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茹連蘇緬都敢罵的人,敢擰趙今安耳朵,不過趙悅芊學習成績一般般,用趙家村的話來講,半桶水晃。
兩個妹妹:一個半桶水,一個學渣。
還有一個小的,上一年幼兒園只知道「2。」
反而蔣芷晴告訴趙今安,蔣婉兒上學期期末考試又考了全年級第一名。
趙國華知道蔣婉兒,奶奶和王金茹不知道。
知不知道也沒關係,趙今安不是趙志勇,趙志勇只有趙念可,鄭茹還沒有懷上。
鄭茹能隨時帶趙念可出入招待所,趙今安獎勵了蔣婉兒一台平板電腦,蔣婉兒會開始和趙今安發信息了。
二人加了微信。
蔣婉兒嘴上喊趙今安叔叔,心裡知道是爸爸。
趙今安沒有學趙志勇,糾正趙念可要喊自己爸爸,蘇緬安排了一台大奔送趙悅芊去補課,放棄了宋嘉月。
宋嘉月越補課成績越差。
在新城,蘇緬把所有事安排妥當,不要趙今安操心。
算了算,兩個妹妹,三個孩子,有5個。
宋婉禾知道趙悅芊在補課,宋嘉月沒補課,心裡認為蘇緬偏心,對宋嘉月不好,宋超文一個暑假悶悶不樂。
有這樣的想法不奇怪。
湘南人最重視教育,不像閩南地區,不會讀書那就做生意。
宋嘉月暑假回了趟郴城,段秋萍打蘇緬電話,說要不給小月報個舞蹈班,畫畫舞蹈是普通人最喜歡報的課外班。
蘇緬拒絕說:「新城趙總的妹妹以後去給人跳舞?」
偏偏宋婉禾聽不懂,她拿宋嘉月和趙悅芊對比,這樣的事情很多,蘇緬一個人處理好不會告訴趙今安。
趙今安一旦出差離開新城,蘇緬會想趙今安。
可趙今安一旦回來,蘇緬最怕晚上,她打唐曉晴電話。
蘇緬比徐曼曼還「差勁。」
「蘇緬,我工作有點忙...」
換成以前接到蘇緬電話,唐曉晴臉紅能滴出水,但身體最誠實,晴晴會第一時間開車來新城,甚至連夜開車來「救」蘇緬。
這次。
王學恩告訴王芳喻:唐曉晴求情可能有點用。
唐曉晴不想這時候去新城,她的性格學不會蘇緬和簡敘,大家一個班的同學,如果真有人求情,她怕自己不好拒絕。
這樣性格的人很多。
比如有人找你借錢,你借也不好,不借也不好。
蘇緬和簡敘不一樣,蘇緬連段秋萍都公事公辦,心裡知道自己怎麼對宋嘉月最好。
「晴晴,我叫今安扣你工資!」
趁著趙今安去洗手間,蘇緬有氣無力威脅唐曉晴。
唐曉晴:...
「我工作忙,你叫今安扣我工資?」
唐曉晴心裡羨慕的緊,恨不得連夜開車去新城又回郡沙,林清雪太多擔憂,唐曉晴和蘇緬的關係,她不怕懷上。
懷上了,唐曉晴會第一時間告訴蘇緬。
趙今安不在新城的時候,唐曉晴也會來新城,她會和姜怡幫蘇緬洗澡,像大二那晚去郡沙,唐曉晴第一次幫蘇緬洗澡。
在新城街道散步,唐曉晴走蘇緬輪椅旁,懷裡抱著其中一個孩子。
所以王學恩三人都認為唐曉晴說話可能管點用。
唐曉晴在集團公司身份特殊,和蘇緬關係又那麼好。
反倒和王維濤一樣八卦的李艾蘭從阜平飛回了羊城。
深夜。
陳澤從滬城趕回新城,他開車到招待所外面,在駕駛座點燃一支藍芙。
時間:03:48。
招待所,只能隱約看見走廊昏黃燈光。
「小澤,明早去求龔校長和余教授。」
楊姝美知道陳澤會先來招待所,她告訴陳澤:「李璐來過了,今安沒見她。」
「媽,還有用嗎?」
陳澤鬍渣邋遢:「他這次打定主意要置我於死地。」
「你不試怎麼知道?」
楊姝美耐著性子勸說:「放棄一些公司股份,總比你背一身債好,小澤,這次是26億...媽也無能為力。」
「我年前還拆借了些資金給你...」
楊姝美嘆口氣,她有太多話沒辦法對陳澤講,比如這次去郡沙,徐則棟和梁慧珍對自己沒有以前那麼熱情了。
比如這年自己50歲了,大一那年今安都沒有「饞」自己這副身軀。
自己暗示過幾次趙今安。
拆借400萬那次,二人就在酒店餐廳見面,趙今安都沒有暗示自己上樓,50歲的楊姝美對自己傲人身軀不自信了。
42歲都沒有饞。
會等到50歲?
楊姝美低頭看看自己,身軀依舊傲人,可不能照鏡子,魚尾紋藏不住。
「小澤,我這次去郡沙見到你爸了...」
「不要他管!!」
陳澤搓了搓臉,開車去了縣政府辦公樓等龔校長。
只留下楊姝美,陳錦秋在郡沙也沒理楊姝美,她本來想找陳錦秋借些錢,陳錦秋賣掉幾套房子幾百萬是有的。
楊姝美還想對陳澤說:「你對王芳喻好點。」
等車開走了好一會,她撥通陳澤電話:「小澤,你還可以求林清雪,只要林盛牽頭入股澤宇,問題就解決了。」
電話那頭陳澤沒說話。
他就是接到電話從滬城趕回來的。
時隔7年,楊姝美第一次提起林清雪,那個她看不起的女生。
「媽,當初就是你要我和她分手的...」
電話那頭陳澤說,他對楊姝美還是挺尊重的。
楊姝美不說話了。
她抬頭望向招待所,輕聲道:「今安,給小澤留一條活路好嗎?」
過了會。
楊姝美拿起手機打字:今安,我只有陳澤一個兒子。
縣政府。
車裡,陳澤點開手機QQ。
他沒有林清雪微信,林清雪QQ名還是大學時期的,冰心雪韻。
自從有了微信,QQ沒有更新過。
深夜。
縣政府外面街道靜悄悄。
點進QQ空間。
空間背景音樂是小剛的《黃昏》,一首那些年學校廣播站最喜歡放的歌,陳澤第一次聽得那麼入心。
他點開相冊。
相冊不需要密碼,可裡面相冊刪除了。
他以前瀏覽過,林清雪設置有個單獨的相冊,是自己和她的幾張合影。
現在刪除了。
可能早刪除了,只是自己從沒注意過。
還有一個熟悉的QQ頭像,曼疼疼。
這個QQ頭像已經很長很長時間沒有亮過了。
人在飛黃騰達的時候不會傷感,只會覺得別人矯情,聽著小剛的《黃昏》,陳澤坐車裡看著空間空空如也的相冊發呆。
發呆了許久。
他想起了5萬,想起了自己捧玫瑰花去中南女生宿舍樓下求複合,想起了林清雪從師大追過來,想起了女同學看熱鬧。
想起了林清雪拿自己手裡的玫瑰花扔進垃圾桶。
想起了她看自己的眼神里,那種乞求,乞求不要這樣對待她?那麼多人看著,我以後在學校怎麼辦?
一個從農村出來的小女生,林清雪看似穿得還行,其實衣服很便宜。
陳澤想起她就這樣流著眼淚看著自己。
過了許久。
時間:04:42。
陳澤沒有給冰心雪韻發信息,也沒有給曼疼疼留言。
他拿起手機打字。
澤宇-陳澤:沈子言,你能幫我一次嗎?