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拍攝的模特不知道趙今安是誰。
梁小柔都還沒有摸清楚，什麼趙總？
她們只發現趙今安好看，在一旁坐著一言不發。
「小柔！」
媽媽招手，梁小柔走過去。
沒一會梁小柔端了一杯茶過來：「姐...姐夫，喝茶。」
「...」
身後站立的李新抬眸瞥了眼梁小柔。
「小柔，這套衣服你的。」
工作室在忙碌，打著燈光，梁小柔拿起新款外套，趙今安喝了口茶，身上口袋到處摸了摸，隨手取下手腕一串和田玉珠子。
這是柳溫寧拿給趙今安的，臻匯選上了和田玉專櫃。
趙今安沒有問柳溫寧價格，問正在拍攝的梁小柔。
「你們訂婚了？」
「啊？是！」
梁小柔指了指自己。
「沒給你們準備什麼禮物，這串和田玉珠子送給你。」
如果趙今安不來趟，大概林常遠辦喜宴，林清雪都不會和趙今安提一句。
電腦鏡頭那邊，林清雪盯著趙今安拿著手串遞給梁小柔，梁小柔是給趙今安遞了杯茶，嘴裡喊的是姐夫。
趙今安沒有糾正梁小柔的稱呼。
他承認了這聲姐夫。
滬城，隔壁是方潔辦公室，林清雪雙手蒙臉，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沒過一會。
「叮鈴鈴。」
手機響了，是林根發。
林根發說趙今安來了沒待多久，坐坐吃幾口飯就坐車走了，他告訴林清雪，趙今安摸著自己手說以前日子苦了...
電話里，林根發說了很長時間，林清雪一字一句認真聽著。
「你大了自己想好，我和你媽不干涉你...」
最後林根發說了句這樣的話。
「哎。」
掛斷電話，林根發重重嘆口氣，大概他也知道女兒談過。
老實講，林清雪是目的明確，看中陳澤家有錢，但她父母和弟弟都太老實本分了，楊姝美錯過了，她能隨意拿捏這一家子。
不認識王芳喻就不會有澤宇地產。
林清雪也能經營好公司，照樣能給陳澤托底，那年是林清雪還在上大學，沒有家庭土壤，不是每個人都是沈子言。
能力沒有體現出來。
太多農村出來的人，他們身上還多了股韌勁。
差距只是視野，他們連城裡的青少年宮都沒有去過。
表面是認準徐曼曼，但如果是沈子言，楊姝美會打電話對除夕夜正在火車上的沈子言說「你不要來了嗎？」
會連面都不肯見，和徐則棟商量：給5萬分手費嗎！
5萬塊錢很多了。
如果林清雪拿幾千工資就不說了，如果楊姝美能坐下來談也不說了，楊姝美要陳澤分手連和林清雪見面都不屑。
「咚，咚。」
滬城，方潔推開玻璃門，撐了撐黑框眼鏡：「林總，你...怎麼了？」
「沒什麼。」
林清雪雙手從臉蛋拿下來，看著QQ對話框，笑著伸出纖細雙手敲鍵盤：別問價格了，手串至少大幾十萬！
也可能上百萬。
林常遠：姐，太貴重了吧。
林盛-林清雪：不是貴，你傻啊，是你姐夫認了你和小柔！
林常遠：呵呵，姐，你也說姐夫。
林盛-林清雪：就我們兩個人，在外面不要對任何人說，半個字都不要提。
「嘭。」
方潔走過來，林清雪蓋上電腦，方潔撇撇嘴：「神神秘秘，陳澤又來滬城了，去見了幾個投行。」
「還有。」
方潔看眼外面辦公室：「楊姝美打了電話來，公司座機。」
「她？什麼事？」
林清雪奇怪，現在還沒有人懷疑自己，群里唐曉晴和李艾蘭都不知道，今安在背鍋：「楊姝美沒有理由找我，有說什麼事嗎？」
「沒有。」
方潔搖頭：「前台說你在忙，她就掛了電話。」
「你不會心軟吧？」
方潔說：「沒有回頭路了，這26億你也掏不出來。」
「退一步，澤宇的資金鍊你想補個人也補不齊。」
「不會。」
林清雪手放筆記本電腦，轉動老闆椅看向窗外：「楊姝美大概是想林盛入股澤宇，只要有林盛牽頭參與澤宇融資。」
「資金大小沒關係。」
「外面的人自然以為今安和包文清和陳澤和解了，楊姝美算盤打得響，還以為我是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生。」
方潔琢磨了會點頭表示認可。
林清雪沒有發狠，只是看著窗外淡淡道：「我要等楊姝美主動找過來，在前台預約，坐下來談。」
「不是王芳喻？」
方潔問。
「從來不關王芳喻的事，這個人可以是張芳喻，李芳喻。」
林清雪說：「我只是好奇她會怎麼選擇，是和陳澤一起抗還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其他不關心。」
「目前來看，她沒比我那年好多少，一樣束手無策。」
「不知道楊姝美對這個她挑的兒媳婦滿不滿意。」
「沒有束手無策。」
方潔如實相告：「王學恩說王芳喻在新城，問過他和王維濤幾次今安了。」
「你以前在羊城和王芳喻關係好。」
林清雪說。
「小雪，一碼歸一碼，我是和王芳喻關係還好，但和這件事無關。」
方潔心裡是不想王芳喻倒霉的，不過林清雪在這件事上有些極端，自己只說了一句實話，她反應有些過激。
不是平時工作的林清雪。
「小雪，你忘了，是我主動要求來林盛的。」
「她？」
「她憑什麼求今安輕拿輕放？」
林清雪只擔心徐曼曼出現，特別是趙今安今天走了趟義烏，如果趙今安叫聲停，這天之前林清雪下了決心。
趙今安叫停，自己也不會停。
假設徐曼曼向趙今安開了口，林清雪會選擇和徐曼曼剛一次。
假設聯誼宿舍沈子言也出面開句口，林清雪打算和李艾蘭口中的「中南三霸」硬剛一回。
唐曉晴和簡敘對線過一次。
一直躲遠，裝作透明的林清雪豁出去了，她明白趙今安對自己的情感，不能和徐曼曼，沈子言相提並論。
唯一的底牌：拿掉的孩子。
醫院的單子都留著，輸贏不重要，她會對抗一次。
要輸也輸個明白，輸個死心。
除非趙今安叫人來接手林盛，趕自己離開林盛，不然自己剛到底。
可這天之後...林清雪心軟了，她不會拒絕趙今安。
是任何事，都捨不得拒絕趙今安。
她會最聽趙今安的話。
趙今安給了她太多尊重，從桌球室帶頭付錢告訴她小小桌球室，你也是老闆，有錢就能繼續進貨，香菸，檳榔。
唐曉晴拿來臻然產品先貨後款，到星沙工廠，這天又給了林根發尊重，拍林常遠肩膀，林清雪從農村考出來。
她最需要這些。
陳澤躲在出租屋，只有林清雪知道一個桌球室也是一門生意。
賺錢沒那麼簡單。
要交房租，要錢進貨，陳澤不拿錢出來，他的那些朋友來玩不付錢，會計一班的不付錢，林清雪守著的玻璃櫃。
裡面香菸和檳榔都空了，沒錢進貨。
19歲的林清雪才從農村來省會城市，是趙今安告訴她：要收錢。
這樣一個「嫉惡如仇」的女生，那年班裡和隔壁班背地裡都議論她「綠茶，拜金」，一個大學分手，她籌劃那麼多年，心裡惦記那麼多年，只想從楊姝美那裡撿起一點自尊。
可...趙今安只走了趟義烏。
林清雪啊，她心軟了，她不想趙今安為難，因為會牽扯到他在乎的那個女生。
她心裡對自己說，會最聽趙今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