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喻...」
陳澤無話可說,不知道怎麼解釋。
「陳澤,我看不起你。」
「你怕今安,行事小偷小摸,你要敢硬氣,敢光明正大從今安手裡搶回來,我還高看你三分,真不知道我當初怎麼會看上你。」
「你連劉闖峰的敢想敢做都不如。」
「要等今安...你才敢下手?」
王芳喻聳聳肩轉身走回辦公室,沒有給陳澤留一絲情面。
到了現在,也沒有必要留情面了。
郡沙。
寰宇璞媞酒店。
趙今安一一查看孩子睡覺。
余靜又抱走了趙知行。
趙今安對蘇緬說:「大小姐,知微太瘦了。」
「除了零食,不肯吃飯。」
輪椅上,蘇緬伸手扯了扯被褥,趙今安也沒睡在50樓,兩姐妹睡得正香,趙知諾胖嘟嘟,手臂上全是肉。
趙今安笑著俯身親了口兩個女兒。
把蘇緬推去主臥休息。
「緬緬,我去看看我們的傻兒子。」
一旁姜怡和張婉都笑了,女兒是心肝寶貝,一到兒子就成了傻兒子。
趙今安看著抱上床的蘇緬,沒有馬上離開。
「沒聊什麼。」
蘇緬笑著說:「彭思桃說你公司的GG單足夠她養活自己公司。」
趙今安以前去找過彭思桃,看來彭思桃沒說她以前公司能看見50樓,蘇緬說:「今安,謝謝你。」
趙今安把公司GG宣傳設計交給彭思桃,是看蘇緬的面子。
彭思桃是沒有燒掉蘇緬留給沈子言的信件,可她心是好的。
「我們之間不要說謝謝。」
以前有外人在會不習慣,畢竟只是普通人,沒有請過保姆,現在趙今安也習慣了,當張婉和姜怡是空氣,他俯身親吻蘇緬。
余靜睡在酒店下面一層。
趙今安摁響門鈴。
門過了會才開,余靜看了貓眼,發現是趙今安才開門。
「今安,知行睡著了。」
趙今安等了會才推門進去,他怕余靜睡裙沒穿整齊。
余靜還在辦公,桌上筆記本屏幕還亮著,她走過去坐下繼續敲鍵盤,不過洗完澡了,趙今安先過去看了眼趙知行。
「余老師,有保姆你工作忙還去抱知行。」
趙今安搞不懂余靜,有理由懷疑余靜替自己外孫女提前打窩。
正準備離開。
54的余靜起身拿起手機,撐了撐金邊眼鏡:「今安,你來看下信息。」
「怎麼了?」
趙今安走過去,目不斜視。
他發現除了徐曼曼,所有女人的睡裙都偏性感,他還是習慣古板的余靜。
「方潔說想回林盛地產工作。」
余靜拿手機給趙今安看。
這個名字趙今安有太長時間沒聽見了:「她不是回老家了?」
「在滬城。」
暗紅色吊帶睡裙,余靜扯了扯胸口位置,這個年紀了沒那麼多在乎,趙今安是真不好低頭看:「她怎麼了?」
「不清楚。」
余靜實話實說:「不過她投資了共享單車項目,我打聽了,投資失敗,公司工資都發不出了,大概是這樣...」
「來投奔你。」
「...」
趙今安愣了半晌:「投資共享單車項目?」
到了新城趙總這個層次,怎麼可能會去關注曾經的同學做什麼生意,賺了多少錢?一切都是方潔和陳澤自己斗得一廂情願。
除了懂方潔的林清雪,連余靜都懶得多想,不會往這方面想。
二者差距太大了。
「今安,你覺得方潔能安心待在老家?」
「還那麼年輕,創過業的人能待在小城市?然後找個老實人嫁了,一輩子在家相夫教子?」
余靜笑著說:「只要上過211,985大學的人都不甘心,不然哪來那麼多北漂?」
「余老師,你的建議是?」
趙今安想了想,發現自己已經快忘記方潔什麼模樣了,只記得黑框眼鏡。
瑪德,又是眼鏡。
現在,余靜也是一副金邊眼鏡,喜歡抬手撐眼鏡。
「你們班方潔能力是有的。」
余靜一臉誠懇:「能白手起家,從電商到服裝廠,可惜遇人不淑,氣運不濟,劉闖峰走了彎路,法人是劉闖峰。」
「服裝廠都封了。」
「余老師你看著定吧。」
趙今安相信余靜,還有顏希,她們能陪自己賭上自己後半生。
「那我叫她先去羊城找小雪?」
「...好。」
趙今安撓撓頭,共享單車,這個女人是真的氣運不濟。
投資什麼不好,投資這個賽道。
真正的九死一生。
「余老師,你順道告訴小雪一聲,以後林盛地產大決策不能由她來定,最好她的提議要小雪反著來。」
「還有...」
趙今安想了想,對余靜笑著說:「她以後絕對不能進集團公司戰略發展部。」
「今安...」
余靜眨了眨眼,反應過來笑著打下趙今安。
「氣運不濟,反向指標?」
有點迷信了。
交流工作,趙今安和余靜能很快同頻,交流起來輕鬆,趙今安的正話反話余靜都能接住,余靜洗過澡了。
趙今安不好多逗留。
他一個人開車去了大一開學報到湘江邊對面。
想起49樓,方潔那年除夕脫光求自己救劉闖峰,這樣的一個女人,會計一班文藝委員,在火車站問自己怎麼賺錢。
自己點了句,電商。
她真的賺到錢了,成了會計一班最先賺到錢的人。
現在又成了最先破產的人。
「趙總,鑰匙。」
童藝敏不明白趙今安為什麼要在這裡買套商品房,樓盤不算太高檔,趙今安乘電梯上樓,兩梯兩戶,走到1202。
「...」
童藝敏跟在身後,她發現趙今安有點不敢開門。
這是上一世趙今安和陳清稚的婚房。
樓盤開盤,他叫童藝敏來買了。
是不太高檔,可是是趙今安上一世掏空自己積蓄按揭買的,有20年房貸,所以離婚時和陳清稚一人分一半。
「別動。」
童藝敏:...
今安要對我做什麼?
站在毛坯房客廳,童藝敏四周看看,心說這裡不方便吧,別說床鋪,地上連個墊的都沒有。
趙今安走的緩慢,腦海里浮現上一世這裡的裝修,從沙發到窗簾都是自己定的,和裝修公司一項一項溝通。
一輩子買一套房,結一次婚,是很多人的願望。
房價,彩禮,不允許普通人折騰一次又一次。
「這裡是沒人會想到...」
童藝敏一動不動,高跟鞋,包臀窄裙,這套房子今安用來金屋藏嬌?童藝敏有這樣的想法不奇怪,她還在想不好吧。
二人是沒有血緣關係,但那層親戚關係在。
自己等下要不要拒絕...這片鑰匙?
她發現趙今安在主臥沒有出來。
低頭看自己的高跟鞋,渾圓筆直雙腿,黑絲襪。
「江景房...」
這是陳清稚提的要求,說結婚想買江景房,可以不買很大,江景房價格要高一截,可最後二人還是離婚了。
房子賣了。
趙今安一個人在主臥站了許久,從口袋掏出麽乜。
「走啊,發什麼愣?」
「噢。」
童藝敏沒有等到這把鑰匙。
主臥飄窗,孤零零多了一個血跡斑斑的麽乜。
大一校慶那年大小姐說「今安,你不喜歡的人,我也不喜歡。」
趙今安把麽乜留在了這套房子裡。
接到鄒斌淘電話,鄒斌淘問趙今安什麼時候回新城。
另一邊。
陳澤的人終於在青島找到了停路旁的兩台大貨車。
車裡沒有人。
「車牌沒有錯。」
爬上車,透過車窗,沒看見裡面有人。
又等了1個小時,沒看見有人來。
道路有些偏僻,沒有人會來抄牌,除非回家休息,大貨車是不會休息的,也不敢隨便丟在路邊,不是怕車丟了。
沒人敢偷車。
但是一箱油兩三千塊錢,有些路段孔北音和徐曼曼晚上睡覺,會先在油箱上夾張一百的,希望這些人手下留情。
他站路邊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沒想到,新城,電話秒接。
「陳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