瑤瑤沒說錯,不怪子言,怪我,是蘇緬暗中安排人推了陳清稚,是我們兩個...」
此時此刻,沒人打擾。
「她們兩個,其實人還挺好的...」
孔北音以為沈子言和沐瑤心善,換成自己早趕人了!
「別病好了,起碼等曼曼走了...走一天,不,要走三天!」
沈子言和沐瑤心裡盤算,如果這時趙今安病好了,子言這傻妞會爆炸,瑤瑤會去廚房找菜刀,好嘛,曼曼一回來,你就好了!!!
我們守你兩天,你都不好!!
「15分鐘了,希望你說話算話。」
沈子言看眼時間。
「喂,你想反悔?」
沐瑤擼起衣袖。
「...」
張志輝嘆口氣,瑤瑤你能打贏誰啊,怎麼動不動就要動手?
徐曼曼依依不捨注視趙今安,緩緩站起身:「...今安,我要走了。」
「...」
看見這一幕鄭茹心裡難受,卻沒人敢幹涉她們三個,鄭茹心想大概只有小嬸嬸來了,唐曉晴說:「曼曼你有換洗的衣服嗎?」
徐曼曼轉身,一步一步走向窗台。
鄭茹說:「單偉買來的,是今安叔...他回郡沙那天去了那個小院子。」
「...嗯。」
徐曼曼低頭,撥弄幾盆綠蘿,眼淚這才不爭氣落下一滴。
沈子言和沐瑤不知道大一暑假那個下午,徐曼曼低頭,頭髮遮住臉頰,忍住不哭出聲,眼淚卻像決了堤。
她還記得那天下午說過的每一句話。
在院子裡抬頭說:「趙今安,我在公司兼職了幾天還來過公司,我能上去看看嗎?」
在二樓趙今安的辦公室,自己脫掉涼拖鞋跪在沙發,窗台有幾盆綠蘿,心裡是那樣的輕鬆,那麼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那一刻。
不想回家。
想留在臻然兼職。
「趙今安,隅光奶茶是你取名的嗎?」
趙今安坐辦公桌後面,對自己笑著點頭。
19歲的自己問:「這個名字有什麼寓意嗎?」
19歲的趙今安笑著說:「隅,是角落的意思,隅光就是角落裡的微光,一杯治癒疲憊。」
「曼曼你怎麼了?」
鄭茹拍拍徐曼曼背。
徐曼曼抬手擦掉眼淚:「我想要兩盆綠蘿。」
「曼曼,你先洗個澡,有熱水...」
唐曉晴欲言又止,拉徐曼曼去洗手間,孔北音剛才說過她們在路上跑沒有地方洗澡,徐曼曼「見一面」又要離開了。
洗手間。
「曼曼你...?」
唐曉晴一臉驚訝,鄭茹拿著自己換洗的衣服站在門口沒有動,眼睜睜看著唐曉晴幫忙,大腿一側全是淤青。
「...你自己掐的嗎?」
唐曉晴捂住嘴,她想起曼曼的睡衣全那麼「保守」,她剛剛還在電梯間掐自己大腿。
徐曼曼站在裡面沒有動,伸手給抱著的兩盆綠蘿澆了點水。
像是什麼寶貝。
「好了,晴晴,鄭茹,謝謝你們,我要走了。」
她不是進來洗澡,是想給綠蘿澆點水。
鄭茹轉身,看向病床。
徐曼曼低頭抱著兩盆綠蘿,沒有看沈子言和沐瑤,這趟「消耗太大」,她感覺自己快撐不住要回車上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