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沙。
趙今安的手機關機,李璐急瘋了。
她聯繫不上龔校長,只能先打余靜電話。
後又打林清雪和唐曉晴電話。
「李璐,你別急,我問問。」
余靜安慰了一句李璐,周禮齊算什麼,趙今安沾這樣的污點幹嘛?怎麼算都不划算,唐曉晴更莫名其妙。
羊城。
方潔起床說了句:「事先演練?」
「能傳消息出來,說明沒事。」
林清雪收起手機,如果真要滅口,周禮齊還能傳出消息?那鄧晨平可以去非洲挖礦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所以趙今安沒事?」
「我什麼時候說今安有事了?小潔你聽誰說的?」
林清雪笑著糾正道:「小潔,你不應該叫今安名字,你進了林盛地產應該稱呼趙總。」
楊姝美拿起包往郡沙趕。
她要去求趙今安。
王芳喻也說了和林清雪一樣的話:「媽,你寶貝兒子下午就回來了。」
「...芳喻,你一點不擔心?」
說是這樣說,楊姝美有些發愣,太多人不容易接受理性分析,他們更關注情緒價值,這點很多男人都這樣。
我不看你做了什麼,我看你說了什麼,提供了多少情緒價值。
「我擔心有什麼用?」
王芳喻雙手插兜,抬頭望向新城的天空。
一輪朝陽已經升起。
「媽,第幾次了?你有數過嗎?」
「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他,不要去招惹今安,你那寶貝兒子聽勸嗎?」
王芳喻牽強笑了笑:「他那麼急連夜趕去青島....媽,你叫我們擔心,為什麼不叫他省省心?...我累了。」
楊姝美:...
這才是正常邏輯。
擔心?為什麼不省心?
「芳喻!!」
王芳喻對楊姝美笑笑,轉身走進辦事處。
中午。
錄像帶先一步到新城。
有人來澤宇辦事處,拿一個U盤給王芳喻。
王芳喻拿U盤插入電腦,點開,看見了鄧晨平和陳澤完整的對話,足足8分鐘時間,後排陳澤表情糾結。
到最後陳澤也沒有選擇自己的妻子。
陪他創立澤宇地產,助力他澤宇起步,在羊城拿下幾塊地打開市場積累經驗。
「陳澤,有那麼難嗎?」
王芳喻對著電腦笑了。
另一邊。
姚莘拉著孔北音去報警。
孔北音指著派出所大門:「我才從裡面出來。」
「吶,他們剛剛交給我的。」
「那曼曼去哪了?」
「不清楚。」
孔北音搖頭:「他們說曼曼跳海是遊客救上來的,救上來的時候曼曼一句話不說,他們報了警,在裡面曼曼也一句話不說。」
「不要求助,她只留下這張紙條...走了。」
「走哪裡去了?」
派出所門口,姚莘東張西望已經不知道哭第幾個了。
紙條是徐曼曼的字跡:北音姐,不要找我了,我只想一個人好好活著。
留言:曼曼。
「曼曼不要了,她什麼都不要了。」
姚莘拿著紙條,對孔北音哭喊著:「滿意了?曼曼什麼都不要了還要怎樣!?」
「...」
孔北音心裡不舒服,和徐曼曼朝夕相處兩年多時間,她比姚莘更凶:「你沖我吼什麼?你沖她們吼啊!!」
是啊,曼曼什麼都不要了還要怎樣?
那麼多人找到了蹤跡,她沒等孔北音一個人走了。
劉曼麗,沈子言,沐瑤都給孔北音轉了錢,徐曼曼想脫離這個「囚籠」,她不是怪沈子言和沐瑤,只是不想接受。
「咚,咚。」
這時派出所民警敲了敲玻璃門,問外面孔北音和姚莘:「還有兩盆綠蘿,那天救她的遊客送過來的,她走的時候沒拿走。」
「還要不要?」
「不要,我們扔了。」
「謝謝。」
姚莘走了進去,這次徐曼曼沒有帶走兩盆綠蘿。
什麼都沒帶,一個人走的。
孔北音帶姚莘回了馬路邊,兩台大貨車還停在路邊,姚莘抱著兩盆綠蘿,孔北音走到車旁踢了幾腳罵道。
「狗曰的,一點油都不給老娘留!」
這樣停在路邊幾天時間,車旁沒有人,還是外地牌照。
輪胎還在已經是好事了。
姚莘抱著兩盆綠蘿,低頭看著紙條。
「說好的一起跑貨車,你那天還對我說要帶著這兩盆綠蘿跑遍全國,看遍沿途所有風景,說話不算話!!!」
孔北音發泄踢幾腳輪胎,蹲在地上沒了聲音。
徐曼曼以前怕麻煩孔北音,怕孔北音知道自己身份不能像以前那樣相處,現在卻一個人走了,這台貨車都沒有要。
這台貨車是她在寰宇時代上班賺錢拿自己薪資買的。
這次是真正兩清了。
姚莘坐馬路牙子,雙手搭膝蓋哭,沒有聲音。
她以為醫生說的是嚇人,網上那些也是嚇人,沒想到曼曼這類人真有一天會走向大海。
徐則棟和梁慧珍還是買機票來了青島。
下飛機,徐則棟打陳澤電話,陳澤已經在回羊城的路上。
「陳澤,曼曼人呢!?」
「徐叔,我只找到車。」
高鐵上,周禮齊一言不發,全身瑟瑟發抖,腦海里船上那兩個人乞求自己又怨恨自己的眼神怎麼也揮散不去。
回到新城,周禮齊嚇到高燒不退。
楊姝美問陳澤發生了什麼,陳澤怎麼都不肯開口。
紙條到了徐則棟手裡,姚莘問徐則棟:「這台貨車你打算怎麼處理?」
一台貨車才開兩年時間,沒有發生大交通事故能賣不少錢。
到了這個時候徐則棟還不能接受自己從小花那麼多錢培養的女兒在開大貨車,這不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簡直是丟人!
「賣掉!趕快便宜賣掉!!」
徐則棟看著這台9.6米大貨車生氣:「讀那麼多書白讀了!!」
「你!」
孔北音不樂意了,開大貨車怎麼了?不偷不搶自己養活自己,養活一個家,她算是見識了,不心疼就算了。
不先問問曼曼這兩年怎麼過的。
反而...
姚莘拉住孔北音,她早見識了。
「孔北音,你覺得曼曼去了哪裡?」
「不知道。」
孔北音想了想:「我們跑長途的一直在路上,只要有單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長時間,沒聽曼曼說過特別喜歡哪裡。」
姚莘爬上車,把兩盆綠蘿重新擺放好。
擰開車載音樂,是一首莫文微《盛夏的果實。》
「曼曼,是大一那個盛夏嗎?」
姚莘沒有告訴沈子言和沐瑤:「也許吧,離開郡沙,離開趙今安,離開所有人,離開所有是是非非...曼曼加油。」
「別忘了,沒有趙今安,你大一就能看懂各種外貿合同,各種報價你知道怎麼處理。」
「你一個人能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