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藝敏像是從頭到腳失去了知覺。
她最怕半夜突然接到總裁辦俞菲和艾萌萌的電話。
即使徐曼曼離開了公司，趙今安也是她在總裁辦最大的依附。
這層「姨姐」的身份存在。
前姨姐也是姨姐。
除了沈子言和沐瑤不鳥這層身份，集團公司幾萬人都認童秘書，對她會多層心理：在總裁辦童秘書穩了！
「不要，千萬不要...」
童藝敏心裡不停默默念。
她理解童藝敏，沒有叫童藝敏幫忙。
「看來徐家淘汰了...」
陳雨霏一個個撥通座機心想，俞菲那邊沒有電話打來：快去把徐總找回來！
最後時刻，趙總放棄了徐總？
不應該啊。
有諾諾啊。
趙總想給諾諾留下一些產業，最後時刻應該怎麼都會叫徐總回來，如果是想把臻匯選留給諾諾，會交代俞菲和艾萌萌，安排徐總回來繼續當臻匯選徐總。
49樓，總裁辦。
座機不停一個個打電話出去。
落地窗前，童藝敏又看向公司酒店方向。
那裡有沈子言，會有什麼安排？
天沒亮。
李浩哲，柳溫寧一大群集團公司高管陸陸續續走進辦公大廈。
神情低落，氣氛壓抑。
這裡有一大半是徐曼曼當公司副總裁時期進入公司的，有很多中層管理是徐曼曼在48樓簽字才得到升職的。
簡敘沒有清理過。
那時剛從院子裡搬進寰宇時代大廈，集團公司成立，是徐曼曼剛好坐鎮48樓那幾年。
「柳總，不要說了。」
孫勇放棄了，徐總自己離開了，他們只等俞菲和蘇緬從醫院回公司，帶來趙今安最後對集團公司的安排。
也許還有對各子公司股份的劃分。
俞菲什麼都沒說，可趙今安高燒不退，昏昏沉沉太長時間了。
最開始，大家都想聽見好消息。
現在，大家心裡默認，是噩耗。
「駱總呢？」
有人四處張望問。
駱瑾芝是臻然的大股東，張燕南和沈永譚占股太少。
「駱總應該去醫院了。」
...
徐家。
有兩件事在進行。
徐則棟和梁慧珍在等陳澤的消息，什麼時候找到徐曼曼。
「呼——」
徐則棟半夜起床坐沙發不停「吧嗒吧嗒」抽著煙，有名義岳父這層身份，不管如何他應該收到消息：趙今安快不行了。
童藝敏還是通知了聲。
最後徐則棟還是沒去醫院探望趙今安，梁慧珍在一旁抹眼淚：「後悔嗎？晚了。」
幾點幾分沒了，誰也不知道。
徐則棟第一次沒有凶梁慧珍。
有句話，人死為大。
徐則棟只勾著腦袋抽菸，腦海里回放大一那年單元樓下那台黑色奧迪A6，他還是說了句：「那晚我應該阻止...」
也許那晚徐則棟阻止，趙今安和徐曼曼就沒了後續。
接下來的事都不會發生。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我問問。」
徐則棟拿起手機撥通陳澤電話。
陳澤暗中派出去的人從H回來了，正根據蛛絲馬跡尋找徐曼曼，有了開大貨車這條線索，普通人難找人。
澤宇地產陳總總能有些渠道。
是不是真悲傷？
悲傷歸悲傷，正事總要有人做，梁慧珍也沒有阻止徐則棟，徐則棟要找徐曼曼回來，為了諾諾也應該回來。
沒有親媽媽坐鎮，趙知諾還那么小，分到手裡一個子公司也會變成空殼子。
「咚，咚！」
沒有摁門鈴，李婷婷一家三口來了，敲門聲咋響。
「大哥...」
二姑爺是睡不著來看大哥的，發生那麼大的事，親戚聚攏正常。
在農村，是放鞭炮聽幾響，在趙家村三響說明村裡有人走了，不管夜裡幾點大冬天男人也要披著衣服出門去這戶人家幫忙。
不然等自己家有人走了，也沒有人來幫忙。
在羊城。
陳澤接到徐則棟電話，有一刻失神。
「趙今安真的...」
有預料。
有心理預期。
但真的接到電話，陳澤沒有仰天哈哈大笑。
他坐在床上失神，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陳總？」
嬌滴滴的聲音，一個女人從被窩鑽出來，白皙肌膚，有鎖骨，網紅臉，這是陳澤的節目，只要王芳喻不在身邊。
「新城趙總...沒了。」
「什麼新城趙總？」
「沒你什麼事，你睡覺。」
渣男語錄：錢是給女人看的。
那是他還不足夠有錢，對澤宇陳總來講，時間精力比錢更值錢，能花些小錢打發，誰去嘴花花磨嘴皮子？
也可以說趙今安和陳澤已經跳脫出這個範疇。
包括有登峰造極後的劉闖峰，他們聽見這句話只會呵呵一笑。
漂亮的女人太多，對有錢人來講從來不是稀缺資源，澤哥招招手而已，他失神一會拿起手機撥通方潔電話。
方潔沒有床上這個女人漂亮，但陳澤語氣好很多。
有平等交流的姿態。
方潔說她沒有去羊城，也沒有答應你一起去監獄探望谷超承。
這是陳澤的一廂情願。
他還拿方潔當劉闖峰的替身，這是他陳澤的勝利，不是方潔的，303最後只剩下陳澤，谷超承還關在裡面。
「陳澤，你是小人，連梟雄都不算。」
方潔沒有留情面。
陳澤沒有生氣說：「登峰造極是趙今安端掉的，你看莞城現在...如果給劉闖峰那麼多時間，他和老谷也許洗白上岸了。」
這句話方潔沒有贊成沒有反駁。
莞城的娛樂會所是在這一年全部端掉的，劉闖峰也許會越陷越深，也許真能洗白上岸，這種假設問題方潔不想討論。
在這裡賺到第一桶金的人數不勝數。
「我拉你進群，天亮應該群里就有消息了。」
方潔沒有拒絕。
會計一班有那麼多人在寰宇時代，如果趙今安真沒了，最多中午群里會炸鍋，方潔看眼手機，林清雪微信靜悄悄。
靜悄悄，說明可能是真的。
「為什麼會是陳澤？」
輸給趙今安，方潔服氣，陳澤？
方潔一萬個不服氣。
一個沒有擔當的小富二代，靠媽媽靠老婆，方潔和劉闖峰白手起家，他們是真正的白手起家，方潔替劉闖峰感到憋屈。
「老劉，你生錯了宿舍。」
「不是在303，你不會那麼急於求成，不是在會計一班，你在師大哪個班都是劉總。」
投資失敗，方潔個人破產了，只靠這個精神世界支撐。
現在，結果要出來了。
方潔不相信林清雪還有機會對澤宇下手，介時趙今安不在了，徐曼曼回來，303和406又是聯誼宿舍。
陳澤還能去求沈子言，畢竟趙今安在醫院沒了，不是陳澤的緣故。
到時再有龔校長和余靜出來當和事佬。
最關鍵的是，包家會接手林盛地產，林清雪自己都要出局了。
沒有咖啡，方潔搬進了一個老舊單間，沒有獨立洗漱間的出租房。
國際大都市，租金不是一般高。
「小雪，如果你還能對付澤宇地產，我回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